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昌闵—从粪坑赌局到人间散场

当兵的人

<p class="ql-block">作者:张正清、未名</p><p class="ql-block">两三天前,看到学姐马莉在群里发布李昌闵同学因新冠感染加上基础病不幸去世月余的信息,不由得心头一震,一丝悲悯之情涌上心头。继学长复舟、吴泾芳、王敏芳等之后,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昔日校友、农友的音容笑貌,似一帧帧画面浮现在眼前。学兄昌闵高我二届,认识也应近六十年。从小学开始就互相有照面。众所周知的原因,农场子弟学校的生源,由干部子弟和场员子弟组合而成,而这两拨子弟中间横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囿于当时特定的时代、地域、环境的限制、差异乃至歧视,由此双方各自产生的优越感和自卑感是显而易见的。我知道昌闵是场员子弟,和他并无深交,也不了解他的家世背景,但在人生旅途上,我们还是有过一段交集点——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曾同为凌旦知青二连三班农友。昌闵中等个头,微胖,略显长的圆脸,耷拉的双肩,配合上始终带着一张游戏人生、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加上能说会道,常在田地劳动休息间隙、劳作结束回到宿舍后摆起“龙门阵”,其中也少不了夹杂一些趣味低下的“荤段子”。大家听过笑过之后,不知是谁给他起了一个诨号叫“昌花”,他也不恼不怒,一笑而过!总感觉他有些油腔滑调,讨论问题时也总喜欢和人抬杠。特别是与晚进二连、和他同住上下铺的67届学兄朱亚平的一次打赌,因为一次抬杠事件,成为全连农友茶余饭后的谈资。事情的起因是:农友们出工到连队西边地块劳作,必须经过位于宿舍后面西北方向的猪舍。猪舍后墙间隔小道约四、五米处,有一个深约1.5米、基本积满禽畜粪便的深坑。时值夏秋季节,农友们收工仨仨俩俩回宿舍经过粪坑时,有人站在坑边问:“这个坑跳得过去伐?”昌闵和亚平也杵着锄头打量着深坑。昌闵说能,亚平说不能,于是抬杠的结果就是——赌!昌闵自然也不能白跳,亚平下的赌注是伍斤饭票的代价券(含现金0.8元)。这在当时每月只有十八元工资的农友们来说,也是一两天工作的报酬了!在大家的哄闹声中,昌闵鼓起勇气,起跑助跳,试图一跃而过,虽然尽力,却直接掉下齐腰深的粪坑中,引发旁观者哄堂大笑!昌闵依然认为自己是一定可以成功的。</p> <p class="ql-block">有好事者鼓动再跳一次,昌闵欣然、亚平坦然,只不过赌注翻了一倍。第二次的结果是昌闵踏准了起跑助跳的节奏,顺其自然地赢取了赌注,亚平也是愿赌服输。按我的观点,是为“双赢”,各取所需罢了。我绝无取笑和抹黑之意!</p><p class="ql-block">多年以后,在和柏鳞、柏鲸等一众朋友聚会中,回忆知青二连往事,兄弟俩对此事生动形象的描述,令大家捧腹不已,有朋友笑得肚子疼。恕我文字表达能力有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知青二连劳动锻炼之后,校友、农友们各奔东西。一转身,如今都已是七旬奔八的人了。哎,一声叹息而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学兄昌闵:是一个看破红尘、与世无争的人;是一个苦中作乐、心地善良的人;是一个平淡无奇、默默无闻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学兄昌闵:天堂之路走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谨以此篇短文,祭奠故人学兄昌闵</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3年07月27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未名留言:</p><p class="ql-block">昌闵学兄新冠并发症不幸离世,我是看了亚南转发你的祭文后得知的。虽没有正清友的文才哀情,但也深感兔死狐悲。当时也在亚南的微信上留下数语,内容不记全,然哀惋与歉疚交织。因我与昌闵的相处比你更多更久。记得我从知青二连分配到分流分场,他周末回分流常来看我。夜深聊天,谈及连队的人和事,比如和当地村民的冲突打斗至伤等,对留在荒野昏灯的同学(还有我的兄弟)的思念和牵记,至今难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昌闵兄人品习性褒贬各异,趣闻逸事在你的文章中栩栩如生,我无再赘言。动我心扉的是他一直以我为朋友,时有相谈。比较遗憾的是,我们企业搬迁至上海后,他和一部分员工被下岗自谋生路。当时企业很不近人情,连一般企业的买断工龄甚至任何补偿都没有。</p> <p class="ql-block">而我也和他失去了联系。只是在较晚的时候,听闻他的身体很不好,好像已不能行走。直至噩讯,才既伤感又自责,后悔没能在之前去看望他一下,也叹息他离世前后的孤独悲凉。</p><p class="ql-block">作为常人,我们常常有这样的矛盾性行为:既有未泯的旧谊情或同情心,但又有自顾不暇的怠惰。到最后只能使友情空流逝,将后悔留终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愿昌闵还有亚南等朋友在另一个世界有温暖而不孤独;但愿在世的发小们能近则常聚,远则互慰,心有所系,情有所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声明:文本为回忆性散文,除被悼念者真名实姓外,文中出现的人物均为化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本封面、文中插图AI制作。</p> <p class="ql-block">如果您喜欢、认可本篇内容,请点赞👍支持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