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几年,每当我静下心来时,童年的记忆就会像小河的流水一浪追逐一浪。但更让我魂牵梦萦的是一一检菌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七月初,八一小学放暑假了。思茅也进入了雨季。部队家属房的孩子们相约三五成群,每家都是姊妹搭班。大孩子在前面找,发现菌子群(成大片)会喊:“我包了!”别的孩子就会往前继续寻找,直到找到属于自己的战利品。</p> <p class="ql-block"> 捡菌子是一件非常有趣,且很有技巧的事。松树林里会有扫把菌,长得像珊瑚,有红、白、黄三种颜色,色泽秀美,晶莹剔透。</p> <p class="ql-block"> 喇叭菌,因形似喇叭而得名,吃时后面的褶皱要去掉,不然炒出来是酸的。</p> <p class="ql-block"> 杂树林里有颜色深红的大红菌、牛肝菌。</p> <p class="ql-block"> 红黄相间的奶浆菌是孩子们的最爱。掰开会有乳白浆汁流出,可生吃,汁甘甜,像牛奶,香味浓郁,醇香满口。</p> <p class="ql-block"> 见手青,用手一碰菌体会出现蓝绿色。辣浆菌,顾名思义,很辣,要用盐把菌子里的水杀出来再用清水漂一夜才能吃。</p> <p class="ql-block"> 白蚁堆上的蚂蚁谷堆菌是每年春天最早长出来的。找着白色的菌头往下挖,能挖两尺多深,主要吃菌根。</p> <p class="ql-block"> 草坪上,茶山上会有大鸡纵菌、小鸡纵花,味道极鲜美,炖汤有鸡汤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 还有圆圆的马勃菌。我们叫马屁包,有白色、灰色、但很少有人采,因为,好的菌种就采不完了。</p> <p class="ql-block"> 当过午时,大家的篮子也都满了。大孩子就会大声喊着同伴的名字。大伙聚到一起,比较着谁采的好,谁采的多。休息一阵,人齐了,就会高高兴兴的往回走。</p><p class="ql-block"> 一路上唱着当时的流行歌曲。对着电影台词。记得有一次,有个小男孩采的菌子少,不太高兴。我哥哥就把自己采的菌子匀给他一些。并学着电影《列宁在1918》中列宁的口吻,拍着小弟的肩膀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其他孩子一起大声说:“一切都会有的。”</p> <p class="ql-block"> 回到家里,母亲早已煮好米饭,在等着我们回来。全家大小,七手八脚,洗菌子的、剥大蒜的(炒菌子时必须放大蒜,如果大蒜变黑,说明菌子有毒,就不能吃了。)有劈柴的、有烧火的、一会儿功夫,清炒扫把菌一盘、小米辣炒奶浆菌一盘、云南腊肉炒杂菌一盘,韭菜鸡枞花汤、加上云南特有的自腌酸菜一盘。全家围在小饭桌前,吃的那个幸福、那个美、就别提有多惬意了。这就是那个年代最最丰盛的饕餮大餐。</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