在历史与现实间穿行

山之雨/吴鹏

王 宫

由于琅勃拉邦古城一直是古代王国的首都，亦是国之天子所在地，整个城市都透露着一种沧桑与佛教的色调。在体验过为化缘和尚布施之后，我们来到了琅勃拉邦王国最后一位国王西萨旺·冯的王宫。

从王宫的正门进入，仿佛穿过了一道时光的屏障，往昔的王室风华与历史烟云在眼前徐徐铺展。也许是由于这里曾是老挝过去最高权力机关所在地，凝结着老挝的历史与荣光，因而保安措施十分严格。所有人都要将照相机，手机放到储物柜中，女士还要围上长裙。在进入宫殿参观时还必须脱鞋摘帽，不得拍照并保持肃静。

这座王宫建于1904年，是为新上任的琅勃拉邦国王西萨旺·冯所建，这位新国王这一年刚满19岁。在他步入花甲之年时，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败，被迫从占据的老挝殖民地撤出。这时由佩差拉亲王等人聚集力量，发动了争取独立的武装起义，废除了西萨旺·冯政权，组成了伊沙拉政府。但第二年，法国殖民军重新入侵老挝，并先后攻占沙湾拿吉、他曲和万象等城市，迫使伊沙拉政府最终解体。

在法国的扶持下，西萨旺·冯于1947年又重新复位，并在以前琅勃拉邦王国的基础上宣布成立老挝王国，实行君主立宪制，将统治范围扩展至占巴塞、万象等地区，使老挝从封建王权开始向现代国家形态转型。然而，这一时期，老挝虽然名义上实现了国家独立，但国防与外交仍受法国控制。直至1954年法国在奠边府战役失败后彻底撤出，老挝的政权才逐渐摆脱法国的殖民影响。

1959年，已经74岁的西萨旺·冯国王去世，王储西萨旺·瓦达纳继承了王位。1975年，老挝爆发革命，人民革命党推翻了君主制，成立了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西萨旺·瓦达纳成了末代国王，君主立宪制在老挝的历史上仅维持了28年。

这座王宫是由法国人设计的，建筑风格已经与老挝传统殿堂具有的高檐翘角大相径庭，成了并列平房加中央门楼的样式，只是在中央竖立的门楼正面保留有象征老挝历史的三头大象和皇权之伞的凸纹塑像。完全没有了老挝古典建筑含蓄与辉煌的韵味。

可能是为了突出王宫的威严，整个大殿建在了多层平台之上，大殿入口的宽广阶梯用意大利云石建造，多少表现出一些气宇轩昂。进入王宫内，终于可以感受到最高王权所在地的庄严华贵氛围。令人疑惑的是，大殿内的座位竟然是佛教高僧的座位摆在前面，他后面才是国王的宝座。大概在最高权力的王宫内也要突显神权高于王权吧。

大殿的玻璃展柜中展示了众多澜沧王国的遗迹和国家级珍贵文物，包括佛像、皇袍、金银佩剑、国王的象鞍等，琳琅满目的珍贵文物收藏令人叹为观止。而最负盛名的是勃拉邦金佛。这尊金佛高83厘米，重54公斤，纯金打造，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让人不禁屏息凝神，心生敬畏。它是1356年由高棉王国送给澜沧国开国国王法昂的珍贵礼物。当时的国王把这尊金佛视为王国的保护者，珍藏在市内一座古老精美的宝塔中。1560年，后继国王塞塔提拉迁都万象后，将这尊佛像留在旧都作为镇城之宝。琅勃拉邦古城的名字即是因它而来，意为"勃拉邦佛之都"。

漫步在王宫的各个角落，每一处空间都仿佛在讲述着不同的故事。曾经的大殿里，国王在此接见群臣、处理政务，庄严的氛围仿佛仍在空气中萦绕；议事厅中，或许曾有过激烈的讨论与重大决策的诞生；而国王的书房和起居室，则透露着王室生活的精致与私密。透过这些空间，人们不难想象当年王室成员的生活场景，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也体会到历史的厚重与沧桑。

在大殿一侧的议事厅中展示着大量王室的宗教器具、华丽服饰以及世界各国领导人赠送给老挝的珍贵礼品，其中有一架来自中国的楠木屏风十分醒目。20世纪60年代，中国南方曾爆发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传染病，疫情一度向全国蔓延。老挝为了帮助中国，尽其所能地捐赠了大量药材。后来，在老挝国王到中国访问时，毛泽东，刘少奇等中国最高领导人亲切接见了他，并赠送了这件珍贵礼品，屏风的立柱上镶嵌着金丝和玛瑙。在这架屏风旁边还展开着一面中国赠送的锦旗，上面写着”中国与老挝人民的友谊万古长青“。随着参观人流走到墙边拐角，发现这里摆放着小机器的模型、带有玻璃座的台历和带有金边的钢笔。解说员用不屑的口吻说道：“这些物件是美国人送的礼品”。

在王宫步道间漫步，忽然发现大殿后面仍保留着一些古老的木架，原来那里是以前王宫的马厩，无意间保留下来的石槽和拴马桩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王宫往昔的岁月。1975年，老挝人民革命党推翻了老挝王国，老挝君主制时代就此终结。西萨旺・瓦达纳国王和整个王室人员都被赶出了王宫，被送到老挝北方进行所谓劳动改造，这座王宫也被改成博物馆。后来，这位末代国王在劳改营中去世，有人说他是饱受虐待抱病而死，但也有人怀疑他是被人谋害。很明显，只要这位国王还活着，就可能被认为有复辟的可能。

在这里不禁令人想起俄罗斯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在被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推翻后，其全家及随从人员先是被送到外地流放，后来又被关押到圣彼得堡的保罗要塞，最后全部被机枪扫射处死。他们的尸体还被浇上硫酸和汽油销毁，残渣被埋藏到一个废弃矿洞中。尽管在九十年后的2008年，俄罗斯最高法院正式为尼古拉二世平反，宣布对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的镇压毫无理由，并恢复他们的名誉，但已可见改朝换代时新生政权往往要与暴力与残酷联在一起。但在中国，共产党在夺得政权后对末代皇帝溥仪却是采取给予出路政策，不仅体现出对前朝个体的人道与温情，同时也展现出对道路与事业的充分自信。

由法国人设计的老挝王宫 门楼上有三头大象与白伞的塑像

月牙熊

走出这座王宫，向右拐即是一条熙熙攘攘的小巷，在这里似乎能感受到民间温情的烟火气息与宫内历史余韵的碰撞。小巷内满是小摊贩在售卖服装、新鲜的鱼和肉，以及各色小工艺品和当地特有的蔬菜。拥挤的行人只能在中间侧身插空穿行，耳畔嘈杂的小贩吆喝声、买家的还价声以及摩托车的喇叭声混合交织，与王宫内静谧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在巷口一个摊点前，我在一堆陌生的水果中发现了熟悉的龙眼，但比国内的要明显小一些。由于语言不通，用手比划着买了两串，也算是在这里游逛取得了收获。

再次登车是去琅勃拉邦一处十分有名的景点——光西瀑布公园。整个公园就是一片原始森林，里面还有黑熊等动物，公园专门为熊开辟了一个小动物园，人们可沿专门的步道近距离观赏这些黑熊。这些熊在身体脖颈处长有一圈白色月牙型棕毛，它们也因此被称为月牙熊。它的学名是亚洲黑熊，也被人称为月熊、狗熊及黑瞎子等。主要分布在南亚及东南亚山区，在中国、俄罗斯和日本也有生存。这里的月牙熊身材不高，看上去也就一米二三的样子，但黝黑滚圆的身材憨态可掬。由于过度捕猎和栖息地丧失等威胁，月牙熊的数量正逐渐减少，许多国家和地区已将其列为保护动物。

时值上午，山间绿意盎然，气温尚属舒适，这些山中精灵仿佛睡意来袭，纷纷在人工搭建的巢穴中睡起了回笼觉。我们沿路上山，绿荫茂密，乔木参天。在这片原始森林中，最大的树木要几人才能合抱过来，估计至少已有几百年的树龄，周围拥簇着浓密的灌木更显出这些古木的高大和挺拔。

继续向前，天碧空，水蔚蓝，忽然几柱瀑布从天而降，至清的山泉水汇入下方相联结的水塘，仿佛是一面面散落的玻璃镜片，反射着天空的亮色，水里还有一群群正在游泳的鱼，很有几分中国四川九寨沟的黄龙景色，因此这里也有“小黄龙”的别称。一些外国游客见水如至亲，在池边毫无顾忌地脱衣，只穿三角裤或比基泳装就下到了山泉形成的水塘中，尽情享受着山水的清凉与快乐。

文化中心

回到城市，旅行车穿过琅勃拉邦市中心，许多路边建筑都写着中文，包括“成都御香楼”，“全全土特产”、“天天按摩休闲会所”，“庭院大小火锅”，“古纳酒店”、“甜甜冰酱雪瀑布”，“大象营”，“红辣椒湘菜酒楼”，以及“永续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沃新签证预约”、“老挝通讯有限公司”等，五花八门的招牌不禁令人有点穿越回中国的感觉。

我们来到了老挝国防部文化中心，门口站立着穿迷彩服的带枪士兵。从他懒散的站姿很难确定他是军人，至少不像经过正规训练的军人。一群少女跳起了欢迎的舞蹈，之后，解说员开始介绍说：“老挝是夹在五个国家中间的一个穷困落后的小国。＇穷'是指经济落后，'困＇则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出海口。但从地图上看，老挝像不像一只握住拳头的手臂？“说着，她真的握起拳头在地图前比划了一下。

”由于老挝比较柔弱，历史上曾受到周边几个国家的欺辱，只有中国一直对老挝友好，特别是近年中国还为老挝修建了高铁，使老挝的经济增长速度一下达到了东南亚国家的前例。“她的话让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的游客很受用，但也的确是事实。

她还不忘为前面懒散的士兵作点解释，说是老挝人都比较佛系，加上军队现在经费紧张，训练与设施都难以到位，对他们的要求不能太高。而老挝因经济落后，没有足够经费供养军队，只好允许军队自主经商，自己筹钱来供养自己，这里就是老挝国防部专门开办的一个经营网点。“

我们静静地听着她的说辞，多少有点为他们的国家感到担忧，军队经商将会带来不可遏制的腐败和难以防控的风险。但老挝面对其现实情况，这可能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即使是饮鸩止渴也只能照此办理吧。

解说员对着老挝地图介绍着老挝概况，当她再次提到“胡志明小道”时引起了我的兴趣。胡志明小道是越南战争时期北越军队为支持南方游击队而秘密修建的战略补给线。越南官方称其为“中央走廊”，西方媒体因其神秘性而命名为“胡志明小道”。它由越共人民军于1959年5月正式开辟，实际上并不是一条“小道”，而是北起越南广治省，迂回向南穿越老挝长山山脉，最终抵达南越解放区，涉及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的复杂交通网络，包括5条主路、29条支路及无数捷径，总长近2万公里。在越战期间，胡志明小道成为北越向南越战场输送人员和物资的重要通道，对最后夺取战争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

为了切断这条补给线，美国中情局在老挝进行了一场包括空中轰炸和化学战的“秘密战争”。从1964年至1973年间，美军总共派出超过58万架次飞机向老挝投放了200多万吨炸弹，累计投下约2.7亿颗炸弹。这些炸弹中包括了许多集束炸弹（子母弹），这种炸弹在临近地面时会释放出大量小炸弹，对宽广区域造成杀伤。然而，由于生产质量和使用环境等原因，这些炸弹中很大一部分并未爆炸，散落在老挝的山区、村镇和田野中，成为持续威胁老挝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隐患。越战期间，美军还用飞机向沿途森林喷洒包括橙剂在内的多种除草剂，去除树叶干扰，以便清楚看见地面目标实施攻击，甚至利用干冰和碘化银人为制造暴雨阻塞道路。美军的行动直到现在仍在制约着老挝的社会经济发展。我在东南亚国家一些旅游景点，经常见到有缺胳膊断腿之人聚在一起演奏乐器，以博得观众给一点小钱。可以说老挝为了支援越南的解放战争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明亮的展销大厅体现着军队经商的优越条件。老挝境内约70%国土面积为山地和高原。有”印度支那屋”之称。森林茂密，植被类型多样，生长着大量名贵稀缺的野生药用植物，是中国进口药材的主要货源地。犀牛角在东南亚被奉为“灵丹妙药“，过去是一般百姓家的常备药，它具有清热凉血镇惊化瘀等独特功能，当地人对一般常见病都是用小刀从犀牛角上刮下粉末，用温水调服即能解决。 一只犀牛一生通常可换六次角，但由于存在非法偷猎，老挝的犀牛也已成为濒危动物，现由军队专门派出兵力守护，并掌握着优先销售的特权。在这里偌大的犀牛角堂而皇之地摆在柜台中展示，可切割成小块销售，且价格上也更加优惠。

在柜台中还摆放着宛若柿饼状大小的完整干熊胆，颜色从深棕到金黄，它必须是从活体健壮的熊体内取出，经过长时间的熏干加工成型。在玻璃柜中展示的家备救命药——安宫牛黄丸，则是老挝提供原料由朝鲜加工合作生产，与市场上流通的安宫牛黄丸最大不同是它含有足量犀牛角成分。装在精致的小木盒内，虽然仅有六粒药丸，且价格经优惠后仍达到五千两百多元人民币，但仍有不少人下决心买下一盒，看来它真是被国人看好并愿在老挝购买的珍药。

老挝地图像一只紧握拳头的手臂 跳欢迎舞蹈的姑娘

惊人的表演

在“文化中心”旁边即是“老挝国家民族风情文化园”，这里似乎是一座小型展览馆，虽然也是国家单位，但不隶属军队，所以也没有军人持枪守卫。进入门口，一群年轻姑娘，穿着蓝色的小舞裙又跳起了欢迎的舞蹈。

一位身上带有几分书卷气的年轻女子前来接待我们，她特意强调自己是翻译，不是一般的接待员。她大学学的是语言专业，并在中国昆明的民族大学学习过一年半。“我当时真应该继续学下去，那样我就可能到首都去工作了。”她似乎有点懊悔地说，“我现在已30多岁，有了两个孩子，没条件再去深造了。”面对我们这群中国人，她似乎想起了在中国的经历和憧憬，悄悄吐露出几句心声。

她带着我们参观了带有民族特色的老式家具和纺织机，以及具有沧桑感的各式农具，又要带我们去看艺术表演。途中经过几台老式木制织布机时，几位织布女工已围坐在一起吃午饭。她们的餐食十分简单,中间地上放着自带的小碗酱汁或小菜，每人手里捧着一个小竹篓。吃饭时用手在竹篓里抓一小撮糯米饭，到中间小碗蘸了酱汁再放进嘴里，可见这些普通民众的生活尚在温饱线上徘徊。

民族艺术表演大概是这里的重头戏。在一片沙石地面的简陋大棚里，已燃起了篝火，几段粗壮的树桩在燃烧。篝火边儿上摆放着大堆的碎啤酒瓶。一位中年人走了过来，他面容黝黑，穿着七分长的短裤，赤着脚，拿着一把锄头，活脱脱就像一位当地老农，身上穿着十分陈旧的T恤，汗渍和炭黑几乎覆盖了原本的白色。他在观众面前来回走了两圈，不时抬起脚掌让大家看看，没有穿鞋，但脚掌一片粗糙黢黑，显然是长期劳作所致。他先用锄头在火塘里拨弄一下，火势猛地上蹿，烧得更加旺盛。接着从火堆抽出一根还在燃烧的树桩，只见他抬起脚猛踩上去，顿时火星飞溅，木桩上烧红的部分被他赤脚踩碎一地，众人在震惊中鼓起掌来。

接着，他又拿起锄头在玻璃堆里划拉几下，并捡起两块较大的碎啤酒瓶，在锄头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时，旁边另一男子敲响了旁边伫立的大鼓，在鼓声中，他猛然抬脚踩向那几块碎啤酒瓶，脚下立刻迸发出一片玻璃碎裂的声响，几下之后，地上已是一片玻璃碎渣。他再次抬起脚展示给大家，脚底板仍是黑黑的，却没有丝毫划伤，这再次赢得一片惊叹和掌声。

当这位白衣男下场后，刚才敲鼓的黑衣男走了过来。原来他也是主要演员。只见他用一把大号老虎钳从火堆中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长方形铁块，走到水盆前，向下浸了一下，“嗞--”的一声腾起了大片水汽。随即他又要求几个会抽烟的男观众把香烟叼在嘴上，他用夹起的铁块慢慢凑过去，立刻就点燃了香烟。之后，他夹着那个铁块从坐成半圆形的观众面前走过，使人立刻感受到轰然而过的热度。在所有人都不知下面将有什么动作时，站在大棚中央的黑衣男缓缓把那块炽热的铁块举到面前，忽然伸出舌头，从这个炽热的铁块上一舔而过，随着“呲啦”的声响，铁块上腾起一股白烟，所有人都大为震惊，一些女士索性闭上眼睛不敢续看。这种表演应该算是一种乡村野趣的绝活吧，似乎是在挑战人类生理机能的极限，不由得令每个人都目瞪口呆。

晚上，我们回到了万象，在一家中国湘菜馆晚餐。老板是来自中国的福建，听到大家对菜肴的夸赞十分开心，说要给大家看看少见的东西。不一会儿，他让伙计拎过来一只活体穿山甲和一只黑熊的前掌。那穿山甲身体起初是淡淡的粉红色，很快又变成深褐色。长着尖尖的头和一身坚硬的鳞甲，重约四公斤左右，十分惊恐地趴在地板上，似乎在发抖，它一定是想找个地缝能藏身下去。大家凑了过来，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动物，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老板在一旁喊着：”1800元一公斤，需者可以预订。“

我们知道，老挝面积广阔的原始森林是大象、黑熊、穿山甲和金钱豹的故乡，但想不到今天竟能在餐馆中见到它们。 而那只黑熊掌并不只是一个前掌，而是圆滚滚并长满黑色油亮鬃毛的一段前肢，它一定是从一只壮年的黑熊身上砍下的。围观的人在不断增多，老板又大声喊着“熊前掌1200，熊后掌1800”。这些野生动物在中国已受到严格保护，但在老挝还在被人悄悄捕杀。看着那只怯生生的穿山甲和那一段还带着血渍的黑熊前肢，似乎有一种悲悯正从心底生长出来。

返回酒店的途中，导游诚恳地说道：“老挝现在还是十分贫穷的国家，人民知道自己国家资源的珍贵。但政府告诉我们在现阶段只能用自己这些珍贵资源来换取国家的发展，并向支持我们的中国大哥作出一些回报。“

旅行车里没人说话，在老挝的所见所闻已令我们所有人难忘。

　　穿山甲与熊掌

穿山甲

黑熊的前掌

老挝本地的古建筑 （去老挝旅行之四，终，
    2025.03草记，2025.07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