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田家镇惨案</p><p class="ql-block"> 田家镇,地处凉城县西部,东与岱海相连,西与和林格尔接壤,北与蛮汉山相望,曾是原国民党凉城县县政府所在地。</p><p class="ql-block">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日本侵略者发动了震惊中外的“芦沟桥事变”,开始了全面的侵华战争,中国人民伟大的抗日民族解放战争也随之开始。</p><p class="ql-block"> 七·七”事变后,日军长驱直入。集中兵力向华北、华中猛攻,华北战局陷人十分混乱的境地。日军华北方面军在察哈尔派遣兵团配合下,沿平绥路西犯。八月下旬,南口、张家口相继失陷,晋西北重镇大同守军不战而逃。九月十三日,日军开进大同。</p><p class="ql-block"> 这时,国民党驻绥远部队主力三十五军奉阎锡山之命,撤回到山西。九月十九日,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一部,分两路开始进攻右玉、丰镇、凉城、集宁。</p><p class="ql-block"> 当时,国民党山西骑兵骑兵第一军军长赵承绶(1891年—1966年10月1日,山西五台人)率部在多伦抵御日军,因交战失利退至张家口。转张北、走兴和、进丰镇。 </p><p class="ql-block"> 此时,赵令其所属第二师师长彭毓斌(1900年—1945年,湖北黄陂人,上党战役时兵败阵亡)带领六个团的兵力,在绥南凉城阻击由大同北犯的两路日军。</p><p class="ql-block"> 彭师在蛮汉山脚下的凉城田家镇(旧宁远城)迤东布防。共设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设在毛不浪、猴儿山一带,由第六团张结诃子防守;第二道防线设在北棚子、板城,派一个团防守;守县城的为第一团,团长姓周;另外韩家棚、砘子沟山上派一个团;永兴沟、南缸房夭一个团;石匣沟派一个团留有退路,为撤退做准备。</p><p class="ql-block"> 九月下旬,日军一路长谷川部,过右玉、出杀虎口到达凉城将军梁,直接威胁县城。凉城彭师接到马占山部队来信,得知马部已到集宁、前旗,不日到凉城共同防守。彭师遂将县城东面防线撤除,把毛不浪、北棚子两个团,调至县城南线将军梁,堵截杀虎口北犯之敌。</p><p class="ql-block"> 彭师第六团在将军梁、黄家天,孙胡夭一带和日军交战。战斗异常激烈,国军战士英勇杀敌,击毁日军坦克一辆,击毙日军八十二人,击伤不计其数,杀的敌人人仰马翻,南路日军暂时受阻。</p><p class="ql-block"> 日军另一路千田板仓部攻陷丰镇后,惊闻杀虎口日军战况,遂调大批坦克装甲车,在飞机的掩护下,配合步兵增援长谷川部。援兵沿岱海南岸,经天成、过新堂,直扑田家镇。</p><p class="ql-block"> 此时马占山部队正进至三苏木、麦胡图一带,隔岱海望见日军气势汹汹扑向县城(田家镇),未敢接战,也未通知彭师,竟由元子沟、张生界、白道梁退往归绥。</p><p class="ql-block"> 彭师正以全力应付杀虎口南路日军,指望马占山部在东面为其助一臂之力。马部退走,彭师尚不知悉。日军坦克乘虚而入,九月二十日夜间到达县城东关。</p><p class="ql-block"> 当天夜里,日军在坦克的掩护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彭师仓促应敌,遂展开激战。日军上有飞机,下有坦克、大炮,彭师主力占据东南面山地,居高临下,发炮轰击。日军炮弹不时落在县城居民住宅区,城内数处起火,一片混乱。守城官兵冒雨进行反击。日军利用坦克开道,摧毁守军防御工事,当夜田家镇东关被日军占领。</p><p class="ql-block"> 杀虎口方面日军乘势也疯狂进攻,激战一天一夜,日军死伤百余。守军在彭毓斌的指挥下,多次出击,伤亡惨重。县城西南调堡一个班士兵全部阵亡。在日军的两面夹攻下,彭师腹背受敌,战至九月二十二日夜半,外围阵地多处被攻破,守城部队只好弃城经石匣沟向西沟门撤退。仓促间,弃重炮五门。</p><p class="ql-block"> 国军在守城御敌期间,为防奸细,严禁城内居民出入。九月二十二日夜,在日军优势兵力攻击下,外围多处阵地已沦于敌手,县城危在旦夕。此时国民军守败兵只顶逃命,竟没有通告镇内居民及时撒走,致使无辜居民被包围在城内,未能逃出敌手。</p><p class="ql-block"> 二十三日(农历八月十九)拂晓,雨已停止。日军从东门开进几十辆大卡车,车上满载荷枪实弹的日军。敌人把彭师抗击、进军受阻,迁怒于手无寸铁的县城居民。他们见街内弹坑阻路,就用五名老百姓的户体垫路。日军把车停在街内,强迫各家买卖字号开门欢迎,并开始沿家逐户抢财掠物。忽然从德和永点心铺内搜出一件军衣,一顶钢盔,便不容分说把店主绑到街上示众。这时,从街外开进一队日军执法队,便又把点心铺店主全家老少绑来,不问青红皂白,挨个惨杀。居民们见状,立即骚动起来,纷纷逃避。敌人随即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p><p class="ql-block"> 他们分兵几路从东街和南街推进,不分老幼,逢人便砍,见人就杀。并把许多居民驱赶到东街铧炉厂大院。在院内,敌人发现了防空洞和洞内的老百姓,便进洞搜索。隐蔽在洞内的铧炉工人郭三见敌人持枪进来,这个血气方刚的汉子举起手里的铁铧,对准一名日军的头部砸去,打得敌人头破血流,嗷嗷怪叫,逃出洞外。日军恼羞成怒,立即在洞口燃起火堆,向洞内灌烟,洞内的十七人先后被熏出。郭三坚持不出,直到熏昏后,才被拖出洞外。日军向他浇了两桶凉水,郭三渐渐苏醒过来,一看周围全是日军,他咬紧牙关,用尽凭身力气,从废墟中拣起半截杨橡,狠狠地向身边的敌人打去。在奋力反抗中,被敌人用刺刀桶死。另一居民李树魁,四十多岁,当敌人进他家搜索时,抓住他十七岁的女儿施行野蛮强暴,李家父女不忍凌辱,操起菜刀、面杖,同敌人展开了生死搏斗,最后父女二人均死于日军的屠刀之下。在南街,日军发现了躲在菜窖里的九名妇女,便兽性大发,轮流奸污后,又惨忍地将她们全部杀害。接着,日军把从街上驱赶到铧炉厂大院的无辜群众,威逼他们全部跪在地上。其中有县立小学的学生、过路投宿的旅客、以及卖艺的、戏班子、钉鞋的、跑买卖的,黑压压的一大片。日军在执法队队长白根的指挥下,抡起东洋大刀,挨个砍向跪在地上人们的头颅。刹时,人头滚地,血流成河,哭喊连天,惨不忍睹。从上午八时半到十一时半,仅三小时杀死无辜群众二百九十九人(彭师伤亡五百余人不计在内)。年龄最大的是七十三岁的王老财,最小的是年仅十二岁的刘二孩。这就是骇人听闻的“田家镇惨案”。</p><p class="ql-block"> 惨案发生后,尸骨遍野,腥味笼城,人烟断绝,阴森可惧。昔日商贾云集,街市繁华的古镇,顿然萧条冷落,百姓无家可归,有家难归,流离颠沛,飘落他乡。蛮汉山地区人民生活在乌云蔽日、血雨腥风的恐怖之中。</p><p class="ql-block"> 国民党县长马汝骐受惊落胆,由其秘书李云菴(山东人)挟在腋下跳城逃出,奔往北山。国民党凉城县政权遂告解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