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巴勃罗·毕加索</h5> 香港的M+博物馆在展出“毕加索~与亚洲对话”的艺术展,去之前我倒是不知道。在澳门时,看到携程的港澳临时群里有人在说香港的M+在办毕加索的展览,就决定到港后要去看一下这个大名鼎鼎的立体主义代表人物。<br> 上午先去了黄大仙祠,据说那里的菩萨很灵验的。从尖沙咀坐地铁过去换乘一次就到,还是非常方便的。黄大仙祠的香火非常旺,旅行团队倒是蛮多的,因为不要门票,所以旅行社都会把此作为一个景点,也满足了相信烧香拜菩萨的游客的念想。里面的人身生肖像倒是一个亮点,十二尊人身生肖像高高的耸立着看着芸芸众生的千姿百态。我在家里人属相的几尊生肖像前也是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许个愿,倒底灵不灵验,至少我在香港期间一切平安。 <h5>M+博物馆</h5> 离开黄大仙祠,坐了辆公交车去往M+博物馆,下车后一看就离开故宫文化博物馆不远,都是在西九龙文化区,早知道这两个馆挨得这么近我放在一起看了。M+在一个公交枢纽站的一侧,根本看不出这是个博物馆,或许我进去的不是正门。这个博物馆似乎没有确切的名称,M就是博物馆的首字母,一个+号就可以引申出无限的可能性、多元性和开放性。其实它是亚洲首个国际级的当代视觉文化博物馆。这个博物馆从2006年提出动议,2013年公布设计方案,2015年破土动工,到2021年建成开放,中间的过程还是有点长的。<br> 到M+已是中午,里面有餐厅,吃的人也不少。买票参观的人很多,毕加索的票也是属于特别票之类的,买了他的票其他展厅也都能参观,这些套路大家都会,我当然也是享受长者半票。香港的博物馆说明书好像印得很少,去晚了就拿不到,这一点内地的博物馆就做得很好,只要进去都有说明书拿着看。 <h5>毕加索个人照 法国罗伯特・杜瓦诺1952年9月摄于法国瓦洛里斯的加洛瓦别墅内<br></h5> 这个展览也是属于香港赛马会呈现系列,由M+和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共同策划,并与法国五月艺术节合办。香港赛马会是一个非盈利机构和慈善机构,一些画展冠以赛马会呈现主要是其提供了办展的资金支持 。<br> 展览在二楼,由于毕加索的名头太响,展厅内感觉像个集市。有团队在导览,还有一些小情侣男的在给女的讲解,更有一些网红在画前摆pose发朋友圈。还有一些家长带着小孩来看,想从小给孩子灌输些艺术细胞,但嘈杂的环境反而使小孩没了心思,四处走动,我在拍照的手经常被碰到。当然也有一些人是在安静地观看,但不多,整个展厅呈现出一种躁动,人人都像很懂艺术,但又都不像很懂艺术,观展体验很不好。<br> 上面这张照片是毕加索71岁的时候,法国摄影家罗伯特・杜瓦诺在法国瓦洛里斯毕加索的加洛瓦别墅内的厨房中拍摄的,照片中最具看点的是毕加索的那双手。那双手是毕加索用早餐吃的面包摆成大手模样拍下的,成为了一幅经典作品。这双面包摆成的手宽大厚实,关节突出,手指粗壮,承载着他的艺术才华和创造力,显示出岁月的痕迹与印记,使人联想到他在画布上挥毫泼墨的豪情。<div> 巴勃罗·毕加索是画坛的一个传奇式的人物,是画家、版画家、雕塑家、陶艺家、舞台设计师,还写过诗和剧本,是西方现代绘画的代表人物,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1969年,当毕加索90岁时,法国政府为了庆祝毕加索的生日并表示对他的艺术成就的致敬,挑选了8幅毕加索在不同时期的作品纳入卢浮宫收藏,这是卢浮宫首次大规模收藏在世艺术家的作品。打破了博物馆传统上更倾向于收藏已故艺术大家作品的惯例,具有里程碑式的特殊意义。<br> 毕加索于1881年出生在西班牙的马拉加,父亲也是个画家,所以他有着良好的绘画基因,很小就展露出他的绘画天赋。传说他在讲话前已经在学习绘画了,他父亲教他画鸽子,可他在9岁的时候画的第一幅画却是西班牙斗牛场里斗牛的场景;他说出的第一个字“piz“就是西班牙语“lapiz(铅笔)”的简称。他先后在巴塞罗那美术学院和马德里圣费尔南多皇家学院学画,但都忍受不了学校内的那种乏味刻板的绘画训练,索性休学自己摸索。这种叛逆的性格贯穿了他的一生。<br> 毕加索的艺术风格的演变经历了几个时期,我们现在谈论最多的就是他的立体主义。老实说看他的画看不懂,我以前看到他的画就走开,不知道他在画什么。经过不断地听艺术讲座后,逐渐地了解到,毕加索代表的的立体主义绘画是将一个物体或人的不同的立面拆解后在同一个平面上呈现出来,并且变形。为什么要变形?其实是将不同时间点和视角的观察压缩到同一平面后创造出“同时性”的视觉体验,打破了单一瞬间的凝固感,从中揭示出事物的本质结构。用专业一点的话说“立体主义的核心特征就是对物体或人的多视角解构和几何化重构“。这里的几何化深受塞尚的影响,所以他会称塞尚为“现代艺术之父”。我开始接受毕加索的画是他的《格尔尼卡》和《亚威农少女》,遗憾的是在这个展览中没有看到《格尔尼卡》这幅画。看现当代艺术家的画作,我倒觉得并不一定要了解清楚作者想要表达什么,重要的是自己看出了什么?想象到了什么?读懂了什么?从中领悟到或是感受到什么?每个人的出身和受教育的程度及阅历都不同,所以对一件艺术品的理解也是各不相同的,这是对艺术品解读的主观性和多样性的体现。正如莎士比亚所说的,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There are a thousand Hamlets in a thousand people's eyes.)。<br> 毕加索这么有名,他对艺术的贡献倒底体现在哪里呢?恐怕没有人能确切的断定一二,我想或许通过观展的进入每个的心里会逐渐找到自己的答案。<br></div><div> 整个展览分成“天才、局外人、魔法师、学徒“四个部分,由于它的主题是“与亚洲对话”,所以展出的作品中有一些亚洲艺术家的作品应和着毕加索的作品,其中就有不少中国艺术家的作品。<br></div> <h5>毕加索 1936《毕加索的手印》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是一幅毕加索的“糖水剥离蚀刻凹版铜版画”,它是一种凹版印刷的工艺。毕加索一生总在尝试不同的艺术形式和表现方式,对非洲黑人的木雕艺术、远古岩洞壁画艺术都有着浓厚的兴趣。远古先民会将手印留在洞穴的石壁上,这种表现形式触发了他的创作欲望,所以他也将自己的手印用这种直观的、质朴的形式留了下来,这只手印和前面照片上的那只面包大手似乎有了艺术上的联系,一下子拉进了观众和他的距离。由此观展者可以想一想,自己用自己的这双手创造了什么?自己的手上留下的是邪恶的印记还是善良的痕迹? <h5>毕加索 1937《毕加索的手》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是毕加索在1937年的翻模石膏作品《毕加索的手》,单单看这只手其实是没有什么看头的,和其他人翻模出来的手也是大同小异的。但它的意义在于他用这只手在20世纪创造出了无数的风格迥异、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作品。上面我谈到我接受毕加索的立体主义的开山之作《亚威农少女》到具有强烈震撼力的反法西斯画作《格尔尼卡》,就是用的这只手创造出来的。这件《毕加索的手》和前面的《毕加索的手印》放在展览的开端处,其实是有着一定的讲究的,它引导观众通过他的手走进他的艺术世界,开启对其创作生涯的探索之旅。 <h5>毕加索 1931 《女子胸像》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件毕加索的《女子胸像》已经能看出他的立体主义特征,女子的五官已经不是正常的比例,颈部和胸部作了分解和变形,反映出几何形状的组合和重构。看上去并不觉得特别的别扭,而是从中看到了女子沉静和内敛的气质,感受到她内心的一种平静。<br> <h5>毕加索 1906 《女子头像(费尔南德)》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毕加索的这件《女子头像(费尔南德)》,写实和立体并存,可以看做是他从写实转向立体主义的初始阶段。女子头像中的面部基本写实,五官位置及比例基本符合人的特征。微微低垂的眼睛,柔和的嘴角,流露出一种温柔的情绪,但脸部的某些区域的对称性又出现几何化的拼接,可以看出这时的毕加索的作品已经有了立体主义的萌芽。<br> 这位女子叫费尔南德·奥利维耶,既是毕加索的模特,也是他的情人,两人相处了近十年,给毕加索的生活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更给他的创作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灵感,他的作品一改先前的蓝色灰暗,较多的呈现出温暖、柔和的色调,所以人们通常把毕加索的这一时期称为“玫瑰色时期”。 <h5>70年代中期中国年轻画家画的人物肖像</h5> 这些人物肖像作为“与亚洲对话”的一部分对应着毕加索的画作展出,这是上世纪70年代在北京的一群年轻艺术家组成的地下团体无名书会成员的作品。为什么要说是地下团体,那是那个特定时期的一种产物。这些艺术家像毕加索一样从身边的事物汲取创作灵感,创作了这些身边人物的肖像,促进了当代中国艺术的萌芽,这使我想起了英国的著名画家大卫·霍克尼展出的描绘身边人物的83幅肖像画。虽然创作的环境不一样,但都是着眼于身边熟悉的人,这无疑是艺术创作的一个基本点。 <h5>毕加索 1895 《戴帽子的男人》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1895年,刚刚14岁的毕加索,就创作了这幅令他终身保留的《戴帽子的男人》。画中的人物右手握着的那根拐杖提示他是一个乞丐,眼睛里闪露出渴望的眼神,微微张开的左手似乎在传递着他的微弱的诉求,面部的表情和神态展现出人物的饱经沧桑的窘迫的生活状态。看着这幅画,脑海里闪现出幼年时不时的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拿着碗一路乞讨的老翁和老妪,不禁有些神伤。<br> 时隔47年后的1942年,毕加索又创作了这幅画的姊妹画《戴帽子的女人》,那是一幅完全立体主义的画作。这幅画现由法国阿斯克新城,里尔现代艺术馆收藏。上海的东一美术馆在2024年9月举办的《毕加索、莫迪里阿尼与现代艺术》展上曾展出过这幅《戴帽子的女人》。 <h5>毕加索 1895 《赤足的少女》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毕加索的绘画也是从写实开始的,这幅《赤足的少女》面部五官的比例、皮肤的质感、发丝的笔触均处理的精准恰当,细腻逼真;红色的长裙和白色的围巾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双眼流露出一种懵懂的情窦初开的迷茫;赤露的双足预示着这是一个未经雕琢的纯情女孩,增强了画面的独特性和视觉冲击力。这是一个未经世事的懵懂少年画的一个同样懵懂的少女肖像。 <h5>毕加索 1895《艺术家的父亲何富·鲁伊斯》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毕加索的父亲何富·鲁伊斯在西班牙的多所美术学院教过绘画,给毕加索打下了扎实的绘画基础,使毕加索很小就能画出较象样的画作。这幅《艺术家的父亲何富·鲁伊斯》展现了毕加索扎实深厚的写实绘画功力,把他的父亲饱经沧桑的脸刻画得惟妙惟肖。尽管他描绘的父亲的侧面,但把父亲双眼的深邃、脸部的骨骼结构、肌肉线条、胡须、头发都描绘得入木三分,触手可摸到真实的质感。可以说这是他给父亲的一幅汇报画作。 <h5>毕加索 1934~1935《盲眼牛头怪于黑夜有玛丽·泰蕾丝和鸽子引路(沃拉尔组画)》</h5> 紧接着是两张毕加索的《沃拉尔组画》,前一张是毕加索在1933~1934年画的《牛头怪以口鼻亲吻入睡女人的手》,因怕引起一些子虚乌有的联想而被删除,所以不放了。现在看到的这张是《沃拉尔组画》中比较经典的一幅作品。<br> 沃拉尔是毕加索的朋友兼代理商安布鲁瓦茨·沃拉尔,此人非常喜欢毕加索的作品,委托毕加索创作了这套作品。毕加索在1930年至1937年,一共创作了100幅沃拉尔组画。<br> 牛头怪在神话中是一种暴力的象征,但在毕加索的《沃拉尔组画》中很少看到暴力的一面,更多的是展示出其温柔的一面,这种行为上的强烈对比淋漓尽致地透露出毕加索那些年的内心世界的双重性和复杂性。<br> 其实在这组组画前还有一张毕加索在1933年画的铜板蚀刻全裸的《持匕首坐着的牛头怪》,我本来是把隐私部位虚化了贴上来,后来想想这样做是对大师的不尊,还是免得多事不贴了。<br> 毕加索常以牛头怪自居,牛头怪是他的另一个自我,这个另一个自我贯穿着他创作的一生,这反映出他在艺术创作中表现内心世界的挣扎。每个表面光鲜的人的另一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迷茫和无奈以及脆弱,而源自古希腊神话中的弥诺陶洛斯牛头怪就是他宣泄内心各种复杂的矛盾性的一个无奈的出口。<br> 现在看到的这幅画折射出毕加索内心世界挣扎的一面。这时的毕加索迷恋上了模特玛丽·泰蕾丝,但他又和妻子奥尔加·柯克洛娃维系着婚姻关系。这种充满矛盾和挣扎的复杂的情感关系和状态使毕加索一度陷入了迷茫,通过牛头怪来表达他的这种茫然的情绪。毕加索在艺术上无疑是受人赞美的,但他在婚姻问题上却是经常劈腿的,一些艺评人常说他是个“渣男”,“色坯”。但我们关注的是他在艺术创作上的创新和成就,而不是别的。 <h5>林飞龙 1949《女子与鸟》由辛佳借出</h5> 这幅画策展方的标签为林飞龙的作品,由辛佳借出。但据有的资料显示这是毕加索的画。林飞龙是古巴画家,是毕加索的追随者。<br> 不论这幅画是谁画的,但从画上看这无疑是毕加索代表的立体主义的风格。可以看出女子与鸟的形象都带有抽象和符号化的特征,都经过了夸张的变形,突破了现实的约束,表达了作者内心隐藏的精神世界和潜意识的内容。在现实世界的文化中,鸟象征着自由、灵性,而女子则隐含着温柔和母性,这样的一种人禽组合,表达出作者的内心的一种神性符号。 <h5>毕加索 1937《为〈格尔尼卡〉而作的马头草图》马德里索菲亚皇后国家艺术中心博物馆收藏</h5> 西班牙内战时期,北部的巴斯克地区的小镇格尔尼卡在1937年4月28日遭到了支持西班牙弗朗哥和他的民族主义者的意大利和德国空军长达3小时的轰炸,造成70%的建筑被毁坏,大量的平民在街头、市场和家中遇难。据上世纪末巴斯克历史研究所的研究,这次轰炸造成近500人的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平民(妇女和儿童)。这次轰炸被认为是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空中轰炸,对后来的战争策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写这篇看展记的同时我正在读英国记者、历史作家辛克莱·麦凯写的《德累斯顿:一座城市的毁灭与重生》,在1945年2月13日晚上10:03分,英国皇家空军对德累斯顿实施了空袭,2月14日和15日美国空军又对德累斯顿进行了轰炸,把一个美丽的历史文化名城炸成了一片废墟。当然这二个城镇的被轰炸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轰炸,一个是制造罪恶,另一个是制止罪恶,但都对平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现当代战争都首先以空中打击来摧毁对方的有生力量及抵抗信心。<br> 毕加索在4月30日在巴黎看到法国《人道报》转载的《泰晤士报》记者乔治·斯蒂尔写的《格尔尼卡的悲剧》,得知这一轰炸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后,愤慨异常,创作了长25呎宽9呎的巨型立体主义壁画《格尔尼卡》,并配以文字来解释这一切:“西班牙内战是反动势力反对人民和自由的战争,这幅画我称之为‘格尔尼卡’,用它我清楚表达对军人阶层的恐惧,他们让西班牙陷入痛苦和死亡的海洋”。同年的7月,在巴黎的世界博览会上,《格尔尼卡》在博览会上展出,毕加索用手中的画笔控诉了法西斯的残暴行径及对和平的破坏。<br> 我在看到这幅《格尔尼卡》时也是深受震撼,变形的人畜尸首分离的画面,惨不忍睹。上图是他为画《格尔尼卡》画中出现的一个马头画的草图,从图中就能看出这个马头的惊恐、挣扎、大喊不公,两只露出惊悚的圆圆的眼睛的神色使人看了不寒而栗。遗憾的是这幅《格尔尼卡》没能在这次展览上展出。 <h5>毕加索 1937《弗朗哥的梦想与谎言》</h5> <h5>毕加索 1937《弗朗哥的梦想与谎言》</h5> 这两幅组画《弗朗哥的梦想与谎言》是毕加索通过漫画的形式,以每幅九个场景,通过变形的手法揭露和讽刺当时的西班牙独裁者弗朗哥的罪恶行径。格尔尼卡的轰炸就是这个弗朗哥要求意大利人和德国人来干的。 <h5>毕加索 1943《鸽子》</h5> <h5>毕加索 1949《巴黎世界和平大会海报》</h5> <h5>毕加索 1950《伦敦世界和平大会海报》</h5> <h5>毕加索 1952《维也纳世界和平大会海报》</h5> <h5>毕加索 1960《和平--裁军 为了巴黎峰会成功的海报》</h5> <h5>毕加索 1062《莫斯科世界和平大会海报》</h5> 毕加索对战争充满着厌恶,向往和平,把鸽子作为和平的象征而出现在他的画作中。在二战当法国解放后,他就加入法国共产党反抗纳粹,积极参与国际和平大会。从1949年起,他就为多届世界和平大会绘制和平鸽的海报,以此彰显他崇尚和平的内心。上面的画就是毕加索在各个时期绘制的和平鸽海报。 <h5>毕加索1970《老人》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幅画策展方提供的画名为《老人》,但从其他方面了解到这幅画的画名为《戴帽子的男人》,创作于1969年,这是他晚年的作品,不知展方出于什么考虑将此画定位《老人》。毕加索曾经创作过与老人相关的作品,在1903年他的蓝色时期创作过一幅《年老的吉他手》。<br> 这幅画很清晰地看出是一幅立体主义的画作,面部和肢体的几何解构,构建了多维视角的共存;高饱和的颜色,有着马蒂斯的野兽派的基因传承。看着这幅画,我觉得没必要一定要看出这个人像什么,而是怎样感受到一个老人此时眼中的老人形象,心中的过往回忆。这或许是策展方把此画定名为《老人》的考虑吧。 <h5>毕加索1970~1971《夫妻》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毕加索一生感情丰富,他和多位伴侣的感情纠葛为他提供了丰富的创作灵感。透过简洁的立体主义画面表达,折射出毕加索内心的情感流动和复杂的情感纠结。 <h5>毕加索1907《胸像〈亚威农少女〉试画》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幅画是毕加索为《亚威农少女》试作的一幅画,画面异常简洁,头部和胸部只用线条和块面勾勒,没有细节表现,注重几何轮廓,为《亚威农少女》这立体主义的开山之作作了有益的探索。 <h5>毕加索1907《亚威农少女》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br></h5> 这是毕加索初露立体主义萌芽的作品,也可以说是立体主义的开山之作。他在13岁的时候在巴塞罗那亚威农大街上的妓院中初尝肉欲的快感,并频繁出入于妓院。在1907年创作了这幅画,当时名为《亚威农妓女》。1916年7月,在巴黎的“昂当沙龙”首次公开展出,毕加索的朋友、策展人安德烈·萨尔蒙出于避免对作品产生争议,将原名改为了《亚威农少女》。画中五位裸体性工作者中就有一位是他试画《胸像》中的一位,这些少女的脸庞犹如带了面具,他以此区别于自然主义的传统,把女性裸体从美和诱惑的象征转换为抽象艺术的表达。 <h5>毕加索 1902-1903《男子肖像》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1901年2月,毕加索的好友卡洛斯·卡萨吉马斯因求爱不成而自杀,这个事件给毕加索带来了深沉的忧郁与艺术风格的转变,他创作了《卡萨吉马斯之死》,标志着他的创作进入了“蓝色时期”。画中年轻的男子一头黑发,表情漠然而又无奈,正陷入极度的沉思,以此表达人在遇到哀伤和痛苦时都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h5>毕加索 1909-1910《圣心教堂》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是毕加索的《圣心教堂》,和他同时代的乔治·布拉克也在1910年画过一幅立体主义风格的绘画《蒙马特的圣心堂》,也由法国里尔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也在2004年9月来上海东一美术馆展出过。“圣心教堂”为什么会如此具有吸引力,如果去过圣心教堂就会找到答案。<br> 圣心教堂位于法国巴黎的蒙马特高地,它的建筑风格独特,融合了罗马式和拜占庭式的建筑风格,罗马式的圆形拱门、厚实的墙壁、拜占庭式的壮观的大圆顶,将东西方的建筑特点巧妙的糅合在一起。它的建筑石材采用一种叫做“伦敦堡”的白色石灰岩,这钟石材接触到雨水或湿气时,会缓慢的分泌出一种白色钙质沉积物,能覆盖建筑表面的污渍,使教堂的外观始终保持洁白,所以又被称为“白教堂”。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座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宫殿。下面这张图片就是巴黎蒙马特高地的“圣心教堂”,能否从毕加索的绘画中找到教堂的影子?而毕加索的画似乎更注重的是教堂内的灵魂塑造。 <h5>圣心教堂 (图片引自网络,侵删)</h5> <h5>毕加索 1908《站着的裸女》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 1908《倒躺的裸女》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上面两幅画是毕加索将人体用几何化的抽象线条和形状的重组来挑战解构人体的传统视觉体验,呈现在眼前的就是线条和块状的组合,完全颠覆了人们对人体的认知,恐怕这就是立体主义的核心思想吧。我在他用寥寥几笔中似乎读到了生命本质、结构力量和它的精神性,这是一种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视觉效果。 <h5>毕加索1909-1910《女人头像(费尔南德)》马德里索菲亚皇后国家艺术中心博物馆收藏</h5> 毕加索为费尔南德这个模特兼情人一共画了超过60幅画像以及做了16件青铜雕塑,其中有超过10幅立体主义画作。费尔南德在毕加索的蓝色时期过渡到粉色时期起了重要作用,见证了毕加索艺术风格的转变,为他的立体主义的发展提供了关键的素材。 <h5>毕加索1930《杂技演员》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我看这幅画时感到这个杂技演员有一种身心俱疲的张力,看他创作的年代,应该是早已走出他的“蓝色时期”,不知是不是那时的阴影时不时的在影响着他的创作? <h5>毕加索1931《海边的人像》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两个在海边缠绵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在接吻?这是毕加索抛弃了传统写实意义上的清晰描绘,代之以立体主义艺术语言进行的革命性地诠释。<br> <h5>毕加索1946《坐在扶手椅的女子》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29《坐在红色扶手椅上的大裸女》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37《双手抱胸作者简介的女人》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37《多拉·玛丽肖像》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37《努施·艾吕雅肖像》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些女子是毕加索在他一生漫长的艺术生涯中所遇到并为之绘画的女子,这些女子中有的是他的妻子,有的是他的情人,更有的是他的模特。其中有的本身就是艺术家,如多拉·玛尔和弗朗索瓦丝·吉洛,毕加索和他们都有着感情上的纠葛,但都彼此成全,为毕加索的艺术成就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精神动力和形式塑造。 <h5>毕加索1931《台座上的大静物》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52《山羊头颅、瓶子和蜡烛》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58《带牛头的静物》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28《人物与倒影》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59-1960《沃夫纳格的餐具柜》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毕加索曾说道:“绘画是另一种形式的日记”。他在绘画中创作了大量的静物画,通过这些经过变形和夸张的静物画为寻常见惯的静物注入了生气,以此来宣泄他心中的感情无奈。 <h5>毕加索1950青铜雕塑《推婴儿车的女人》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h5>毕加索1956青铜雕塑《游泳者:双手合握的男人》、《游泳者:小孩》、《游泳者:张开双臂的女人》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br></h5> <h5>毕加索1957彩绘切割木雕《女子头像》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毕加索在漫长的艺术生涯中创作了大量的雕塑作品,上面这三件雕塑是毕加索在上个世纪50年代所创。 这些是毕加索在1957年创作的彩绘切割木雕,是立体主义的雕塑作品。他摒弃了传统雕塑写实的风格,以简洁的几何造型刻画各色人等的鲜明造型,体现出他对空间和形态的一种创新探索。 <h5>毕加索1959《傻瓜》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是毕加索晚年时期的作品,延续了他立体主义的探索。画中傻子形象夸张变形、色彩鲜明、面部比例荒诞,凸显出他的主观表达。画中的傻子尽管经过变形,但唐氏综合征的面部特征拿捏的还是相当精准的,体现出他深厚和扎实的绘画功底。 <h5>毕加索1961《仿马奈〈草地上的午餐〉》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看到这幅画,马上想起印象派元老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马奈的这幅画,因画中的女子全裸而引起极大的争议。毕加索用立体主义的风格再现了这幅画,这是他对艺术源头的致敬和回溯,是经典再诠释和艺术再创造的一种探索。毕加索围绕着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创作了超170幅变体作品,让经典在新语境中重生,以启发后人理解艺术传承的多元可能,叠显了其致敬性再创作的价值。 <h5>毕加索1917《仿勒男兄弟〈受洗礼后归来〉》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幅以密集色点构成的图像,有点像新印象派代表乔治·修拉的“点彩”画法,这是毕加索尝试用新印象派手法探索色彩与视觉感知的新可能。由此可见他的探索精神的旺盛。勒男兄弟是17世纪法国重要的写实主义团体,以安东尼·勒男、路易·勒男和马修·勒男三兄弟组成。他们的作品风格相近,以描绘农民、普通人的生活场景著称,很难严格区分作者,所以统称为“勒男兄弟”。 <h5>毕加索1951《骑士随从玩游戏》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这是毕加索在1951年借鉴了意大利画家保罗·乌切罗画的三联画《圣罗马诺之战:米开勒托·达科迪尼奥拉的反攻》中的第三联右下角的“骑士下棋”片段,用立体主义的风格演绎的画作。我们可以看到画中持戟的士兵和嘶鸣的战马,而马中着色的色块和线条只能凭观者各自的感觉解读。就这样,毕加索通过几何化的色块、简化的人物轮廓和扁平空间的处理,将乌切罗的古典透视转华为立体主义的语言。<br> 保罗·乌切罗的《圣罗马诺之战:米开勒托·达科迪尼奥拉的反攻》是幅三联画,三联画一般放在教堂的祭坛处。这幅三联画现在一分为三:第一联《罗马诺之战,现藏于伦敦国家美术馆;第二联《契阿尔达被杀下马》,现藏于佛罗伦萨乌菲兹美术馆;第三联《米开勒托·达科迪尼奥拉的反攻》,现藏于巴黎罗浮宫。 <h5>毕加索1951《朝鲜大屠杀》 巴黎国立毕加索艺术馆收藏</h5> 看到这幅画又觉得眼熟,马奈和哥雅都曾画过类似的题材,展方的标签处果然附上了爱德华·马奈《枪决皇帝马克西米连》和弗朗西斯科·戈雅《1808年5月3日的枪决》两幅画样。<br> 从上面的几幅画可以看出,毕加索不断从经典中汲取营养,用新的语境来重新诠释经典,使经典在不同的时期给予人们不同的视觉感受。展方为此给毕加索下的定义为学徒,“正是潜藏在毕加索身上的学徒身份,成就了他今天的经典形象,一个永远渴求学习和实验,最终超越前人的艺术大师”。 <h5>弗里达·卡罗1939《两个弗里达》</h5> 在展览的一处标签上有一幅墨西哥著名女画家弗里达·卡罗的自画像《两个弗里达》。我刚读完加拿大作家苏珊娜·巴贝扎特写的《弗里达·卡罗》(用苦难浇灌的墨西哥玫瑰)一书,对弗里达充满传奇的一生敬佩之至,弗里达1907年出生于墨西哥城的科瑶坎,她用自己对艺术创作的执着,克服感情和病痛的折磨,创造出了具有民族特色的不朽之作。她的画被卢浮宫和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等全球著名博物馆收藏;毕加索看到她的画发出自叹不如的感慨;她的头像被印在纸币和邮票上。人们称她为超现实主义画家,她自己解释超现实主义为:超现实主义就是你想去衣柜拿衣服,当你打开衣柜时,你却看到一头狮子。<br> 我国观众对弗里达知之甚少,她的画也未进入过我国展出。将于今年7月在深圳的海上世界文化艺术中心L1主展馆展出的《弗里达:伟大的隐藏者》画展是弗里达的画第一次来我国展出,届时倒是可以飞去一睹这位画家的墨西哥玫瑰。<br><br><div> 本次展览一共展出了巴勃罗·毕加索的作品有60多幅(件),这是我看展以来看得一次个人作品最多的展览,虽然说看不大懂,但又有一种吸引力在诱惑着继续看下去,可以说看得过瘾,又可以说意犹未尽。<br><br> 这次香港看展之行一共看了三场展览,无所谓收获多大,出来散散心还是不错的。唯一遗憾的是仅展出三天的《巴塞尔艺术展》因未能买到票而没看成,回来后展览馆发了些展览介绍给我,大致了解了一些展出的作品,聊慰失落吧。<br><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