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李静波</p> <p class="ql-block"> 张献忠(1606.丙午-1647.丁亥),字秉吾(又字:秉忠),号敬轩。陕西省定边县郝滩乡刘渠村(古称柳树涧堡)人。</p><p class="ql-block"> 历史上人们对张献忠的评价素来褒贬不一,并有很大争议。</p><p class="ql-block"> 有些资料记载是这样的:献贼,身瘦长而面色淡黄,且性情阴狠,冷酷嗜血,狡黠多变,以残暴如虎而闻名,人送外号“黄虎天煞星”。尽管这个绰号可能包含了一定的夸张成分,但它确实反映了张献忠的形象和他在历史上的影响力和地位,成为后人研究他时的一个重要参考。</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张献忠剿四川,鸡犬不留”。几乎整个四川都是这样的说法。</p><p class="ql-block"> 然而在课本或小人书里,张献忠却又变成了敢与封建王朝作斗争的“农民英雄”。</p><p class="ql-block"> 从“杀人狂魔”到“农民英雄”,这样的巨大反差还真让人有点倒胃口。</p><p class="ql-block"> 老长宁县城-今双河镇北门外禹王宫河对面的大官山顶上,突凸起一座小山包,格外显眼,老人们说那是张献忠当年屠长宁县城所杀害的官绅百姓义冢,俗称“万人坟”。每一次看见那小山般荒芜的坟包,我总有点迷惑,这“农民英雄”咋个专杀老百姓呢?这“农民英雄”在长宁到底杀了多少人?对于张献忠屠长宁这件事,《长宁县志》中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记录这场惨剧的始末。人们口中流传的亦不过一些民间传说而已,并无实证。</p><p class="ql-block"> 史书记载,明朝末年,由于吏治腐败和天灾不断,张献忠在家乡聚集十八寨农民响应起义,自称八大王,成为明末农民起义军的重要领袖之一,与闯王李自成齐名,号为“闯将”。于崇祯十七年(1644.甲申)在四川成都建立大西政权,自封大顺皇帝,改成都为“西京”,试图在西南地区建立一个相对稳定和繁荣的政权,为民造福。1647年,被清军射杀于四川西充凤凰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老茶馆于四川人而言,是一种生活,是一种精神,是茶文化的载体,是茶文化与人文精神完美契合后深深融入一座城和人骨血里的茶馆文化;是爱茶客的逸境,是人们休闲、消遣和交流的场所。来谈生意的,交换着最新的商情信息,互通有无;若见着三俩个“二老者”在围腰帕遮掩下拿捏着手指头,那绝对是“牛牙子”;还有专门来摆龙门阵、调解邻里纠纷、解消江湖积怨的,俗称“翻茶碗”;也有吃太饱闲得无聊先说张家长、又揭李家短的,那便是“是非婆”;说媒拉纤的、跑滩避祸的,日白扯谎的,三教九流、五花八门,尽汇于此间……所谓:沏一壶清茶,品百味人生;说的正是这老茶馆的壶里乾坤。</p><p class="ql-block"> 老长宁县城-今之双河,一座具有一千三百年厚重历史人文底蕴的川南古镇,自古煎盐,物产丰裕,上通滇黔,下接叙泸。解放之前,作为长宁县治所在,首善之区,乡脚颇宽,茶馆自然不会少,火神庙茶馆、张爷庙茶馆、寿昌门茶馆,通济桥茶馆……其中最红火的当属“老衙门茶馆”,因紧邻老长宁城北街县衙门,故名。听家公提起过,北街这老茶馆已传承了好几代人约百十余年(解放后充公),木质结构的青砖小二层楼房,古朴雅致,前店后院,楼上设客栈,底下开茶馆,典型川南民居建筑风格,想当年应属小富殷实人家。</p><p class="ql-block"> 茶馆堂口正中靠神壁搭一小木台阁,离地约三尺,装雕花栏杆,两边各有数步木扶梯方便上下,台上一张方桌一张高凳,这便是民间艺人的舞台;台下摆放十余张八仙桌,搭配舒适的竹圈椅;三合土垒起的“老虎灶”台,煤炭花火再覆上薄薄的一层煤炭灰,火苗不外窜却又热力十足,七、八把被烟熏火燎得黑黢黢的紫铜水壶“嗞嗞”冒着水汽,百十副清花“三才盖碗”整齐地排列在灶台旁的木条桌上。</p><p class="ql-block"> 茶馆经常有民间艺人驻场表演。打玩友的(川剧清唱)、说评书的、玩杂耍口技的……都到这小舞台上有宝献宝,各显神通;其中最受老百姓喜爱的要数评书。小时候常拉着家公的衣裳角角跟着去“座茶馆”,就为听一段正宗而精彩的龙门阵。</p><p class="ql-block"> “来了,坐……下关砣茶一位……”茶馆头的幺师潘二爷拖着长长的尾音高声吆喝,也算是给茶客打过招呼,随即右手挽着紫铜长嘴壶,左手灵巧地摆上一副“三才盖碗”,长嘴壶微微一倾犹如青龙吐水,恰到好处将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茶碗中,那碗里头茶叶子上下翻滚,清香四溢。小娃娃不用泡茶,也不占座位,就站在大人身旁等着听“豁屁”。</p><p class="ql-block"> “啪、啪、啪”,惊堂木连拍三响,以为要开场了,其实不然。这三响算是跟茶客提个醒,表明说书人已登台就位,双手一揖拜过众人,落座,就见那说书人左手托起茶船,右手捏住茶盖,慢条斯理将浮沫撇到一边,茶碗送至嘴前,又嘟嘴翘唇摇头晃脑吹上一吹,这才轻轻小呷两口,又缓缓放回桌上。用手捋一捋花白胡须,深怕茶水沾到了胡子上,不甚雅观;那时候就觉得这说书的老先生最讲究有气质又斯文;都讲了好几天书,也无须客套。若是初来乍到的,便要拜拜码头客套几句:兄弟初到贵码头……敬请各位多多关照云云。江湖上称之为“拿言语”。</p><p class="ql-block"> 刚宵过夜,茶馆头人不算多,却十分嘈杂。书未开场,茶客们各吹各的牛,各扯各的把子,整个堂口充满叶子烟味、茶香味、烧酒味,煤烟味,摆周洪谟,讲诸葛亮,扯三侠五义,吹梁山好汉,道不明谁忠谁奸,扯不伸是好是坏;有一点倒出奇一致,一摆起张献忠,那绝对不是啥子英雄,而是剿四川、掠城池,屠杀人民、生食人肉,奸淫烧杀,无恶不作的杀人魔王狗贼张献忠……摆的人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听的人胆战心惊、后背发凉……</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大凡说书人都是这般操作,见茶馆头来客不多,又怕早先来的等得不耐烦,便会先讲一两个与正题无关的小故事,叫作“稳场子”。</span> </p><p class="ql-block"> “啪、啪、啪”,三声惊堂木响过,众人顿时哑静,那说书人瞪眼一扫台前众人,“嗯哼”轻咳一声,先来上一段闲龙门阵:</p><p class="ql-block"> “话说那张献贼剿四川之初,行军山野,突感肚皮疼痛,原来是这龟儿子吃坏了肚皮要屙秋痢打標枪;急忙下得马来,冲进树林一番"拉稀摆带",大手解完,这才想起身上没带草纸,四下张望,又没见篾片子,正好身旁有丛草叶,宽如掌大,伸手便薅下两张往屁股上一揩,顿时屁股被牛角蜂蜇了一般火烧火燎、七痒七痛,奈何这献贼不识此物是荨麻,川人叫活麻,又叫“咬人草”,蜇得这献贼直发狠:只道这四川人可恶,就连这草也欺负人,罢、罢、罢,此番定要杀得四川鸡犬不留,草木不生”……</p><p class="ql-block"> 听到这张献中被“活麻”活了一屁股包,底下大人娃娃便哄堂大笑起来,随之而来骂声四起:“该遭,活该”,“狗日的张献忠张屠夫,该千刀万剐”……见吊起了听客味口,那说书人又“啪”了一个惊堂木道:</p><p class="ql-block"> “又说张献中带大军正行进间,见一妇人匆匆赶路,背上背一个大娃娃,手边却牵一个小孩童,便觉奇怪,问:“为啥背大的,却让小的走路?”妇人答:“大为兄嫂之子,小是亲生之儿,今兄嫂俱亡,怜惜遗孤,故而背大牵小。”张献忠似被这妇人的义行所感动,知这妇人乃前面村中之人,便道:“明日便要屠你村庄,念在你慈善贤良,不忍杀之;明日你可在房门上挂出艾叶葛藤菖蒲等物为信,我定不杀你全家。”妇人回至村中,将献忠之言通告全村。翌日,献忠领兵至,见全村每家每户房门上都挂了艾叶葛藤菖蒲,便也不好食言,遂退兵而去。因妇人的良善救了全村人的性命,又因当日乃五月初五“端阳节”,此后,每年“端阳”这天,家家户户门上挂艾叶葛藤菖蒲的习俗就在整个四川流行开来,以纪念这份淳厚的母爱”。</p> <p class="ql-block"> 张献忠剿四川,所到之处灭族屠城,烧杀抢掠,鸡犬不留,妥妥一凶神恶煞,这绝对是四川普通老百姓口中的“屠夫”张献贼。在四川,长期以来,张献忠就是杀人狂魔的代名词,一句“张献忠来了”,便是吓唬夜闹小儿的最佳方法。</p><p class="ql-block"> 历史对张献忠的评价出现复杂的多面性。传统史籍大多记述的是张献忠的残暴屠戮,杀人如麻。明未,多部笔记体文集提及“张献忠屠蜀”事件,主要有王夫之的《永历实录》、彭孙贻的《平寇志》、吴伟业的《绥寇纪略》、谈迁的《国榷》、查继佐的《罪惟录》、计六奇《明季南略》、顾山贞《蜀记》《客滇述》等,<span style="font-size:18px;">《绥寇纪略》称其:“性狡谲,嗜杀,一日不杀人,辄悒悒不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此外还有《张献中陷庐州纪》、《蜀南纪实》、《蜀警录》、《蜀破镜》、《荒书》、《蜀龟鉴》、《蜀碧》等。<span style="font-size:18px;">目前,人们能够找到的关于张献忠屠川的史料多达450种之多,如此多的史料显然是不可能完全否定的。</span></p><p class="ql-block"> 其中的《罪惟录》原名为《明书》,是反清文人查继佐写的,书中全部使用明朝年号。此书将南明各主都列为本纪,对清朝则称呼为“满人”,“建夷”等。这本在1672年暗中完成并保存了三百年的查氏手稿,直到清朝灭亡后才公开发行,记载了张献忠在四川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屠杀。</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的行为和决策在历史评价中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一部分现代学者研究后认为张献忠是反压迫、反剥削、反封建的斗士,对于张献忠残暴掳掠、杀人屠城的行为,归结为封建地主阶级文人的陷害和诽谤。姚雪垠所著的《李自成》第二卷曾获茅盾文学奖,其中张献忠形象是高大上的,顶天立地的,简直就是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的英雄。甚至有的专家将张献忠视为英雄主义的代表而大加褒扬,把他描述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才能的农民起义领袖,致力于推翻腐败的明朝政权,建立一个新秩序的英雄。</p><p class="ql-block"> 说实话,张献忠屠老长宁-双河的故事,在长宁、双河一直仅限于传说,于我本人而言,在《边州闻见录》之前,从未见过文史典籍上对此事有过详细记录。近些年,这种老故事渐渐在人群中淡去,只有每年端午节,人们在大门口挂上艾草、菖蒲时,或许会闪过一丝丝过往的记忆吧。听过好多摆张献忠的龙门阵,有坏的也有好的,终究还是没弄灵醒张献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终究还是没搞清楚张献忠到底是英雄还是人屠,终究还是没整明白张献忠屠川到底是受人诬陷或是铁证如山。</p> <p class="ql-block"> 何其有幸,共同的文史爱好让我结识了兴文县的张毅老师。张毅,四川省突出贡献乡村文旅能人,四川音乐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新闻摄影学会会员,宜宾市历史学会会员,兴文县史志学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去年七月,烈日当空,大地流火,张毅老师冒着酷暑,不顾炎热带着我们一行爬山涉水,参观了兴文建武古城,临别赠送我两本涉及到长宁历史的书籍,一曰:《叙南都掌文献汇注》;一曰:《边州闻见录》。</p><p class="ql-block"> 未曾料到,竟会在不经意间,邂逅了张献忠,遭遇了1644年那场张献忠剿长宁城(今双河镇)的血醒和惨烈……这一切,就缘于这本《边州闻见录》。</p><p class="ql-block"> 《边州闻见录》作者:陈聂恒(生卒年不详),字曾起,号秋田,江南武进县(今江苏省常州市)人,清.康熙三十九年(1700.庚辰)进士。据《长宁县志》记载:康熙五十三年(1714.甲午)陈聂恒仕四川长宁知县,兴建东门外清溪桥,捐置武宁渡义田,民怀其德;先后任珙县、兴文知县。此后陈聂恒多在川滇黔交界一带为官,政绩突出,《四川通志》将其列入“循吏传”。</p><p class="ql-block"> 清.雍正元年(1723.癸卯),陈聂恒调入北京,先后任刑部主事、翰林院编修。陈聂恒晚年时,将其在西南为官的所见所闻,写成笔记体文集《边州闻见录》,全书共50余万字,记述范围主要在今川滇黔渝桂五省市区,部分内容还包括今湖北、陕西、甘肃和缅甸、越南。</p><p class="ql-block"> 《边州闻见录》卷一.珙县.长宁.第38篇[长宁前甲申]。陈聂恒这篇笔记字虽不多,却详细地记录下1644年张献忠所部,后军都督冯双礼尽屠老长宁县城黎民百姓的残暴事实;揭穿了张献忠及麾下五军都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嘴脸。为历来仅流于传说的“张献忠屠长宁”提供了实实在在的文字书证。文中所记,字字血泪,惨绝人寰,令人怵目惊心;献贼所部之凶残暴戾,嗜血滥杀,铁证如山。</p><p class="ql-block"> 长宁前甲申</p><p class="ql-block"> (原文)</p><p class="ql-block"> 崇祯甲申年(明.思宗十七年,1644.甲申),逆献下叙州,遣所云冯都督者,由南溪渡江徇长宁诸邑,至大沙坝,邑令惶遽,率绅士出迎,冯下车揖之,人赐牛一头。</p><p class="ql-block"> 其别将从邻境缚三百人至,闭置城东某氏宅。数日,令复率士绅言之,冯科头踞坐几上,金簪长七八寸,朱履而无趾,曰:“若辈不知死所,而为他人乞怜耶?”令叩头数四。曰:“姑纵之,死自有日。”其人手足并行而去。冯班师还叙州,邑人已庆再生矣。行至新保 ,发令箭三,使尽杀长邑之人。守卒与令善,阴泄其言,民逸溪谷中。而别将继至,其自西门逸者,贼兵执红漆棍子山顶招之,即唯唯而出。凡数十人,驱男妇数百,杀之北门桥。其自东门者,慝茶山之黄连洞。聚蒿焚之,取水碓,贯以箕,俯仰风生,死者几千人。走,三人耳。有牟风子者,堕水伏桥下,免;有宋门子者,贼爱其便佞,携入成都;得邑绅女于复壁,妻之,后复载其妻以去。邑之幸而不死者,或附贼;或避之镇雄,而卒以疫死,或两脚疮痏(wěi)臭腐死,名曰“马蹄瘟”。</p><p class="ql-block"> 先是,民谣云:“流贼两脚奔,玉皇差我追人魂。怪我杀不尽,又传法旨差五瘟。” 讵止为长邑兆之欤。</p><p class="ql-block"> 《邑志·节义》:“雍九鼎、车起龙、王应三人者,贼至,以保护孙知县被执,不屈死。”然则令为孙姓,而朱繇枋后,又不惟万某也。孙不详所终,而率诸生迎贼,则故老犹能言之。</p><p class="ql-block"> 注:前甲申(1644年.甲申) 明崇祯甲申年。历书以六十年为“一轮甲子”。陈聂恒以甲午年(清.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任职长宁,其本轮甲子的甲申年,是康熙四十三年,而本条所记,是上一轮甲子的甲申(明.崇祯十七年1644)年发生之事。所以他称其年(1644)为“前甲申”,以资区别。</p><p class="ql-block"> 译文:明.崇祯十七年(1644.甲申),逆贼张献中攻占四川叙州府(宜宾),即派遣五军都督之后军都督冯双礼率大军于长江北岸的南溪县沿江下行,至江安县古县坝渡江上岸入长宁县下长乡(今下长属江安)境,直扑老长宁(双河镇)县城。冯都督挟重兵一路巡视长宁诸乡邑,以宣示对这些地方的占领。不日,大军直抵老长宁县城,驻扎在离县城北二里外的大沙坝一带,并派兵士将县城团团围困。早已吓破胆的县令,惶恐不安地带着一班官绅遗老前往大沙坝铁门坎,亲迎冯都督进城,这冯都督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城池,又见主动来迎,也没有为难这班人,反到重重犒赏了一众人等。</p><p class="ql-block"> 此时又见冯都督部下兵士绑缚从附近乡里抓来的三百多乡民,押入城中,关在城内东街一大户人家的宅院里。</p><p class="ql-block"> 许是这县令良心未泯,又或觉得“两军之前,不斩降士”之故,过了两天又带着那班官绅遗老前去请求冯都督放了那抓来的三百多民夫。</p><p class="ql-block"> 临时都督府中,只见那冯都督衣冠不整,披散着头发,发髻上簪一根七、八寸长的金簪子,斜倚于椅几上,一只大红马靴随着那高翘的二郎腿上下幌动,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睨视一眼跪在面前的那班人不屑地道:“你们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是咋个死法的,难不成还要帮这些人求情吗?”直吓得县令这班人赶紧叩头行大礼,极力表现出一副诚服的模样来,那冯双礼见众人惧怕,心中好生得意,狂傲道:“就依你等。姑且放了他们,反正早晚都得死”。于是示意手下兵士放人,那三百多乡民连滚带爬惶惶逃去,只恨爹妈少生了一副手脚。</p><p class="ql-block"> 安排好长宁县城的军务,这冯都督便要班师回叙州府去了。就在全城百姓暗自高兴,心想着终于躲过了这一难,实乃劫后余生之时, 谁料这天杀的冯都督,才刚刚走到硐底场(也许是接到张献忠的密令吧),就急急乎连发三道令箭致驻守长宁县城的兵士:“务必杀光所有长宁城的人”。 幸亏这守城的兵士中有人跟县令关系很好,便悄悄把这“屠城”的消息告诉了县令。县令赶紧偷偷通报给城里百姓,于是众人拖儿带母倾城而出,纷纷逃命去矣,有的躲进了县城周边深箐密林之中,有的干脆就远遁他乡。</p><p class="ql-block"> 冯都督随即带兵士返回长宁城,开始搜捕逃逸的乡民百姓。从县城西门逃出去的人们慌忙中躲进笔架山、桃坪山的密林深处,凶神恶煞的兵士拿着红漆哨棒满山搜寻,眼见藏不住了,人们只得无奈地走了出来;几十个长刀短剑的兵士把几百名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押到北门桥,尽数残忍杀害。</p><p class="ql-block"> 那些从东门逃出去的百姓,躲到唐家坝附近的茶山中,那些心肠歹毒的兵士将他们都赶进茶山上一个叫“黄莲洞”(又叫皇娘洞)的硝洞中,在洞口外燃起蒿草干柴,抬来巨大的水碾磨盘堵在硐口,又从农户家中抢来簸箕等可以扇风之物,将蒿草燃起的浓烟贯入洞中……可怜这近千无辜百姓,竟被活活闷死在黄莲洞中。一场令人发指的惨剧,就发生在老长宁县城(双河古镇),1644年.甲申-张献忠.冯双礼,罪恶昭彰。</p><p class="ql-block"> 县城及周边凡被抓回的乡人几乎全部被害,仅三人幸免。一个牟姓的疯颠之人,因过桥时被挤落水中,藏匿水草之下,逃过一劫;又有姓宋的门子滑客因巧言善辩,阿谀逢迎,讨好卖乖,被贼兵带去了成都;一军士在一大户人家的夹墙中搜寻出一名女子,见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军士便强占为妻,后来将其带走他乡。 老长宁县城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那些活下来的幸存者,一部分是先前就投靠了献贼,之后便随军离去;一部分是远离故土逃到了云南威信、镇雄等地区,当时云南为吴三桂所辖,兵锋未及,相对安全。</p><p class="ql-block"> 大兵之后,必有灾年。嘉庆《四川通志》记载:“蜀遭献贼乱后,瘟疫流行,有大头瘟,头发肿,赤,大几如斗;有马眼睛,双眸黄大,森然挺露;有马蹄瘟,自膝及胫青肿,一如马蹄。三病中者不救。”从症状、传播和高致死性看,不排除长宁这种马蹄瘟或为炭疽或者坏死性气疽。可怜那些劫后余生幸存返家的老长宁人,躲过了兵灾战祸,却逃不过夺命瘟疫。</p><p class="ql-block"> 早在张献中剿四川之前,川南一带就开始传唱起一首奇怪的民谣:“流贼两脚奔,玉皇差我追人魂;怪我杀不尽,又传法旨差五瘟。”难道这就是老天爷示之以长宁人的某种暗示和预兆吗?</p><p class="ql-block"> 时至今日,在老长宁城(双河镇)北门外东西溪交汇处北岸之“大官山”山顶上,依然能寻迹埋葬在这里的被张献忠所部冯双礼残杀的老长宁城百姓的“万人坟”遗址,只剩荒塚一堆;据传,当时被活活闷死在茶山黄莲洞里的近千乡民的尸体,被人发现时早已腐烂无法辨认,于是有当地好心山民就地取土封洞,以穴为墓,埋葬于山洞之中。</p> <p class="ql-block"> 张献忠剿四川,刀锋所致,鸡犬不留、草木不生,近四百年来,川人如是说。张献忠帐下还有五个帮凶,前军都督王定国、后军都督冯双礼、左军都督马元利、右军都督张化龙、中军都督王尚礼。而“屠长宁”者,正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后军都督冯双礼。但是人们依然把这笔血债算到了张献忠头上,因为,张献忠是祸首。</p><p class="ql-block"> 陈聂恒以甲午年(清.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任职长宁知县,此时距张献忠、冯双礼屠长宁城(1644年)仅仅七十年,我相信《边州闻见录》之《长宁前甲申》并非虚构,因为,陈聂恒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编造一个隔了七十年的发生在长宁的血腥惨剧。《长宁前甲申》只是陈聂恒《边州闻见录》608篇笔记体文集中的一篇,却因此而成为张献忠屠长宁的历史铁证,是不可多得的记录长宁历史的珍贵文献。</p><p class="ql-block"> 公元1644年,公历闰年,共366天,农历甲申(猴)年,黄帝纪年四三四一年。这一年是中国历史上注定不平凡的一年,史称“甲申国难”。</p><p class="ql-block"> 一年之中,正值大明、大清、大顺、大西四个政权交锋之时,年号纪年分别为:</p><p class="ql-block"> 明思宗崇祯十七年。 </p><p class="ql-block"> 清世祖顺治元年。</p><p class="ql-block"> 大顺永昌元年(李自成) 。</p><p class="ql-block"> 大西天命三年(张献忠)。</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于崇祯十三年(1640.庚辰)率部进兵四川起,曾先后五次进入四川。四川民间一直广泛流传着“张献忠屠川”的说法,张献忠究竟杀了多少四川人?现在已经无法考证具体数字。那么张献忠为什么要屠杀四川人?谁也搞不清。</p><p class="ql-block"> 鲁迅先生剖习张献忠心态:“他觉世间无己物,却毁他人之珍。如同我藏书古董被毁,心境相同。我虽将亡,却愿共赴毁灭之终。”这就是民间所说:死了也要拉人垫背的心态。</p> <p class="ql-block"> 农民英雄也好,反封建斗士也罢。张献忠的屠城暴行和残忍手段更让他被贴上“屠夫”“杀人狂魔”的标签,尤其在四川的屠城行为是其生涯中最为人所不齿的一环。绝大部分史料指证张献忠三屠成都。</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初屠成都</p><p class="ql-block"> 明崇祯十七年(1644.甲申),张献忠在重庆大开杀戒后,一路攻城掠地,从川东杀向川西,于八月初九破成都,大明蜀王朱至澍投井自尽,尸体被张献忠捞出来,砍为三段扔入江中喂鱼;纵兵屠城三日,将妇女儿童全部杀害。史称“成都大屠杀”。</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二屠成都</p><p class="ql-block"> 顺治二年(1645.乙酉)张献忠荡平四川,但一直没有收复汉中。疑心是成都有人通风报信。于是决心铲除内奸,为不漏掉一人,张献忠开始了大规模屠城。先暗中谴人捏词诳报,谓敌军将至,须当操练兵马,以作御敌,而迷惑众心。次日,大集人马,若将赴战场一般。张献忠暗将毒谋通告各营军官,饬令剿洗全城,不留一人。分别在城东和城南的空地上,对近二十万百姓进行屠杀。外国传教士《圣教入川记》记载:“尸积成山,血流成河,逐处皆尸,河为之塞,不能行船。”</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三屠成都</p><p class="ql-block"> 顺治三年(1646.丙戌),张献忠逼于越发不利的形势决定弃川奔陕,又令屠城,全城四面纵火,成都化为一片火海。外国传教士《圣教入川记》记载:“全城四面纵火,公所私第,楼台亭阁,一派通红,有似火海。大明历代诸王所居之宫殿及民间房屋均遭焚毁,转瞬间川中首府已成焦土,人畜化为灰烬。”</p><p class="ql-block"> 据众多史料记载,献贼在攻陷重庆后,对明室宗亲及其家人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据《明史纪事本末》、《绥寇纪略》等文献, 献忠下令:</p><p class="ql-block"> “凡王府室支,不分顺逆,不分军民,是朱姓者,尽皆诛杀 ”。</p><p class="ql-block"> 对俘虏的明军采用极其残忍的处罚,砍掉他们的右手,割耳朵、割鼻子,然后放掉,以此来震慑未被征服地区的居民。此次大屠杀,重庆到底有多少人惨遭杀害,无法估算。</p><p class="ql-block"> 清代刘景伯在《蜀龟鉴》中说:“屠重庆,尽杀文武官弁,遂屠城。绐官兵降者不杀,计三万七千余人,犹刳耳鼻、断其臂,驱徇各州县。”</p><p class="ql-block"> 明末清初,顾山贞在撰写《蜀记》中记:“即间有苟全者,比剁去两手、削去耳鼻。”</p><p class="ql-block"> 《明季南略》说:“(重庆)城中数百万生灵,无一逃者,……砍手三十余万,流血有声。”</p><p class="ql-block"> 明末清初的历史学家谈迁,在他的《国権》一书中,引用南明四川按察使佥事张一申的一份奏折原文,称张献忠不但诛杀官吏,还砍掉一万多俘虏的明军、市民的手臂。</p><p class="ql-block"> 另外《蜀碧》《五马先生纪年》,以及重庆地方志等史料,都记载这次大屠杀的惨状。</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剿屠四川后,据清.康熙二十四年四川人口统计,成都仅剩20余户,整个四川不足9万户,到处丛莽,兔走雉飞,有人在南门城墙上,一天之内看见锦江对岸先后有虎十三只相继走过。浩劫如斯,谁之罪欤?四川人口锐减,田地荒芜,无人耕种,导致巴蜀文明几乎灭绝,整个四川沦为鬼域……</p><p class="ql-block"> 有记云:“张贼屠蜀,民殆尽;楚次之,而江西少受其害。事定之后,江西人入楚,楚人入蜀。故当时有‘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之谣”。为了恢复和发展四川的经济和社会,清政府采取了各种措施吸引外地移民,其中以湖广行省的移民为主,从而开启了历史上最大的移民工程:湖广填四川。</p> <p class="ql-block">广汉房湖公园张献忠《圣谕碑》亭</p> <p class="ql-block">张献忠《圣谕碑》拓片</p> <p class="ql-block"> 碑正面额题镌刻精美龙纹和“圣谕”二字,下为阴刻“天有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字样。落款为“大顺二年(1645) 二月十三日”。</p><p class="ql-block"> 碑的背面本来刻的是张献忠的丞相严锡命为六言圣谕作的注释。1646年打败张献忠的南明平冠将军杨展,抹除了“圣谕”碑背面的注释刻文,改刻为:“崇祯十七年(1644.甲申),逆贼张献忠乱蜀,将汉州人杀戮数十万,予奉命平寇复省,提兵过此,痛彼白骨,覆以黄壤,爰题曰:‘万人坟’是用石立。挂平寇将军印左茆督杨展题。”</p> <p class="ql-block"> 张献忠屠川的事实,被广泛记载于各种史籍中,至少四五百种,可谓汗牛充栋,数不胜数。正史野史、官方档案以及亲历者回忆录,其中很多是明朝所著的私史,清朝则更多更详;其实张献忠的残暴杀掳又何止在四川,全国其他省份地区亦有大量屠城史料存世,以下略举几点:</p><p class="ql-block"> 六安暴行</p><p class="ql-block"> 崇祯八年(1635.乙亥),张献忠“围六合,裸妇人数千詈城下,愧沮者磔之”。 这是农民军惯用的攻城手段。除此之外,他们还“聚小儿百十,环木焚之,听其哀号为笑乐”。《张献忠陷庐州纪》的作者余瑞紫亲见张献忠攻克安徽六安后,因恨六安人守城顽强,“午后,将六安 (城)人尽剁其手。先伸左手者砍去,不算,复剁其右手”。</p><p class="ql-block"> 霍山暴行</p><p class="ql-block"> 崇祯八年(1635.乙亥)十二月,农民军攻陷霍山县,“是时杀 戮惨毒:有缚人夫与父,淫其妻女,然后杀之 者。有驱人父淫其女而后杀之者。有裸孕妇共 卜其腹中男女,剖验以为戏者。有以大锅沸油, 掷婴儿于内,观其跳号以为乐者。有缚人于地, 刳其腹实以米豆饲群羊,取人血和米煮粥以饲驴马。所掠子女百千,临行不能多带,尽杀而 去,暴酷亘古未有”。</p><p class="ql-block"> 简州暴行</p><p class="ql-block"> 《五马先生纪年》中亦载,张献忠部下攻简州时,“将昨日掳回男妇尽剁手,(被剁之人) 号呼之声胜如雷吼”。</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屠武昌</p><p class="ql-block"> 明崇祯十六年(1643.癸未),张献忠攻下了大明楚王朱华奎所在的武昌,后在湖北武昌等地进行的大屠杀暴行,从鹦鹉洲到道士洑,浮尸蔽江的历史惨剧。</p><p class="ql-block"> 历史上对张献忠的评价经历了从“落草流寇”到“杀人屠夫”再到“农民英雄”的过山车般的转变,反映了历史评价的复杂性和多变性。让人实在看不清张献忠的哪面才是真面!</p> <p class="ql-block">彭山江口张献忠沉银(部份)</p> <p class="ql-block"> 2017年,考古人员在岷江河底挖掘张献忠沉银。金银珠宝淋琅满目,塞满了数百米长的河床,数量之多,价值之高,震惊了整个考古界。</p><p class="ql-block"> 1646年,张献忠沿岷江南下转移财物,途中船队遭遇明军伏击,燃起大火,无数金银财宝随船沉入江底。多年以来,上至官府下至百姓,都在寻找这批宝藏沉没的位置。</p><p class="ql-block"> 2016年,考古人员根据史料记载并实地勘探,最终确定沉银的准确位置在岷江江口段。随着挖掘的进行,埋藏数百年的金银珠宝终于浮出水面。</p><p class="ql-block"> 几斤重的金册,经数百年流水冲刷,依旧金光闪闪,连上面的刻字仍清晰可见,这是明朝皇帝用于册封的黄金诏书,竟达十几件之多。专家猜测这应该是张献忠从明朝各地藩王府中抢劫来的。重达十六斤的大金印,镌文“蜀世子宝”,证明它的主人是明朝蜀王之子。类似金印总共发现三枚,每一件都价值连城。重达50两的大银锭,仅一个岩槽内就发现9个。这些银绽上都刻有地名,这些地名跟张献忠的征战路线吻合。此外,考古人员还发掘出各式各样的金首饰,这些首饰制作精美,数量惊人,明显出自各豪门大户。银首饰则堆积如山,铜钱碎银更是数不胜数,就连现场专家都怒斥张献忠劫掠成性,大军所过之处,无论王公贵胄还是平民百姓,无一幸免。</p><p class="ql-block"> 此次发掘先后持续七年,共计出水文物76000多件,其中绝大部分为贵重金银器,价值难以估量,然而这些还仅仅是张献忠沉银的冰山一角。</p><p class="ql-block"> 铁的事实,不,真金白银的事实就摆在眼前,面对不计其数的江口沉银,面对<span style="font-size:18px;">来自千家万户的金银首饰、面对出自市井小民,普通百姓家的铜钱银角,</span>我不知道那些极力为“人屠”张献忠正名的“专家”们又该如何洗白,如何应对。</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五进四川,五屠四川,自封“张皇帝”,最终命丧四川西充凤凰山,卒年仅四十岁,这大概就是“大西王”张献忠一生的宿命吧!</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生性狡诈,残暴阴毒,发起狠来连自己人也杀,《圣教入川记》记载,张献忠刚建立大西政权时有上千名朝官,一开始跑路的时候也还有七百人,因疑其不忠或稍有不从便以杀镇压,到他死的时候杀得仅剩下二十五人了;为提高军队的行进速度,残忍杀害随军眷属和负伤兵士;在清军围剿大西军时,张献忠预感到自己即将灭亡,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子儿女受清军之辱,竟下令将自己的妻妾、子女全部杀光,一个都没放过。张献忠的残暴狠毒引发了广泛的恐惧和不安,以至连自己的部下也开始对他的暴行产生厌恶而鄙弃,1646年,大西军骁骑营都尉刘进忠叛离张献忠,投靠清军统帅豪格,在刘进忠的引领之下,清军得以顺利进入四川,在西充凤凰山,通过刘进忠指认:“此人正是八大王”,豪格立刻命令身边的蒙古神箭手京雅布兰,雅布兰迅速拉开弓箭……一枝利箭穿透了薄雾,准确无误地命中了张献忠的左胸,箭头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心脏。</p><p class="ql-block"> 西充凤凰山之战是张献忠人生中的最后一战,也是他军事生涯的终结点,这场战役的结果,不仅是大西军的军事失败,更是对张献忠暴政的一种历史审判。标志着张献忠统治下的一段血腥历史的终结。</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的死,对当时的中国政治格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场战役不仅是军事上的一次重大转折,更是历史发展的一个重要节点,也象征着农民起义军在中国历史上的一次终结。尽管这些起义军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不公和民众的不满,但它们最终未能改变中国的政治格局。相反,农民军的失败,为清朝的统治奠定了基础。</p><p class="ql-block"> 张献忠剿四川和张献忠的一生,给我们带来的不仅是对过去残酷战争的记忆,更是对历史的深刻反思。它提醒我们,历史不仅仅是过去的记录,更是未来的镜子。从这段历史中,我们可以看到权力的欲望、暴政的恶果,以及人性的光明与黑暗。</p> <p class="ql-block"> 张献忠——仅存荒塚一堆。是非成败转头空,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p><p class="ql-block"> 发生在明清交际的四川大屠杀,在很大程度上摧毁了四川地区的文化与经济,几乎灭绝了巴蜀文明的历史痕迹,这是一种极其残暴的罪恶,是四川以及四川人无法弥补的惨痛损失。</p><p class="ql-block"> 一切终将成为过去,作为后来人的我们要做的只是记住历史,借鉴历史;谁是谁非,一切还要等到更多历史证物出现后再做定论,这才是对历史负责的表现。前几年彭山江口张献忠沉银处发掘出的大量金银财宝小至百姓妇孺的日常穿戴饰物,或可说明点什么吧!</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张献忠在历史上来说,只能算个失败者;史料上说他很坏!却又有各种各样的“洗白”。为什么?我也不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今天,我把我所看到的写出来,摊在这里,由大家去评判吧!</p><p class="ql-block"> 最后,借用传说中张献忠的《七杀诗》作为本篇的结尾,各自品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杀杀杀杀杀杀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天生万物以养民,</p><p class="ql-block"> 民无一善可报天,</p><p class="ql-block"> 不知蝗蠹遍天下,</p><p class="ql-block"> 苦尽苍生尽王臣,</p><p class="ql-block"> 人之生矣有贵贱,</p><p class="ql-block"> 贵人长为天恩眷,</p><p class="ql-block"> 人生富贵总由天,</p><p class="ql-block"> 草民之穷由天遣,</p><p class="ql-block"> 忽有狂徒夜磨刀,</p><p class="ql-block"> 帝星飘摇荧惑高,</p><p class="ql-block"> 翻天覆地从今始,</p><p class="ql-block"> 杀人何须惜手劳。</p><p class="ql-block"> 不忠之人曰可杀!</p><p class="ql-block"> 不孝之人曰可杀!</p><p class="ql-block"> 不仁之人曰可杀!</p><p class="ql-block"> 不义之人曰可杀!</p><p class="ql-block"> 不礼不智不信人,</p><p class="ql-block"> 大西王曰杀杀杀!</p><p class="ql-block"> 我生不为逐鹿来,</p><p class="ql-block"> 都门懒筑黄金台,</p><p class="ql-block"> 状元百官都如狗,</p><p class="ql-block"> 总是刀下觳觫材。</p><p class="ql-block"> 传令麾下四王子,</p><p class="ql-block"> 破城不须封刀匕。</p><p class="ql-block"> 山头代天树此碑,</p><p class="ql-block"> 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