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纪念上山下乡插队五十周年作品</p><p class="ql-block">人物:知青、户长:白玉瑛</p><p class="ql-block"> 知青、民办教师张梓桐。</p><p class="ql-block"> 知青、青云</p><p class="ql-block"> 知青:月茹</p><p class="ql-block"> 村女青年:梅梅</p><p class="ql-block"> 梓桐玉瑛的女儿:张小彤</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离开省城西安,一路的紧赶慢赶,在宝鸡市没有做任何的停留,便踏上刚刚竣工的宝汉高速,这条高速硬是在秦岭山脉狠狠的扒开一道缝隙,一路向南,硬撑撑的将古大散关撕裂,挤进了峰峦叠嶂云雾缭绕的大秦岭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穿越秦岭大隧道出来,太阳已经西下,终于从省城赶到了岭南,五十年前下乡插队的那个小山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两鬓斑白的知青、曾经的山村小学教师张梓桐,慢慢的把车在村村通的路边停靠好,走到路旁望了一眼远山,摘下了眼镜,双指轻轻的揉捏着眼角,女儿小彤走过来依偎着爸爸,手指向远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夕阳西下,把天边的云烧成了火一般的晚霞,将刚刚还是蔚蓝的天空瞬间染成了金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山坡坡上的山村小学校,沐浴在这温暖的余晖中,每一处角落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柔和的光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眼前的景色,一点一点收到张梓桐瞳孔里,像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搅动着脑海深处的记忆,五十年啦,始终把他刻在了心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大点的功夫,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模糊,只剩下一片朦胧的剪影,与这静谧的傍晚融为了一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随着梓桐和女儿小彤慢慢的走近,最后一缕火红的霞光晕染着那棵红山果,稠密的绿叶托抚着一簇一簇的红果,美丽得如同自然界的艺术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站在崖边边上的红山果树下,这已经是五十年后了,小彤妈妈白玉瑛亲手种下当初只有娃娃胳膊粗的小树苗,现如今,巨大的树荫铺天盖地有一亩多大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红山果挂满枝头,红果如霞,果实圆润饱满,色泽鲜艳,质朴中透着雅致。它们在绿叶的掩映下,显得格外诱人,如诗如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已是四十多岁,两个孩子妈妈的小彤,在妈妈亲手种下的红山果树下,高兴的像嗅到了妈妈的味道,情不自禁的像孩子一样跳跃笑着喊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张梓桐似乎也有些激动,是的,曾经在这山沟沟奋斗教书育人的知青,就像山沟沟里的红山果,他们从不言繁华,也不争春色,始终的默默点缀着山野,展现出一种质朴而动人的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爸爸,当初妈妈为什么要在小学校,种下这棵红山果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是呀,她为什么要种这棵红山果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十年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年轻时的梓桐和老支书,满脸挂着喜悦,站在一座破庙改造的干打垒的土墙教室,厦房一间半的教师宿舍,两根老碗粗的杉木挂着大钉子连起的光秃秃桐木板板、没有投篮圈的这个小半场的篮球场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个湮没在秦岭大山深处的小山村,自古以来,没有出过几个识字的人,就在这个破庙里办学,也是几上几下,外面来的老师,受不了环境的艰难,没有几天就黄了,下山而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自从来了上山下乡插队的知识青年,村里就又动起了心思,办自己的小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些天,村里的男男女女老少爷们,欢天喜地的修补粉刷,打扫卫生,清理场院,小孩子们欢蹦乱跳在人群里穿来穿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知青书法家”青云,站在两个旧汽油桶搭起的踏板上,端着盛着鲜红色的油漆,一笔一划的在洁白的山墙上书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村里的两大美女,知青月茹和村里号称漂亮妞的梅梅,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青云站在踏板上一笔一划书写着,一会低声窃窃私语咬耳逗嘴,一会哈哈大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梅梅故意调侃:“月茹,你眼睛真毒,一眼就盯上了咱队知青的花心心,你看小伙不仅能写会画人也精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月茹心里乐滋滋的,嘴上却不敢承认,急忙撇清:“唉唉!梅梅!你可别乱讲,他有啥好的,我可没有说看上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真的假的?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呀,要是真没看上,我可下手啦,哈哈!”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嬉闹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梅梅神神秘秘的趴在月茹的耳旁:“月茹,这次选老师,你那个青云,能说能唱,能写会画,号称十二能,“能”地很嘛,咋么不参加民办教师推荐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月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吃啥啥不剩,懒得脖子挂馍不知道转圈吃的货,睡懒觉可能是第一名,他不参加推荐最好,别把人家娃娃耽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好家伙,只从青云下乡插队来到村里,可是人家梅梅宣传队的戏搭子,俩人在戏台上一唱一和名扬四方的“小夫妻”,月茹敢如此胆大的“羞辱”青云,梅梅脸一黑,极度的不高兴,走到一边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话不投机,月茹心里也是纳闷,我还不相信了,你是还能演成真夫妻咋地,心里酸酸的,走近了几步看青云写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青云,写累了就下了歇歇。”听得出关心的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青云似乎是没有领情,似乎还有点不耐烦:“写几个字有多累啊,你该忙啥忙去吧。”头都没回,继续专心致志的写标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山那边,一束透过密闭树林的炽白的阳光照射在不远处的垭口,知青组长白玉瑛扛着一棵娃娃胳膊粗的树苗,边走边挥起衣袖擦着满头的汗水,慢慢的走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站在踏板写字的青云不经意的转身,看到了,扭过头冲着正在闲谝的张梓桐大喊:“嗨!张梓桐赶紧去接一下白玉瑛,没看见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张梓桐朝着青云手指的方向,先是愣了一下神,随即赶紧朝白玉瑛来的方向奔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傻大姐,咱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树了,你挣死吧活的大老远弄棵树干啥呢?”张梓桐心痛的责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白玉瑛喘着粗气擦着满头的汗水:“老话说“桃李满天下”,咱们种棵红果树,预示这让村里的孩子有了文化,将来个个都有出息,个个都红彤彤的,你说好不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张梓桐接过白玉瑛手里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白玉瑛脸上的汗水:“是的!红果树她不仅外观美丽,她还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它们象征着坚强与倔强,遇到严寒可以在孤独中屹立不倒,到了秋天,结满枝头的红山果,个个都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好!咱们就把它种在小学门口,象征着咱们学校将来一定会桃李满天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小彤看着爸爸对这所小学校如此的眷恋,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些什么,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爸爸,组里的知青叔叔阿姨们,招工、参军、上学陆陆续续的离开,甚至我妈也离开了这个地方,你义不反顾的坚持了五年,在这幽静的山谷中,你忍受与世隔绝般的孤独,饱受忍饥挨饿、寒暑难熬的困难,每天还有坚持给这些山村的孩子们传授知识,你感觉苦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张梓桐伸手把小彤拉近,揽在自己身旁,面带微笑毫不含糊坚定的说:“苦!肯定是苦,生活的苦,不算什么!主要是山里的老乡们,从来没有受过正规学历教育的经历,不知道不了解学习的一贯性,始终把小孩子们的学习,定格在认几个字就行了,小孩子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小孩子承担的家务劳动可以超过学习时间,每天的走访,寻找辍学的孩子,让爸爸身心疲劳,这是爸爸最大的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年的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大雨中,张梓桐背着小娃牵拉着大娃,一步一滑在山间小道接孩子上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风雪里,张梓桐深一脚浅一脚跌倒了爬起来,送孩子回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干打垒的小学校教室,距今已经经历了五十年的酷暑寒冬风吹日打,门窗已经斑驳陆离破旧不堪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小彤搀扶着爸爸张梓桐走进教室,颤抖的手抚摸着这块曾经写满过诗歌、词语、算式,曾经引领着山里的娃娃们傲游知识海洋,眼前已经没有了颜色的黑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就在这所学校,十七岁的张梓桐怀揣着教书育人的梦想,毅然决然的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建立一所自己生产队的小学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时的他,满怀热情,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他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改变这里孩子们的命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眼前已是某大学教授的小彤,太了解自己的父亲,深深的知道自己的父亲,他即要踏踏实实的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又要勤勤恳恳的做文化知识的播种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那一方小小的讲台上,他要用生动的语言描绘着外面世界的精彩又要通俗易懂让大山里孩子理解接受。他们要将语文中的诗词歌赋、数学里的奇妙公式、科学中的自然奥秘,传授给孩子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孩子们能够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他的每一堂课,都倾注了自己的心血,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对孩子们的期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更是山村教育的脊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坚守,山村的孩子们才有了接受教育的机会,踏上了改变命运的起步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生活在有着完整教育体系的知青,以往受过严格的知识教育,了解更多的历史知识和文化典故,就在这所学校,他会在闲暇时间给农民讲述中国历史故事、文化传统,让农民对自己国家的历史有更深入的了解。通过这些讲述,增强了农民的民族自豪感和文化认同感,也促进了历史文化在农村的传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用自己的行动,打破了山村的愚昧和落后,为山村的发展带来了希望。他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但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值得我们尊敬和赞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烛照深山夜,笔耕荒野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以烛光照亮深山的夜晚,象征教师如灯塔般引领知识之光;笔耕不辍,即便在偏远的荒野也能播撒春天的希望。</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