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咋像醉了呢

罗曼 刘德义

儿子给买了两张vip电影票。好多年没看过电影了。上小学的时候，我老家三矿的电影票两毛钱一张。我没有两毛钱。也跟着其他人从三矿电影院西北角爬墙跳进厕所，再悄悄溜进电影院。如果运气不好，跳下去还会被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抓个正着，再撵出来一一 从哪儿进去再从哪儿出去。跳进来容易，跳出去很难，手没抓的地方，脚没蹬的地方。还有运气更不好的会跳进茅坑里。关于看电影，50多年了，这是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再过二三十年我还会记得。

电影城前边正好是滑冰场。

“现在上去我还会滑，而且不会摔跤，即使摔跤，也比他们（她们）会摔，摔得比他们（她们）精彩。我不会像她们一样摔个屁股墩儿。笨死了。在场子中间转圈儿，转的圪溜把弯、窟略把细的（老家河套方言：歪歪扭扭，不直不正）还好意思转呢。”“还是深圳人好啊，大夏天30多度滑冰。当年我滑冰零下30度，冻的要死！”

“改天来滑，带上我一块儿滑。”

“现在再滑，心情可就变了，味道也变了。”

“为啥？”



“你看那几个滑冰好的女的长相，不但丑，还都是网红脸（也叫蛇精脸）。她们现在有钱，那是她父母的钱，这一生她自己的命运大概不会好。那是她们长相决定的，也是他们的行业决定的。”

“对，应该是。”

“学习好，认知高的父母，谁会让自己的女儿干这个。她们肯定学习不好。”

我们在vip影厅。

啥是vip影厅？

人少，一个厅只有32张航空座椅，还有小桌板。vip里坐着不到10个人。

看了一部什么电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电影画面里，人住的地方破旧拥挤脏乱不堪，有两三个人头，用一面墙那么大的银幕都放不下。

看的我很不舒服。“人呆的环境不如动物呆的环境。”

电影的音响始终很大，声音从各个角落传过来，有时还会吓我一跳。

电影想表达什么，我也没咋弄明白。

屏幕上的大人头，只能看到头发以下、半个下巴壳以上的脸；如果是侧面脸，只能看到下巴壳、嘴、鼻子、一只眼睛，连耳朵都看不到。脸上的坑坑洼洼大疙疸小个蛋也看得清清楚楚一一 原来近距离看人的脸长得那么丑，那么可怕。如果午睡起来，睁眼看到这样的人头、人脸，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这两三颗巨大无比的人头人脸，在屏幕上你来他（她）去，频繁出现，轮流吓唬人。

整部电影说话很少，都是用场面表达，没有承上启下。这可能是留白？让观众自己去猜？自己去想象？我能看明白，这是局部特写。可是局部看明白了，整体我没看明白，我也猜不出来，也想象不出来。

电影看不懂，我就眼睛盯着屏幕心里想着网红脸、蛇精脸。俗言道：女人上半身是诱惑，下半身是陷阱。可是长着蛇精脸的女人，上半身大多也没啥诱惑；中国传统脸谱里（凡传统的东西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剩下的精华），蛇精脸是苦相脸，为啥蛇精脸还能成网红脸？现在的人为啥还喜欢蛇精脸？人人求富贵，同时又求苦相脸？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应该是现代人的审美也出了问题。现代人在方方面都出了问题。坊间说，三观跟着五官走。



电影她看懂了，她大概给我讲了讲。电影表达的是抗战时期，女性地位还低，给女性的地位伸张正义。

抗战？可是一个日本鬼子也没有呀？咋抗？

现在女性的地位高喽，已经压在了男人身上，即使是那些长着网红脸的女人。现在是男人要跪舔女人，还有那么多大龄女宁可剩下也不嫁你，结婚女人又都想休男人。翻天覆地的变化，阴阳要颠倒，阴阳颠倒了。可能就是这部电影的功劳。

男人收入越高，越爱自己的老婆，女人收入越高，越看不起自己的男人；三天不打，她们上房揭瓦；还有天下最毒妇人心，这些都是几百年几千年的历史总结。提高女人的地位是错误的。这部电影是错误的。



男人阳光、客观、理性方面多，女人相对要少。女人脑回路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有点儿像当年南京彭案，让中国人的道德后退100年，让全国人民都不敢再扶摔倒在地的老人。有儿女在外上学打工的，父母连夜打电话告诉儿女，不管在哪里、不管什么情况见到摔倒在地的老人千万不要扶。

对，都不要扶，千万不要扶，谁扶谁傻。

我也明白，艺术离不了局部特别夸张，但局部毕竟是局部，怎能一叶障目？那得多大脑袋多聪明的脑袋才能通过局部明白全部？“tmd，什么艺术！故意让人看不懂。”

你让我看不懂，我也让你看不懂。我也不承上启下，不用关联词，前言不搭后语，直接转折拐弯儿，让你也摸不着头脑。让你的大脑袋去琢磨去想去猜。免得老年痴呆。

电影红高粱很经典。整个牛肉铺血糊糊的。“爷爷”坐在牛肉铺的大长桌子前：“我要吃牛肉！”“我要吃牛肉！”“只有牛头。”。“我要吃牛肉！”“牛肉是给三炮的。”（我大概记得台词是这样的）“爷爷”不说话了。

店家把囫囵个煮熟的大牛头放在大桌子上两手一推，牛头出溜滑到爷爷跟前。



“爷爷”不洗手也不说话，抓着牛头四下里看看（应该是山东方言：四处看看，到处看看），找了一处好下口的地方闷头就啃。像电视动物世界里的那些虎狼柴狗，吃得野性。牛肉店的生意经念的也好。



这个镜头话也少，可是我看懂了，我还很欣赏。这种镜头表达方式我喜欢。

电影艺术、所有艺术又向前发展了一二十年，越发展我越看不懂了。我越看不懂，人家却越说现在的艺术很高。闹不清是咋回事。

我情绪很低落，电影还没演完，我就出去了，我不想享受这种看不懂的vip待遇。不如去看滑冰。

　　

Vip电影厅，自己进自己出，始终没见一个工作人员。以后我想看电影，不买票了，自己进vip厅就行。不像50多年前我老家三矿电影院大门口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守门，有时也派一个工作人员守着厕所门，抓跳厕所看电影的人。这里没人守门。

下楼回家的时候，哇，商场里那么多人，丑的俊的，乌泱乌泱的。我的情绪更低落了。还看到一帮小学生在台子上练铁布衫金钟罩童子功。他们这是为将来走向社会能拳打脚踢辗转腾挪闯出一条“河廊”（内蒙古我老家的河套方言，即一条路）打基础，在那里苦练和我孙子抢饭碗的本事。

因为人多，没在外面吃饭，把家里剩饺子蒸热吃了。饺子快吃完了，又想喝口酒。就着饺子又喝了一大口（我的酒量二两）。饺子就酒，越喝越有。饭后和往常一样斜躺在沙发上。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全身乏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不想睁眼。一大口酒3钱5钱的，不至于喝醉。是为什么象醉了呢？

现在的电影被拍成这个德行！人这么多！她则说，你不能面对负面的东西，你只能面对美好的、单纯的、呆萌的东西。

喝了一口，为什么像喝醉了呢？

坐在云颠

　　2025.7.7 深圳 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