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巴黎圣母院》作者:戴冠伟

～洲洲～

　　平生知道巴黎圣母院这个名字，是在看了这部同名电影之后，及至后来更进一步了解到电影是根据法国伟大作家雨果先生的同名小说改编的。当我梦寐以求地站在这座伟大的建筑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几十年之后，自己已由当年生气勃勃的青年变成了满目沧桑的古稀老人了。

　　走近巴黎圣母院的时候，只见被2019年那场大火焚烧的巴黎圣母院的修复工程还没有完成，高高的脚手架也还没有拆除，游人根本不能进入到教堂里面去。我先是在教堂的北面看它的立体墙面，又到西侧看了教堂的正面。由于巴黎圣母院整体建筑的材料使用的石材，故而墙体并没有受到大火的损毁，但糟糕的是，它的内饰却是木质结构，教堂中段完全被大火焚烧塌陷，由于其内部结构复杂，工艺精湛，修复起来非常困难。据说如果完全整修如初大约还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我唯一与其近在咫尺的晤面就这样失之交臂了。

　　1831年，小说《巴黎圣母院》出版，雨果以这座建筑为"石头的交响乐"，借卡西莫多与埃斯梅拉达的悲剧，揭露中世纪教会的黑暗。当时圣母院因法国大革命破坏已残破不堪，小说引发的文化震动促使1844-1864年大修复，新增了标志性的56座怪兽雕塑和96米高的尖塔。雨果断言："这座建筑本身比它的历史更震撼人心"，他成功将冰冷的石头转化为承载人性光辉的象征。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2019年4月15日那场震惊世界的灾难：中世纪的建筑师用1300棵橡树构建了教堂顶部的"森林框架"，这些干燥了八百年的木材遇火即燃。尖塔如火炬般倒塌，三分之二屋顶焚毁。所幸石灰岩外墙因石材特性未坍塌，但高温导致部分雕塑崩裂，北耳堂拱顶破穿。南侧13世纪玫瑰窗近万块彩玻璃因铅框熔化面临坠落风险，幸而消防员用防火布保住了人类最古老的彩窗艺术。修复面临的是史无前例的挑战：橡木框架重建需砍伐2000棵百年橡树，由传统斧凿工艺复制中世纪结构；教堂尖塔最终决定按1860年版本重建，使用相同材质的栎木外包铅皮；"石链"系统用钛合金构件加固受损拱肋，隐形支撑历史肌理。2024年主体结构完工，巴黎奥运会前广场终于开放。

　　不得不说，即便被脚手架环绕，建筑物的那些细节依然诉说着中世纪的智慧：左中右三座大门浮雕分别演绎《圣母生平》《最后的审判》《圣安娜故事》， 国王廊28尊犹太君王雕像屹立如初， 中央直径9.6米的玫瑰窗如宝石花盛开。我虽未能步入殿堂，但某些重生迹象已显现：织工正按13世纪工艺修复烧毁的22幅巨型壁毯，大管风琴8000根音管已拆解除尘，2028年将再鸣圣音。雨果的预言仍在回响："时间和人使这些卓绝的艺术遭受了什么样的摧残？关于这一切，关于古老的高卢历史，关于整个哥特式艺术，现在还有什么存留给我们呢？

　　"站在塞纳河畔凝望这座闻名于世的圣母院，我仿佛看见人类文明坚韧的缩影，它历经宗教战争、大革命烽烟、两次世界大战，如今又在烈火中淬炼重生。这份残缺中的等待，恰似她跨越半个世纪的朝圣之旅，有些相遇需要足够的耐心，而伟大的灵魂终将在时间中重逢。当2028年钟声再度响彻巴黎时，这座石头史诗定会以更庄严的姿态，拥抱所有从未停止信仰美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