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图片来自网</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十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来到孙小花家,马量这才知道什么是县城干部的家。因为是物资公司的副经理,孙经理家里的家具家电应有尽有。门对面放着一个大木沙发,沙发旁边放着一个新五斗橱,五斗橱上面放着一个收音机,收音机里正在播放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在沙发的对面,一条红色的围巾随意在搭放在一把藤椅上,客厅的天花板上吊着一把三页吊扇,扇页用报纸仔细包裹以防灰尘,正中的木茶几旁边一盆白炭火烧得正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马量的眼睛左顾右盼,竟然忘记了向站起来迎接他的同学孙小花打招呼,以致当孙小花叫他一声时才将目光移向她,不好意思的说:“小花同学你好。我来找你爸爸帮忙,他叫我上来你家里等他的消息。”孙小花连忙招呼马量到沙发上坐下,一会儿从厨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菊花茶,马量接过茶喝了一小口后放在前面的茶几上,看着孙小花不知说什么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马量不知道,在学校里他是孙小花暗恋的对象。毕业后,双方既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孙小花毕业后待业在家,整天为工作的事发愁,没有时间去回忆在学校里的往事。今天看见马量,觉得他成熟了许多,已由学校里的那个只知道读书打球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汉。心中涌起了一股情愫,盯着马量的眼光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起来。孙小花问马量:“哦,对了,你来找我爸有什么事呢?”马量这才把找孙经理帮忙找车的事告诉孙小花。孙小花听说后立即跟马量说:“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跟爸爸说,叫他一定想想办法。”马量感激地说:“谢谢你,小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孙小花一阵风似的卷出门去,不一会又风风火火冲进门来。由于上下楼梯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稍停后她对马量说:“今天下午一点钟,我爸安排了一辆货车送物资去你们公社的供销社,你们就坐这车回去。”马量很是感激地对孙小花说:“谢谢孙经理,谢谢你。”孙小花嫣然一笑说:“这点小事,不值得谢。反正这车子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又不是专门为你们去的。”她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减轻马量的思想负担,不让他觉得欠了自己多大情似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图片来自网络 </p> <p class="ql-block">听到这个消息,马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告诉欧阳予倩她们,起身走到门口,才想起没有向孙小花告别,于是慌忙转身向孙小花说:“那我先回去告诉她们,日后再谢谢你爸爸。”说完竟然向孙小花鞠了一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马量下楼到孙经理办公室,对孙经理说:“孙经理,哦不,孙叔叔,小花把情况都跟我说了,真的谢谢您。”孙经理淡淡一笑说:“不要谢了,下午一点前你们到物资仓库去坐车,我会交待司机的。哦对了,你知道物资仓库在哪里吗?”马量说:“我不知道。”“哈哈,你这小鬼,我不问你你也不知道问问我呀。物资仓库远着呢,从凳仔桥上过河后往左拐弯大约二百米,你就能看到‘四联仓库’几个字,进去后你问门卫就知道了。”“好的,谢谢孙叔叔,那我回去了。”马量向孙经理鞠了一躬反身出门而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马量回到招待所,四个女生都在翘首以望,欧阳予倩和马绚见马量喜滋滋地进来,估计事已办成,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样,有车吗?”马量故意卖个关子,说:“有是有,只能坐三个人。”诸葛朝中看着欧阳予倩说:“那我、司马和马绚回去,你们继续在县里住。”司马美华也随声附和:“对对对,好好好。”只有马绚没发言,眼睛盯着哥哥,意思是说:“这样好不好?”可是欧阳予倩不干了,红着脸嚷嚷道:“怎么可以这样安排?怎么可以这样?!”马量见欧阳予倩急了,淡淡地说道:“那下午我们全部去看看,也许都能坐回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雪并没有越下越大,中午时分停了下来,只是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县城的街道上没有积雪,但有点湿滑。五个人匆匆吃了点饭就出发去物资仓库,街道上行人稀少,五个人也没心思看街景,一路不停地向前走。欧阳予倩的脚经过一晚和上午的休息,基本上能走路,只是速度不是很快,赶不上大部队。马量几次要求背她都被她拒绝,这倒不是怕难为情,而是怕马量累着。因此,马量只好在她的旁边照顾她。当走到凳仔桥头时,三个知青说什么也不敢过桥,几个人在桥头犹犹豫豫,磨蹭了好一阵,最后决定由马绚牵着诸葛和司马过桥,马量背着欧阳过河后再返回来拿东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文说到河山县城被一条不大不小的名叫三山江的河围绕,江上没有可供汽车通行的桥梁,车辆要进县城,必须用趸船摆渡,江面上有两道供人通行的简易木桥。江水虽说不深,但江面很宽,从此岸到彼岸,大约百米,用二十几节约五米长、五十公分宽的树木做成长凳一样的架子架在江面上,本地人形象地称之为凳仔桥。每节桥用铁锁链连接,固定在两岸,遇洪水时桥自动移向两边,洪水退后有专人将桥架设起来。这种桥架设起来非常方便,几个人把桥体往江水中一拖,立起来连接好就成。由于工艺简单,且经常被洪水冲垮,桥体不太稳固,人走在上面摇摇摆摆,吱吱嘎嘎地响,极不安全。本地人习以为常,能在桥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个女知青哪见过这种桥啊,不但桥面窄、桥架高,而且今天还下了雪,桥面上积有薄薄的一层雪花,被行人踏过后变成湿滑且包含着水的雪块,三个女知青看看这桥双脚就像筛糠一样只差没抽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按照刚才商量的结果,马绚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诸葛和司马弄过江去。虽然是雪天,气温在零到一度左右,马绚还是出了一身大汗。诸葛和司马人虽然过来了,但现在还心有余悸,双脚发软。马量把欧阳背过来后又返回拿来了物品,待诸葛司马气喘得均匀后五人往物资公司仓库走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到物资公司仓库后,司机早就把物资装好了车,坐在驾驶室里抽烟等待。司机对马量说:“司机室可以坐两个人,另三个人坐到后面去。”马量安排欧阳和诸葛坐驾驶室,可她们二人死活不肯坐,都叫马量坐驾驶室。几个人推来推去,司机发火了:“你们到底走不走,如果不走的话我就走了。”马量没有办法,只好坐进司机室靠司机的位子,欧阳见马量坐了,也就不再推辞,乖乖地坐了进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路无话,三个小时后,汽车顺利到达河头公社供销社。马量对司机表示感谢后下车,到后面把三个女生接下车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回去的路上,马量问三个女知青为什么不肯坐司机室,诸葛朝中羞羞答答地说:“怕司机吃我们的豆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来,社会上盛传着一个顺口溜:“十个司机九个流,一个不流在坐牢。”确实,汽车司机是一个人人都羡慕的职业,收入高又自由。一个更为有利条件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女性,大部分司机都会借女性坐车的机会对女性进行骚扰,流行语就是“吃豆腐”。也有很多女性想交一个汽车司机朋友,一是能解决出行难的问题,二呢或多或少的有些变态的虚荣心。因此,汽车司机就成了社会上的香饽饽、时代的宠儿和众多女性追求的目标。很多人家生子如能当汽车司机、生女如能嫁汽车司机的话,在人前人后都是值得骄傲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马量把欧阳予倩送回宿舍就回家了。在马量送欧阳予倩回宿舍的路上,欧阳予倩问马量:“你不是说车子只能坐三个人吗?”马量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其实是我想只能坐三个人就好,正好按诸葛的安排,我们在县城再住几天。”欧阳予倩一听,红着脸对马量的胸脯一拳:“叫你使坏,叫你使坏!”马量顺势抓住欧阳予倩的手,迅疾往嘴边一送,在她的手上背了印了一个湿湿的吻。然后飞快地跑回家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图片来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