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是一碗百味汤

囧囧

<p class="ql-block">湖州是一碗百味汤,一口下肚,那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直接驱散了夏日午后黏腻的燥热,带着草木的爽意一路驶入胃中,连呼吸都染上了水汽的微凉。</p><p class="ql-block">它从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都市。没有玻璃幕墙反射的刺眼阳光,没有早晚高峰拥挤的人潮车流,更没有被过量霓虹染得迷离的夜空。</p><p class="ql-block">湖州像一枚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湖珠,安静地搁在江南的宝架上,不与谁争辉,却自有一种温润的光泽。走在街头,青砖黛瓦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穿城而过的溪水边坐着摇蒲扇的老人,连风都带着慢悠悠的节奏,仿佛千年前的光阴还在这里轻轻摇晃。</p><p class="ql-block">我终于看到了林希眼中的《吴兴》</p><p class="ql-block">——‘绕郭芙蕖拍岸平,花深荡桨不闻声。万家笑语荷花里,知是人间极乐城。’荷花盛开,与岸齐平,只是一眼便明白了李清照口中的那句——‘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p><p class="ql-block">当张志和笔下的白鹭掠过西塞山前的桃花水,当戴表元在诗中感叹“人生只合住湖州”,这座被水浸润的古城,便在千年岁月里晕染成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p><p class="ql-block">古人用自己的笔写出了他们眼中的美,而我透过我的眼睛,穿越时间,恍然明白了他们眼中的美。</p><p class="ql-block">时光流转,水依然是湖州不变的灵魂。</p><p class="ql-block">从春申君筑城的夯土声,到明清丝商的算盘响;从唐诗宋词里的渔舟唱晚,到今日大运河上的货轮鸣笛,湖州的历史始终在水的滋养中生长。</p><p class="ql-block">它安静的在历史里散发着自己的柔和,包容着一切,滋养着一切,漫步于湖州的古道,每一片砖瓦,每一块基石都见证着这座城。</p><p class="ql-block">太湖的月亮湾代表着现在,而曾经的南浔古镇,太湖古镇,那些名人的故居则是它的曾经。</p><p class="ql-block">这座城聪明地把科技的锋芒藏进了水的柔和里,让货轮的鸣笛与乌篷船的橹声在运河里和谐共鸣。那些名人故居的木门里,还留着笔墨的清香;古镇的石板路上,仍能听见千年的足音。湖州记得自己的过去,就像记得溪水的流向、荷花的花期,自然而坚定。</p><p class="ql-block">当我离去时,忽然明白,湖州教给我的,从来不止是风景。它让我懂得,不必总盯着远方的繁华焦虑,不必害怕回望过去,就像这满城的水,正是流过了千年岁月,才养出这般从容的底气。那些曾经的迷茫与急躁,都在湖州的水里慢慢化开,只留下满心的温润与笃定。</p> <p class="ql-block">本文原创作者李梓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