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抗日——兰村造纸厂“便宜仗”(五)

正修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昵称:正修</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编号:1377734</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摘录:《太原情报站》郑校先 著</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兰村镇上</b></p> <p class="ql-block">  师孔告别和尚,返回兰村镇上,看看天色已近中午,便走进一家饭馆准备打尖,顺便闲聊生意如何。饭铺掌柜见他也象买卖人,态度随和,就直言说道:“唉,票子毛得快,挣几块钱也赶不上物价涨。现在的500元还顶不上四五年前的一元。生意全靠外地客人和当官的照顾。”师孔故意问:“这里有工人和驻军,你可常沾光喽!”一听这话,掌柜直摇头,苦笑着说:“你不想想,工人们每月挣的钱不够养家糊口,哪个敢来下馆子!厂里驻军是日本人,跟咱们不打交道。要说警察么,倒是常来,吃了喝了你敢要钱?尽说好话,只求人家不找麻烦,已够走运的啦!”正谈论间,有名身穿黑色警服的人来到,掌柜赶忙迎上去让坐。警察瞟了一眼,逼近师孔桌前问道:“客人哪里来的?”师孔坐着不动,随便回答说:“从太原来,游玩游玩。”警察嫌他不恭敬,便硬了口气说:“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干什么的?站起来,跟我走!”师孔仍然坐着不动,满不在乎地说:“不要急么,我有证件。在这里给看看不一样?”说着,掏出身份证和一张便条。便条上简单写明两句话:“兹有友人刘德元来本地经商,希沿途关卡岗哨放行。”末尾署名“么伯璋”。</p><p class="ql-block"> 对么伯璋的大名,汉奸伪军们无人不晓。他乃是当时阳曲县伪政府的县长。这名小警察见这三个字同布告上的兰印一个样,不敢再加纠缠。至于笔迹是不是本人亲手所签,他没有识别能力,只是对照客人的神态,感到对方有来头,识相点撒手为好。</p><p class="ql-block"> 在那年代,汉奸们最怕“硬根子”,而么伯璋正是因根子硬而震人。他原是太原“亨得利”钟表店的一名店主,修钟表的手艺不高,但投机拍马很有一套。日军侵占太原以后,么伯璋出头张罗“维持会”,积极为敌寇搜刮吃的、用的。霸占上千处民房,为侵略者效劳,于是赏他当了太原商会会长。他指示一些商店,在牌匾中间字面上画出红日形状,作为归顺皇军的标志,就可免除骚扰。这是一条死心塌地的走狗,深为日本陆军驻山西的特务机关长谷荻重用,不久又委任他担任阳曲县公署知事。身为一省之长的大汉奸苏体仁,认为他出身卑微,不配担任县知事,就另配专人去摘印更换。不料,么伯璋向上禀报,长谷荻很快亲临县衙,吓得摘印人钻进厕所避难,么伯璋赖以保住官位,名噪一时。从此,不能小看买卖人,勾结政界,神通广大,背靠日本主子,小汉 奸能吓退大汉奸。情报站利用这层矛盾,通过关系仿造一张纸条,使化名刘德元的师孔在敌人的面前通行无阻。</p><p class="ql-block"> 饭馆掌柜见警察退缩出去,对师孔更加恭维。问啥说啥。从他嘴里又了解到驻在镇上的伪警察们,私自带来家属,设立“公馆”,白天黑夜聚赌,放赌,有时叫饭铺送去酒菜吃喝。这样,对他们的情绪和活动规律,以及同日本兵的关系,都掌握得一清二楚。</p><p class="ql-block"> 满载而归的师孔连夜赶回后山根据地,向郑泽元、任士宏等首长汇报,并参与制订突击行动计划。</p><p class="ql-block"> 兰村自古以泉水闻名。附近村民利用泉水种稻、栽藕,不但物产丰富,而且风光秀丽,在黄土丘陵区呈现出一片独特景色,被人称为“小江南”。由于泉水矿化度低,水质好,适宜造纸,当地农家早有土法造纸的历史。三十年代,阎锡山兴办“西北实业”,为了就地提供卷烟纸,选在兰村建设大造纸厂,采用的机器全是日本货、两任厂长也是日本培养出来的专业人才。日军侵占以后,日本财阀与军部分享掠夺果实,兰村造纸厂归“王子制纸株式会社”经营,派来日本人担任厂长。产品全部供侵略战争使用。担任警卫的也是日本兵,经常在厂里驻扎有一个小队,二三十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内线“黑驴子”</b></p> <p class="ql-block">  造纸厂的位置在兰村镇北门外,与兰村相连又自成一体,厂门朝南,门前只有一条通向外界的出路;北面背靠山岗,往西一里来地是汾河,东面是黄土高坡,无路可通。地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造纸厂四周还筑有围墙,墙上安装着电网,墙外挖有深沟。大门口设有岗哨,日夜派两名日本兵守卫,监视200多名中国工人出进,凡上下班时,工人要出示证件,弯腰行礼,有的还搜身检查。入夜则关闭厂门,让聚光灯照亮,鬼子兵站在哨亭里,从枪眼往外了望。平时,谁也不敢在厂门前晃。镇上驻有几名警察,维持地方治安,发现可疑情况,用电话向厂里的日军报告,听从指挥,不叫不得随便进厂。</p><p class="ql-block"> 厂里有两名情报站安插的内线。一名是厂长的勤务员,年轻机灵,动作麻利,皮肤黑黝黝的,绰号人称“黑驴子”。他学得几句日本话,可以直接与鬼子对答,很受厂长信任,对厂长的行动和厂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另一名是仓库管理员,原本是当地工人,被机器轧断手指后,调到库房看管物资器材。这人上班不离库房,下班回家不出门。妻子在附近村里住,而他老妈跟他住在兰村村边的一所土屋里,每天四处拾荒,镇里镇外随处跑,谁也看不出她会做情报交通。</p><p class="ql-block"> 依靠内线摸清厂内情况,知道驻厂的日军每隔两月,从太原来换防一次,于是就选中换防的时机进行袭击。袭击方案确定以智取为主,配合武装进攻。首先在外围封锁,切断各据点间联络,然后包围攻击目标,控制电话。以武力对武力,压制敌军反抗,民兵群众夺取运输物资。</p><p class="ql-block"> 任士宏营长调集三个连的兵力,组织二百多名群众,亲自指挥上阵。主力部队在前一天夜里运动到兰村附近隐蔽,准备直插造纸厂,群众随后进入。另一路埋伏在兰村与关口之间的边山一带,准备接应群众运货物回根据地。万一驻关口的敌军有所行动,可以立即堵截围歼。还有一路埋伏在向阳店与兰村之间,如果向阳店伪军支援兰村,不仅可以半路阻击,而且准备立即趁虚夺取向阳店,让敌军首尾不得相顾。</p><p class="ql-block"> 这一天黄昏时分,有一队鬼子兵摇晃着膏药旗,沿公路走向兰村。农历三月里,稻田里开始从事农事活动,天黑以前进出镇的人较多。两个伪警察出于职责,每天到这时要在镇口巡逻,严防生人混入。他们看到一队鬼子兵进镇并不稀奇,而是想讨好,显示他们对治安操心,赶忙吆喝街上的人闪开让路。然后,主动上前敬礼,连声说:“太君辛苦!”走在后面的一名鬼子兵停下来,叽哩哇啦开口讲话,翻译模样的人接上说道:“你们的负责人在哪里?太君要见见他,问些情况,请你们带路。”两个伪警察连声说:“好的,好的!”争着引导,扔下街上的事不管了。</p><p class="ql-block"> 这队鬼子兵走出镇北口,朝对面的造纸厂径直奔去。这段路不过百米左右,队伍走得有声有色。厂门口站岗的哨兵早已看到,心中正纳闷,膏药旗已晃到眼前20 多米处。从装备到步伐,全是皇军的一套正规气派,毫无破绽,就是来得突然,不能不查询清楚。“来的是哪一部份?”门岗哨兵大声喝问。队中的敌工干事用流利的日语回答:“从太原来换防的!”哨兵一听,疑心顿起。按规定,隔两月换防一次,这次换防的日期虽差不多,可是事前没有人打招呼,来的又这样晚,是怎么回事?听口音,看神色明明是自己人,这该怎么办?时间不容易迟疑,赶紧又喊:“这么晚来换防,请停一下,等报告了再进厂。”</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连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