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Zion National Park锡安国家公回来己近一个月了,山的巍峨与壮观还时常在脑海中回荡,当然除了绚丽的纳瓦霍砂岩和千百成峰的丹霞地貌,还有沿途那些不知名的小花,青翠的树木以及机灵可爱小动物们,它们共同构成了这座瑰丽的群山,也是这座群山的灵魂所在。</p> <p class="ql-block"> West rim trail 是我们此行最为艰苦的一条小径,首先要翻越2座400多米的山到达Scout Lookouts 观景台,然后手脚并用攀上四面悬崖峭壁的Angels Landing ,往返近8公里,耗时5个小时。虽然体力消耗巨大,但天生爱花草树木的我,在须臾之间拍下她们或俏丽或伟岸的身影,感叹自然的丰富多样,惊叹生命的蓬勃之力。</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约翰. 缪尔在《夏日走过山间》一书中写道:“加利福尼亚壮阔的中央谷'中只有两个季节—-春季和夏季。春季通常伴随着每年十一月的第一场暴雨来临,此后的几个月间,繁花遍野。到了五月底,在如同烤炉般的高温烘炙下,谷中生机凋敝,植被变得干枯衰败”。</p><p class="ql-block"> 我们恰好在5月未来到Zion National Park ,35摄氏度的高温已让我们感受到太阳的威力,我们已深切体会到约翰. 缪尔所说的如同烤炉般的炙热。干旱少雨,阳光灸烈,土质稀薄的岩石断层带,你很难想象这里的植物是如何度过漫长的夏天。</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株粉紫色的花是在刚过小径遇到的,于峭壁乱石之间嫣然盛开,尽管细碎的叶片已经因失水而卷起,叶脉也失去了清亮的色彩,但纤细的花瓣却倔强地伸展着,粗犷的岩石因为亮丽的小花而有了别样的景致。</p> <p class="ql-block"> 约翰. 缪尔在《夏日走过山间》这样描述:</p><p class="ql-block"> 仙灯百合(<span style="font-size:18px;">Calochortus albus)</span>的花瓣呈白色,内侧基部轻染淡紫,令人惊艳。它无瑕如冰晶,好比植物中受万众爱戴的圣人,每一次目睹,都更觉纯净。它能让最粗野的登山者变得斯文有礼。即使除了这一朵花别无他物,天地间也会因它的存在而显得更加丰富充实。有这样一位植物圣人在路旁布道,实在是叫人不舍得离开它去追随自己的队伍。</p> <p class="ql-block"> 尽管在中午的正阳下攀爬几乎裸露的山体是非常艰难的事,但 乱石丛中遇见仙灯百合则让人神清气爽,仙灯百合的枝条纤细却悠长,粉色的花朵像一串串风铃挂满枝头,花朵娇嫩,即使叶片在烈日已卷曲,但它依然摇曳生态。这与周围嶙峋的怪石,粗砺的沙土形成强烈的反差。</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仙人掌不愧是沙漠中的生命之花,这一路遇见最多便是仙人掌。像手掌一般的扁平茎节隐落于荆棘、石砾之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满布全身的刺芒和粗粝的纹理是风沙磨砺的见证。</span>虽然仙人掌具有抗旱耐旱的功能,沙漠的干热风使有些茎节萎缩干瘪,但仙人掌的花却异常艳丽,你从老远便能看见那些娇艳的花朵,<span style="font-size:18px;">仿佛废墟之上的玫瑰艳丽而坚强,</span>它火一样的颜色燃烧了绝望,呼唤着生命的不屈。</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深谷里有一种花总会像当家大女主似的开在你过往的路边,叶片密集如剑般坚韧,花茎颀长,乳白色的花朵美丽而端庄,它的名字叫细叶丝兰。</p><p class="ql-block"> 丝兰静静地站在那里,优雅而从容,山谷中炙热焦躁的气息顿时消减了几分。</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5亇多小时的行进中上烤下蒸,喝下去的水立刻随着汗液蒸发出来,空气中是焦土的味道。山岗上刚刚新绿的小草很快脱干了水分,凋敝枯萎。然而石壁间的这些不知各的小花却倔强地开着。</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映山红是城市绿化带常见的草本植物,喜水,我也曾精心种植过它。这次刚爬上400多米的Scout Lookouts 观景平台,就看到立于悬崖峭壁之上的映山红,虽然是单株,但她猎猎的红还是一下映入眼帘。绝壁之上是赤色的砂岩、丛生的荒草和灌木,她就这样在烈日之下艳艳地开着。这是我第一次在野外,而且是在400多米的悬崖峭壁上看到这种草本植物,另外让我惊叹的是:这株只有一支花茎的植物竟然是从坚硬的石壁上伸出来,这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它们是被山谷里的风吹上来,还是飞鸟把它们叼上来?是否只要有一粒种子,或一丝缝隙亦或一滴甘露就能有生命的存在?看到岩石中的三叶草,我无限感慨,多么幸运啊,能在大峡谷的千仞绝壁上看到三叶草!因此珍惜所有的不期而遇,感恩所有的如约而至。</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从西径小路到Scout Lookouts 观景平台的路上悬崖峭壁,险象环生,这是一处将要断裂的山崖,深不可测的沟壑之巅是一株不知名的野花,摇摇欲坠的山崖总让我为那株小花担心。其实来的路上还看到许多立于断崖之上的树木,岌岌可危,生命随时都可能香消玉殒,因此珍惜当下,珍惜每一个生命的瞬间,不抱怨亦不畏惧。正如萧伯纳所说:“人生并非短暂如烛,而是我们手中暂时持有的火炬。我们要竭尽全力点燃它,让光芒四溢"。</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Zion National Park的重山峻岭中有许多依崖而生的松树,它们的根不仅会延着崖壁盘桓,还会顶开石壁,扎根到地层深处,我见到一处依崖而挂的树根,十几米长的粗壮的主根直挂云霄,钻入石壁。这是岁月的诗篇,也是无声的力量,<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一处盘根错节</span>的根系如血管在石壁中扩张,最终以岁月为刃将巨石劈开,这是生命的坚守,也是生命的礼赞!</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站在ScoutLookout 的观景台上,天地广阔,长风浩荡,俯身向下,山势如龟苍茫如海。在千山万壑之中、𤩹立千仞之上的绿植便只有针叶松树了。你不得不佩服这种植物,有土卓然挺立,无土凿壁穿石也要傲然屹立。放眼望去,<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鱼脊一样的山脊,龟背一般的断崖,到处都是它们飒爽的英姿。虽然这里的山峰千姿百态,绝壁危峰兀立,</span>凶险莫测的环境赋予这些松树独特的形态,<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里的松树很少有旁枝,</span>只有一根主干直插天宇,像一只绿色的大旗彰显着生命的不屈与顽强。即使不幸被雷神击中或干枯而死,它赤裸的枯骸依然尊严地直立山崖。</p><p class="ql-block">因此我想起冯骥才先生在《绝壁黄山松》一文中所述:“石是山的体魄,云是山的情感,而松——绝壁之松是黄山的灵魂”,那么绝壁之松也是ZionNational的灵魂。</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山崖陡峭之上枯而不倒的松树</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站在ScoutLookout 的观景台上仰望眼前的大白宝座,近500米的悬崖像一座巨大的圆顶城堡矗立在你的眼前,层次分明的纳瓦霍砂岩赋于了这座奇幻山体丰富的色彩,自下而上由深红、褐黄、浅粉、到乳白。巨大的圆顶像浇筑了一层白色水泥,在中午的阳光中闪烁着炽烈的白光,给高耸的山崖又增加了一层圣纯的色彩。</p><p class="ql-block"> 隔崖相望坚硬岩石上的影影绰绰的松树,祟敬之情油然而生,那是天高风疾、寸草不生的地方,那是飞鸟和金雕也上不去的地方,但是松树却可以破石而生!</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coutLookout 的观景台三面都是崖壁峭壁,正午阳光炙热,山风撼动着枯枝危石,地面上的小松鼠却泰然处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白色的松鼠,它们沿着400多米高的崖壁,上下攀爬,如履平地。突然想到自命不凡的人类,离自然的属性越来越远,站在悬崖边已瑟瑟发抖,别说攀爬了。(因手机成相原因松鼠白色不明显)</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下午5点钟左右下到谷底,正午阳光下蔫了的仙灯百合和不知名的小花叶片已经舒展,花朵也滋润起来,这是植物的智慧与心智,顺应环境,不急不徐。因为日子有好有坏,生活有苦有甜,不慌不忙,淡然而行。</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初夏的五月我走过了ZionNiational Park,我攀过山崖,涉过溪流,我听见鹿鸣山涧,看见鸟儿雀跃枝头,听到松涛穿山过谷,嗅野花弥漫山径,我突然懂得了一些少数民族的山神崇拜包括动物服饰的佩戴,因为人类与其他存在——包括动物和重要地貌特征——共享一种共通的精神形式,人类从未离开,也永远不会离开自然。正如约翰. 缪尔所说:“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会游荡在这些我深爱的山峰间,在圣洁的荒野里当一名最卑微的奴仆。”</p><p class="ql-block"> 夏日走过山间,山花开满夏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