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唐学义同志遗像</p> <p class="ql-block">唐学义工程师在援外工作中的立功喜报</p> <p class="ql-block">在思澜公路建设指挥部向总部领导同志汇报澜沧分部工程进展情况。</p> <p class="ql-block">本文作者(左)与唐学义工程师</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为了宣传澜沧公路建设成就及建设者的艰苦奋斗精神,我曾利用举办新闻培训班的机会带学员专门采访了他。他很配合,详细给学员介绍了改革开放以来澜沧公路建设的巨大成就及许多建设者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生动事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多次到那次见面的地方去,希望再次见到他。但总是事与愿违,总是物是人非,每次都让我失望而归。</span></p> <p class="ql-block"> 很长时间见不到他出来散步了。他的体质一向较虚弱,是不是……不该也不愿往那方面去想,但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p><p class="ql-block"> 给他女儿发了信息又加了微信。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测,他于2025年1月24日走了。</p><p class="ql-block"> 不经常联系和不能送一程的自责与遗憾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总觉得对他有太多太多的愧疚。</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见他是1975年底的一天,他作为县委工作组的成员来跟我落实一个有极端行为的人在运动中打领导干部和群众(包括我)的事。一身灰蓝色的特制制服让我肃然起敬,我知道这是从援越抗美前线回国的援外军人。后来才知道是修公路的工程师。一回国就被安排到县委工作组进驻手工业管理局,落实云南省委26号文件精神。他身材矮小廋弱,说话慢声细语,一派书生气。 说完话便分手,没什么瓜葛。当然,偶有见面,还是要问声好道声别。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谦逊、随和、本分。</p><p class="ql-block"> 天定缘分,1984年秋,我们又在思澜公路建设指挥部澜沧分部相遇。他是工程技术科科长 、工程师。我在政工科负责宣传报道。干的都是技术活,加之先前有过交往,相互颇有好感。</p><p class="ql-block"> 我们住的都是油毛毡临时工棚。他们住在我们的里面,出进都要经过我们的门口。每天上下工,他身上总是那副测量仪器和三脚架。野外作业,收工没个准时,他们经常到晚上8、9点钟才回来吃晚饭。</p><p class="ql-block"> 超负荷的工作把他的身体搞垮了。就几天工夫,他的双眼下陷,眼球出现灰白。我几次劝他进城看看医生,他总是回答说:“就感觉来说,我确实难以支撑了,但看看工地,我怎么离得开呢!”是啊!整个分部只有他一个工程师和两个分别从红河、大理借调来的技术员以及3个刚从专科学校毕业的实习生。其他的都是从县乡公路道班抽来的养护工人经过短期培训后当作技术员使用的。一项高等级的工程,它的技术负责人怎么能在施工关键时刻离开工地呢?这个60年代初期交通学校毕业,曾到越南支援过公路建设的工程师深深懂得这一点。“当年在援越抗美前线,在不时有美军飞机轰炸的情况下,还能以每天8公里的进度向前推进。现在好了,至少没有敌机轰炸。”在责任心的驱使下,他一直带病坚守在岗位上,整整28个月。</p><p class="ql-block"> 什么叫忘我精神?我说,这就是。</p><p class="ql-block"> 有劳必有功,在思澜公路庆功大会上他荣获一等奖,受到中共思茅地委、思茅行署的表彰。而奖品仅仅是一盏台灯。以上这些,都被我写进了《通天路》、《活着干,死了算》等文章。</p><p class="ql-block"> 思澜公路工程完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先后投入了新城、南岭、战马坡、左都等公路的建设以及全县各条公路改造工程。不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他都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我十分敬佩他的敬业精神,时常用他来捡点和规正自身。 </p><p class="ql-block"> 为了宣传澜沧公路建设成就及建设者的艰苦奋斗精神,我曾利用举办新闻培训班的机会带学员专门采访了他。他很配合,详细给学员介绍了改革开放以来澜沧公路建设的巨大成就及许多建设者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生动事例。</p><p class="ql-block"> 一次,他亲自跑到报社,要我跟他去一趟洛勐,说要去解决改造南段至洛勐公路前期工作中的一些问题。他,我,驾驶员和一部破旧北京牌吉普车。路差车旧,一路东颠西簸,稍不注意就闪着腰或头顶着蓬杆。因为这个,他表示歉意,一再说:“赵总,对不起,这车,这路,让你受苦了。”我安慰他说:没什么,在思澜公路不是这么过来的?”尽管这样,他还是一再表示过意不去。每当这时,我就得找些理由把话题引开。在洛勐办完事返回途中,因为汽车烧了线需要修理而耽搁了时间,回到阿里时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他感到很为难,因为那时那里还没有餐馆。这时,我想到了武警边防站我们的特约通讯员胡利锋,于是就去找他。胡利锋二话不说,亲自下厨给我们炒了一大盘鲜牛肉煮了一大碗青菜,让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餐。回到车上 ,他先是愧疚后是赞赏地说:“赵总,请你来,没有照顾好,还让你给我们找饭吃,实在过意不去。你劳苦功高,处处有弟子,真佩服你!”我说:“你唐工更劳苦功高,不但为国内交通建设做出了贡献,还为国际反帝反霸事业做了贡献。你是真正国际主义践行者。”他听后哈哈大笑,说:“看,你我又在互相吹捧了。”我说:“吹捧吹捧也好,在互相吹捧中能看到对方的优点和自身的不足,可以优劣互补嘛。”这话是真的,从认识他那天起,我在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p><p class="ql-block"> 一次,我跟他从战马坡到木嘎。路上我问他:为什么这条路不往黑河边走而要往山顶上爬?往河边走更近而且没有坡。他说:“这是从经济角度考虑的。山脚河边修路需要大量的桥涵挡墙,投资大,汛期又有水毁、坍塌等地质灾害,势必增加养护投资。绕山头固然增加了些里程,但建设和管养投资要少得多。另外,山上有很多资源有待开发……”从中可以看出他的实事求是……</p><p class="ql-block"> 他是我交往的人中较为投缘的一个,相互理解信任,无话不说。记得有次谈及退休后的打算。双方都说:没有周游全国周游世界的宏伟目标,只想好好玩一玩,甜甜的睡一睡。原来,我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得玩过、睡饱过。</p><p class="ql-block"> 退休后,我是推辞了多部门的聘用,自由自在地闲了一年。第二年才开始应几个单位的聘做了些事。他呢?很遗憾,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否得玩了、是否睡饱了?</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佛房河边栈道上,已记不清具体年月日。一见面,自然要搂抱亲热一番。然后请人照了一张相,然后说些“注意冷暖”,“保重身体”,“多活几年”之类的话,然后各自离去。那时,他的气色很好,认为以后还有多次见面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以后一段较长时间里,我有意多次去那里,希望在那里再次见到他。因为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还要照更多的相……然而事与愿违,每次都让我失望而归。真想不到,那次分手是我们的永别。</p><p class="ql-block"> 唐工,您走了,留给我的是无尽的思念!因没能到您病床前问候一声而深感愧疚!因您走时没能送上一程而深感遗憾!唉!为什么人生会有那么多的愧疚和遗憾?!</p><p class="ql-block"> 老哥,一路走好!愿您安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5.6.3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