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处处荔飘香

闲人野鹤

<p class="ql-block">  仲夏来临,生活在羊城的人家,谁没有酣畅淋漓地饱尝荔枝的清纯甜美?斯文人将荔枝称为岭南佳果,我索性叫它夏日的宠儿。这个季节的亲友聚会,大都会捧出鲜艳欲滴的荔枝来共享。若到乡下探亲访友,总会收到三两筐香甜的礼物。抑或朋友们结伴乡村游,采摘品荔便是时下最热门的主题。</p> <p class="ql-block">  荔枝依产量有大、小年之分。今年大年,羊城处处硕果累累荔枝飘香。如有兴致闲情,驾车前往北郊花都、从化和增城,或者向南的番禺、海珠和南沙,那成片的荔枝林和浓郁的荔香扑面而来。成熟的果实沉甸甸挂满枝头,鲜艳抢眼令人欢喜。收获季节,果农忙个不停,游人也美滋滋地感受采摘的乐趣。假若你想就近观景尝鲜,那么到城区公园或有老宅园的人家,也能享受荔香滿园哈。</p> <p class="ql-block">  荔枝的美味高端,因唐、宋两位大诗人咏出“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和“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千古绝唱而名扬天下。孰不知,同为岭南佳果,它们依时令或品质和口味口感不同,也分三六九等呢。仲夏之初,早熟的三月红、白腊、黑叶和鸡嘴荔、水晶球等等,味淡而甜中带酸,果农和品荔人图个赶早抢鲜,果实的品质往往一般。而到仲夏中后期尤其是季夏之初,产出的妃子笑、糯米糍、白糖罂、桂味、增城挂绿和无核果等,其味日益清香甜美,或脆或糯,甘之如饴,食之妙不可言。若论极品,增城挂绿曾独占鳌头。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一颗“挂绿”曾竞拍出5.3万元天价。据当时的《羊城晚报》披露,这颗数万元佳果,被一位打工妹得手并用于孝敬母亲。我想这位极有孝心的女孩儿,一定在那个改革开放的火红年代,发了大财吧?随着栽培技术的日益进步,如今的极品荔枝已不限于挂绿,那近日火爆的冰荔和仙进奉,论其品相和香甜,真是其妙无穷。它们刚上市的价位,每斤都在百元以上甚至三百多元呢。</p> <p class="ql-block">  美味飘香的荔枝,既为羊城人带来口腹之福,更为果农们开拓了致富之路。节假日或闲暇时,你若到郊野休闲度假,荔树林里散养的荔枝鸡定是首选的大菜,而那荔枝烧鹅和荔枝柴火饭,也必然是人们争相品尝的美食。</p> <p class="ql-block">  身为羊城人,今夏真有难以忘怀的荔香缘。先是应罗浮山脚下的莫逆之交老徐相邀,到他家享受荔园飘香的雅趣。采摘之乐不说,更让人沉醉的是,三日小住间,宾主七八人,昼间携带荔枝和茶点,进罗浮山深处听泉品茶啖荔枝。而每到夜幕降临,大家围炉煮茶,庭院侧畔的荔树飘溢着淡淡的荔香,脚下的荷塘蛙声阵阵。大家回首往事,畅谈人生,每每夜澜人静不忍离去。仲夏之夜,遥想近两千年前的大诗人东坡居士,虽然将我心中“夏日的宠儿”描绘得如痴如醉,但毕竟身处贬谪逆境,荔枝的清馨香甜与胸中压抑失意的郁闷,一定令他苦涩难言吧?我与诗人虽然同在罗浮山,因了时代与际遇的不同,各自的感受竟然天壤之别。再联想到创作哙炙人口《荔枝蜜》的大散文家杨朔,老先生做客从化适逢春天,虽闻荔枝花香并品味了荔枝蜜的甘甜,却并未真正品尝到荔熟时节的清香甜美,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小小的遗憾吧。由此看来,夏日品荔,实在是一个绝美的生活体验呵。</p><p class="ql-block"> 回广州没待几日,又有老战友相邀到郊区新塘采摘荔枝。主人家是一位越战转业老兵,凭着丰富历练并借助改革开放的东风大富大贵。自家别墅近千平米院落,果木扶疏荔香滿园,而且全是名优品种。在这里,几位历经战场厮杀的幸存者,暴殄天物般地饱尝了仙进奉的美妙。离别时,当然没有忘记提篮携筐的捎带。作为荔园主人,滿面笑意地送别我们,似乎告诉大家:富足美好的日子,我才不在乎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打秋风”呢。</p> <p class="ql-block">  乡下和郊野的荔香飘溢着,飘进了羊城的街巷,也飘进了千家万户。不信你去看看,那些超市商场和农贸市场,那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大街小巷,甚至是一个个小区门口或一座座人行天桥下,哪儿没有疏密不等的荔枝摊儿呢?而你再仔细观察一下,哪一个羊城人家的餐桌上茶几上、冰厢内冷藏柜,没有一簇簇香荔呢。这就是羊城的仲夏,是我们当下的生活,在这里过日子,哪儿不是荔香四溢醉意袭人呀。</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感谢旅友及部分网络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