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剑刊/文图</p> <p class="ql-block"> <b>让我演一只羊</b></p><p class="ql-block"> 1958年下半年,我已经是二年级的小学生了。学校要搞迎新年文艺演出,每个班出一个节目。其他班都是唱歌跳舞。我们班主任山雨芬老师独出心裁,让我们演语文课本上的《一棵小树的遭遇》。 </p><p class="ql-block"> 内容是:小红(忘了种树人名字,且叫小红吧)种了一棵树,人们不爱惜,有小孩用蓝球往小树身上砸;有人用它晾衣物;有人用小刀削树枝;有人把羊拴到树上,羊啃树皮。总之,人们不爱惜这棵树,最后这棵树死了!小红很伤心。</p><p class="ql-block"> 选演员了, 我想演用小刀削树枝的孩子,可山老师说,你就演那只羊。</p><p class="ql-block"> 打击有点大了!心里想,至少你让我演个人嘛!当然,心里不管怎么不愿意,老师的话是要听的。</p><p class="ql-block"> 那段时间,每天放学后,我们这些演员就要到教师住的院子里排练。</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什么台词,不用背。只要手脚并用,爬到一棵疯婆孃花树旁(紫薇花树)。放羊人是个小胖姑娘,名叫许忠莲,排练时她只须用手比划一下,假装把我拴到树上。接着我用嘴假装去啃树皮。天天排练,已经很熟悉了。</p><p class="ql-block"> 元旦那天晚上,在红场演出,来看演出的人,把戏台下的大操场挤得满满的。戏台两边的柱子上,嗞嗞作响的汽灯把舞台照得雪亮。</p><p class="ql-block"> 山雨芬老师为了让人们一眼就看出我是羊,她用一张大大的白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羊”字。然后用别针别在我背上。</p><p class="ql-block"> 正式演出时,许忠莲真的用一根绳子像拴狗一样把我拴了(排练时从来没用过绳子)。舞台上还真的弄了一棵小树栽在那里。</p><p class="ql-block"> 我手脚并用,被牵着从幕后爬出来。我觉得对观众应该有所表示,于是就抬起头,对观众笑。(排练时没说羊能不能笑?)舞台下随即传出一阵阵轰笑声。</p><p class="ql-block"> 爬到小树旁,许忠莲真的把我拴到小树上。说了几句台词她就进去了,我就在那里不停地啃树。</p><p class="ql-block"> 排练时没明确许忠莲进去以后我该怎么办?我只有一直啃树皮,啃了一阵,我想,小红还没出来,这时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既然没事,就干脆躺下,一动不动。</p><p class="ql-block"> 台下有人喊:羊死了!羊死了!观众笑疯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结尾,小红从幕后走出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排练时没有躺着的“羊”,她看我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就只管念她的台词。她站在小树旁,伤心地诉说这棵小树的不幸遭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台下笑成一片。小红说什么?根本听不清。</span></p><p class="ql-block"> 这时山老师在幕后喊:进来!进来!</p><p class="ql-block"> 小红进去了。</p><p class="ql-block"> 我也站起来就往里跑。哗啦一声,树被我拉倒了。这时才想起我还被拴在树上。(这个许忠莲!)</p><p class="ql-block"> 赶快去解绳子。许忠莲拴的是死疙瘩,解不开。</p><p class="ql-block"> 山老师可能真的生气了,加重了语气:进来!</p><p class="ql-block"> 绳子解不开 ,这只“羊”没办法了,只有拖着那棵已经倒了的树跑进了后台。</p><p class="ql-block"> 身后留下了观众不停的笑声。</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忘了台词 结束了小学演员生涯</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第二年,又有演出机会了,我终于从“羊”变成人了。而且是代表班级单独出镜,打快板。 </p><p class="ql-block"> 我走到台前,向观众鞠一躬,就呱哒呱哒打起竹板,内容不长,一气呵成:</p><p class="ql-block"> 童音没变离开家,</p><p class="ql-block"> 年记虽小决心大!</p><p class="ql-block"> 天不怕!地不怕!</p><p class="ql-block"> 跟着共产党打天下!</p><p class="ql-block"> 舍下爹,舍下妈,</p><p class="ql-block"> 要翻身,把枪拿!</p><p class="ql-block"> 大雪天,连长把棉衣脱给我;</p><p class="ql-block"> 深夜里,班长替我补鞋袜。</p><p class="ql-block"> 说不尽的同志爱,</p><p class="ql-block"> 说不完的心里话,</p><p class="ql-block"> 七天能打三八枪,</p><p class="ql-block"> 半年学会骑战马……</p><p class="ql-block"> 顺利得很!台下传来一阵阵掌声。心里有些小得意了。</p><p class="ql-block"> 自从1958年8月23日解放军对金门实施炮击以来,要解放台湾的呼声高涨。学校紧跟形势,排了一批节目配合宣传。由于我的快板表演相当成功。这次演出也让我打快板,我很得意!</p><p class="ql-block"> 拿到稿子一看,傻眼了!台词太长了!凭我的智商,绝对记不往,读一遍头都晕!</p><p class="ql-block"> 什么叫骑虎难下?箭在弦上?此时算是彻底理解了! 那就背吧:</p><p class="ql-block"> 台湾海峡浪滔滔, </p><p class="ql-block"> 掀起十二级大风暴……</p><p class="ql-block"> 到了演出那天,开始还比较顺利。呱哒呱哒,台词念了一半,怎么又回到了开头:台湾海峡浪淘淘……</p><p class="ql-block"> 糟了!往下念几句又回到台湾海峡浪淘淘。急了!越急越糟糕,彻底忘词了。</p><p class="ql-block"> 只有在舞台走来走去,没能念完词,我不敢进去。只有不停地打竹板,呱哒呱哒,翻来复去就是那两句:台湾海峡浪淘淘,掀起十二级大风暴……</p><p class="ql-block"> 像毛驴拉磨在台上转圈,转好几圈了,还是没想起来。台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声。</p><p class="ql-block"> 老师急得在幕后喊:进来!进来!我只好向观众鞠一躬,跑进去了。</p><p class="ql-block"> 这回把脸丢大了!</p><p class="ql-block"> 从这以后,整个小学期间就没上过舞台。过早地结束了小学的“演员生涯”。</p> <p class="ql-block"> <b>稀里糊涂成了丑角</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63年,我考上了普洱中学,我又能当演员了!</p><p class="ql-block"> 这一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高潮。学雷锋做好事,做了好事还不留名。做好事已成了当年的一种时尚。</p><p class="ql-block"> 国庆节,各班要出节目参加学校演出。我们班主仼余殷老师让我们排演一个小话剧《教室里的响声》。剧情是:有几个学雷锋的同学,晚上悄悄去教室里把坏了的桌椅修好,墙脚有老鼠洞,把它堵上。</p><p class="ql-block"> 我的角色是堵老鼠洞的学生。表演很简单,对着观众说几句老鼠啃坏了教室里的桌椅,要把这个老鼠洞堵上。于是就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石头,把舞台上不存在的老鼠洞堵上。</p><p class="ql-block"> 演出在学校大礼堂,因为紧跟形势,节目又是小话剧,演出很成功。这个节目被选中参加全县的文艺汇演。</p><p class="ql-block"> 汇演在县大礼堂。那天,大礼堂外面的空地上,除了县剧团的演员,还有各乡镇、单位选拔出来的参演演员。到处是人。</p><p class="ql-block"> 快轮到我们,才准进入后台。我们进入后台时,刚好县剧团演完《十大姐采茶》下场。离我们出场,前边还有两个节目。</p><p class="ql-block"> 我们班的演员已在舞台左边的侧幕后等好了。道具有桌子凳子,还有各人手中的锯子斧头。我的道具就是一个小鹅卵石。</p><p class="ql-block"> 这时,舞台负责人走到我旁边,要我赶紧去化妆。我也不问为什么只叫我一个人,就乖乖地跟他去到化妆间。</p><p class="ql-block"> 刚演完《十大姐采茶》的一个大姐姐很热心,马上在我脸上搽了胭脂,打了口红,画双眼皮,画浓眉毛,在两眉之间点了一颗大红痣。还在头顶上用橡筋把头发扎了一撮。</p><p class="ql-block"> 她一看,我穿的就是平时穿的衣服。她说不行不行,演出不能这样穿。快快快,穿我的!</p><p class="ql-block"> 于是她把刚换下来的大红色姊妹装给我穿上。我人小,穿上太大太长了,下摆已经到了膝盖。</p><p class="ql-block"> 她说:不怕不怕。说着用一根绸带系在我腰上。这时,班上演出的同学来化妆间找到我,赶紧把我拉上舞台。</p><p class="ql-block"> 一出场,观众反应不过来了,这是演的那出啊?</p><p class="ql-block"> 看我被整得不伦不类,穿着大红女装,还涂脂抹粉,头发还扎了一撮。简直像个小疯子。演的内容却是学雷锋做好事,堵老鼠洞的事。</p><p class="ql-block"> 开始观众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全场大笑。</p><p class="ql-block"> 这个节目我又抢镜了!后来才知道那个舞台负责人搞错了,把我当成另一个小孩,那个小孩是在另一个节目中,演提着灯笼,跳喜庆舞的小孩。</p><p class="ql-block"> 你说我冤不冤?(当年的初中同学,给还有人记得这事?)</p> <p class="ql-block"> <b>喊错了口号 </b></p><p class="ql-block"> 1964年8月,越南北部湾事件引发美越战争升级,美国总统约翰逊公开发表电视演说,下令对北越政权采取报复性打击。随即,美军轰炸机进入北越领空,对义安、鸿基和清化等地进行了狂轰滥炸。</p><p class="ql-block"> 从首都到边疆,全国各地举行大规模游行示威,声援越南。我们学校当然不甘落后,也要上街游行。各班准备一个节目,在游行过程中随时表演。</p><p class="ql-block"> 我们班在高中部后操场排练,也就是不停地走毛驴圈,边走边喊口号。</p><p class="ql-block"> 这回我又成“主要演员”了,因为我人小体轻,最后要站到两位同学的肩膀上高喊口号:越南必胜!美帝必败!</p><p class="ql-block"> 我这人可能平衡系统有问题,练了不知多少回,总是摇摇晃晃站不稳。有时口号才喊了半句就掉下来了。有人出主意,下面再来两个同学扶住我的脚。这样,人总算站稳了,可心里还是战战兢兢。</p><p class="ql-block"> 游行那天,队伍从学校出发,经西门巷,到凤新街。我们一路高呼口号,走走停停,表演各种小节目。高年级班还有人用面做了高鼻子,扮成美国佬。一路上,“美国佬”在口号声中瑟瑟发抖,做投降状。</p><p class="ql-block"> 我们班到百货大楼门口停下来表演。当我爬上同学的肩膀时,比排练时摇晃得更厉害,紧张了!一紧张就把口号喊成:越南必败!美帝必胜!</p><p class="ql-block"> 天呐!我被自已的声音吓坏了!谁要认真了,那我就死定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本来要连续不断的喊,可我不敢喊了,生怕又喊错。</span></p><p class="ql-block"> 幸亏街上人声噪杂,没人注意我喊了什么,不然,我可说不清了!</p><p class="ql-block"> 下面的同学急得催我快喊,我喊不出来了。</p><p class="ql-block"> 尽管有人扶着我的脚,还是从同学肩膀上掉下来了!</p><p class="ql-block"> 这么简单的角色都没能演好,我自责了好久。</p> <p class="ql-block"> <b>演出没出错 可惜演了个寂寞</b></p><p class="ql-block"> 1955年,河南省郏县大李庄乡有一批初中和高中毕业生回乡参加农业合作化运动。报上发表了《在一个乡里进行合作化规划的经验》,报道了这个乡的事。毛主席读了很兴奋,亲笔写了按语:“一切可以到农村中去工作的这样的知识分子,应当高兴的到那里去。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p><p class="ql-block"> 1958年,17岁的邢燕子初中毕业。她违背了父母期待她留在城里工作的愿望,执着地来到宝坻大钟庄乡司家庄村下乡。她觉得在农村广阔天地里,干啥都能锻炼人。一时间成了全国初高中生的榜样。当时影响了一批城市青年,主动到农村、农场安家落户。</p><p class="ql-block"> 1965年,电影《朝阳沟》更是风靡一时。影片讲述当年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安家落户、锻炼成长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那一年,我们班要去离城十几公里的五里坡生产队支农。为此,余殷老师编了个小话剧。内容跟《朝阳沟》差不多。说的是一个城里的年轻人,不愿去农村的女朋友家安家落户。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同意到农村和女朋友一起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了。</p><p class="ql-block"> 小话剧里我有了角色,我演那个农村姑娘的弟弟,郑培荣演那个农村姑娘。马联保演那个不愿去农村的青年。</p><p class="ql-block"> 经过紧张的排练,有天晚上,在我们支农的五里坡村子里,上演了我们的小话剧。</p><p class="ql-block"> 在村子里的空地上,在两盏小马灯的照耀下,演出开始。联保还专门用梳子沾了水,把头发梳成油光水滑的两片瓦。</p><p class="ql-block"> 这次演出从头到尾没出什么差错,算是相当成功了!可惜除了班上的同学,就只有几十个村民观看。</p><p class="ql-block"> 太遗憾了!当了一回几乎没有观众的演员!演了个寂寞。</p> <p class="ql-block"> <b>我进了单位宣传队</b></p><p class="ql-block"> 1971年10月10日,结束了知青生涯,我成了思茅(今普洱)地区邮政局一名职工。那天,我们几位知青,从宁洱乘坐专门去接我们的一辆美国大吉普,于下午六点到达思茅邮政局门口。</p><p class="ql-block"> 从新华书店巷口开始,排了两行邮政职工,举着红旗,敲锣打鼓夹道欢迎我们的到来。我未来的同事们高喊:向知识青年学习!向知识青年致敬!我们也激动得高喊:向邮政职工学习!向邮政职工致敬!</p><p class="ql-block"> 有人把我们带到单位礼堂,书记刘宗恒(军代表)和我们一一握手,表示欢迎。食堂为我们准备了免费的晚餐,还有炒瘦肉。我们简直像一群贵宾。吃完饭,接着就把我们带到老线务站楼上,开一个正式的欢迎会。这一系列动作,把我们整得心里暖烘烘的!</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 那天进邮政局的几位知青。前排左2为本人。</span></p> <p class="ql-block"> 那年头,凡是大一点的单位都要有个宣传队。我们邮政宣传队的水平有点接近专业水平了(前几批向学校招收新职工时,就有意招漂亮姑娘和有文艺细胞的青年)。队长是从地区剧团转业到邮政局政宣组的刘张全,在剧团他是主要演员;司鼓兼服装设计制作,也是从剧团转业到邮车站的任开明。宣传队阵容强大,演过样板戏《红灯记》,什么舞蹈之类更不在话下。</p><p class="ql-block"> 才参加工作我就进了宣传队,当演员兼美工,主要画硬景。我没来之前,布景就只有打幻灯,没有前景。我加入宣传队后,一个歌剧里需要一棵大榕树,由我来制作。要怎样画才能像真的?画了以后怎样才能把树立起来?之前没有见过别人如何处理?只有动脑筋想办法,自力更生解决问题。</p><p class="ql-block"> 我想到鱼网。于是到封发室找来扎邮袋的绳子,在球场上结成了一张很大的网,在网上裱一层白纸,褙一块旧幕布。干了之后我就在上边画了一棵很大的榕树。然后把空白处掏空,掛起来一看,效果蛮好,不比专业剧团的差。</p><p class="ql-block"> 起先我在舞蹈节目中跟着跳群舞,结果排练时总是出错,老是跟身边的人撞在一起。一次两次出错可以原谅,可我总是出错,成了十足的捣乱分子。只好自觉退出,去演土匪。</p> <p class="ql-block"> <b>我把土匪同伙杀了</b></p><p class="ql-block"> 那年头讲阶级斗争,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日日讲!</p><p class="ql-block"> 配合大气候, 宣传队长刘张全写了个《佤山鸿雁》的歌剧剧本,并请原剧团的同事谱了曲。内容是我们乡邮员在佤山送信途中遇见境外土匪,土匪企图夺走邮件,搏斗中乡邮员胜利了。我演土匪岩刀,还有一个同伙,由康同义,康师傅扮演。</p><p class="ql-block"> 化妆时我有意画了个八字眉,三角眼,还独出心裁,在左脸上点一颗大黑痣。黑色包头,黑色对襟衣,黑色大甩裆裤。这样一打扮,熟人也认不出来了。</p><p class="ql-block"> 开场,邮政局书记(陈明君扮演)对乡邮员语重心长的一通唱之后,一身正气的乡邮员出发了(由李发兴扮演)。发兴穿着绿色邮政服,左边背着邮包,右边挎一支十响枪。抬头挺胸,迈着搓地板步伐,连走带跳,走到舞台中央。唱道:</p><p class="ql-block"> 金灿灿的太阳照群山,</p><p class="ql-block"> 阿佤山啊闪银光,</p><p class="ql-block"> 踏破云岭哎千重雾,</p><p class="ql-block"> 走遍边疆传播毛泽东思想,</p><p class="ql-block"> 枪在肩哟子上膛,</p><p class="ql-block"> 阶级斗争永不忘!</p><p class="ql-block"> 敌人胆敢来捣乱,</p><p class="ql-block"> 坚决把他消灭光!</p><p class="ql-block"> 发兴在舞台上边唱边走,他歌声刚落,我和同伙从幕后跳出来了。我用刀(涂了银粉漆的木头刀)指着发兴,要他把邮包交出来!</p><p class="ql-block"> 发兴大义凛然,根本不怕。他抽出十响枪,摆一个漂亮的造型,用枪指着我。(为什么不开枪?剧本为什么要这样写?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这时我要弓腰,双腿发抖,嘴里唱道:刀对刀!枪对枪!……唱着唱着,我一跃而起,一刀插向乡邮员。</p><p class="ql-block"> 我的土匪同伙,这时却迎了上来,本来刀是插向发兴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康师傅扮演的这个倒霉蛋,却拦在发兴前面,被</span>我一刀误杀了。</p><p class="ql-block"> 表演时,他要抬起左手,我的刀插过去时,用腋下夹住我的刀,假装被插入心脏,死了!</p><p class="ql-block"> 我则被发兴一个擒拿动作给制服了!这时我要躬着腰,浑身瑟瑟发抖。</p><p class="ql-block"> 乡邮员保住了邮件,擒获了土匪。后台湧出了许多男女邮政职工,又唱又跳庆祝胜利!</p><p class="ql-block"> 我们到各个部队演出,就连普文农场、养护总段这些单位都去了。那时我们白天上班,晚上演出。演出结束后,无一例外的要招待我们一顿宵夜(无非是米干,米线,面条)。在养护总段演出那天晚上,因送完邮件回来没赶上吃饭,直接化了妆就上车。演出结束,人家早己准备好了热腾腾,香喷喷的米线。</p><p class="ql-block"> 我闷起头吃了一碗又一碗,反正吃完又加。吃得正起劲,没想到坐在对面的胡惠芳为我数着呢!她说:唛唛!太吃得了,已经第九碗了!我知道吃了好多碗,没想到吃了九碗!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就是那种吃饭的小饭碗。)</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场演出,出了点小事故,又是因为我。顺利演过几十场了,土匪和乡邮员搏斗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演起来很自信。没想到那天不知因为什么,一刀过去,插偏了,直接插到了康师傅的左胸上,用力过猛,木头刀断成两截。真的伤到他了!他啊的一声倒了下去。这次是真倒!</p><p class="ql-block"> 演出结束,只有一个劲的向他道歉。幸亏康师傅宽宏大量,没有跟我计较。</p> <p class="ql-block"> <b>我错过了当电影演员的机会</b></p><p class="ql-block"> 1977年,于洋导演的电影《万里征途》在思茅(今普洱)拍摄,达式常演主角。思茅地区宣传部门配合协调,汽车总站调了十多辆解放牌卡车,配合拍摄,而且不收任何费用。为此,于洋感叹道:真没想到,思茅人民这么热情!</p><p class="ql-block"> 文化馆苏镇三老师跟于洋导演很熟,他又是我的老师。那段时间我经常去拍摄现场看热闹。</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在大修厂对面柏枝寺的荒坡上拍抗美援朝一场戏。达式常演一个志愿军战士,他举着燃烧的火把,把敌机引开。火把用布绑在木棍上,沾上柴油,然后点火。</p><p class="ql-block"> 于洋导演喊:开拍!达式常就举着火把往山坡上跑。没想到柴油沾多了,接下来就悲剧了!达式常的的右手被淋下来的柴油烧伤了。</p><p class="ql-block"> 通过几天“跟班”,对怎样拍电影算是涨见识了!他们在哪里拍,只要有时间我就去现场看。</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苏老师告诉我,他向于洋推荐我去演一个赶马锅头。说好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准时到三家村红旗七队的后山找他们。拍摄地点选在那里,苏老师在那里等我。</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七十年代,能演电影,那是何等荣耀的事啊!尽管只是演个马锅头。</p><p class="ql-block"> 那天我高兴坏了!</p><p class="ql-block"> 夜里老睡不着,总想着拍电影的事。看一下表,己经两点多了还睡不着。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我心里默默这样念着。念着念着,不知过了多久,真的睡着了。</p><p class="ql-block"> 迷迷糊糊,听见窗外热闹起来,我一下子惊醒了!一看表,我的天呐!已经七点多了!我不敢去了,说好五点,现在去,肯定要挨骂了。</p><p class="ql-block"> 后来知道苏老师生我气了,由于我没去,他没法向于洋交待。好像于洋也责怪他找了我这么一个不守信用的人!据他说,导演只好临时把剧组的灯光师还是什么人化了妆,顶上马锅头的角色。</p><p class="ql-block"> 本来可以在电影上露个脸,硬是被我一觉就睡丢了!就这样失去了一个演电影的机会!尽管只是个马锅头,好歹也算演过电影呀!</p> <p class="ql-block"> <b>当了一回广告片演员</b></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已在昆明工作,但没有一次当演员的机会。直到九十年代中期,机会终于来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漾濞县的“漾濞核桃乳”问世以来,相继荣获1994年中国保健商品博览会金奖,全国林业名特产品博览会银奖。1995年6月再次获得第二届中国国际饮品及技术博览会金奖 。</span></p><p class="ql-block"> 于是厂家要拍一个电视广告片,想在国内整出点动静。也许是为了省钱,没去请专业演员当主角(有人推荐我演主角,导演还真的同意了)。这使我有点意外。你想,能上电视,还是主角,我自然高兴!</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这个广告片由云南民族电影制片厂负责拍摄制作。</span> 拍摄地点在邮电宾馆餐厅。一大早,导演和工作人员就把场景布置好了,摄影机轨道也铺好了。</p><p class="ql-block"> 我一到,导演就叫我去化妆。什么叫电影妆,这次算是领教了。化妆师在我头上脸上又是擦粉,又是涂口红。我想起了初中那次文艺汇演,把我整得像个小妖怪似的。我想,这次不会又把我整成个老妖怪吧?</p><p class="ql-block"> 用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化完妆了。对着镜子一看,让我十分惊讶!看不出一点化过妆的样子。但是比起原来的我,像是换了个人!精神多了,看上去皮肤红润细腻,眉清目秀,一下子把我平凡的形象提高了几个档次,上升到了帅气的高度!这就是电影妆的神奇之处!</p><p class="ql-block"> 第一遍试拍:我带领一群人从餐厅大门进来,走到一张摆满了各种菜肴的桌子旁,拿起一罐漾濞核桃乳对着镜头。</p><p class="ql-block"> 导演要我说:漾濞核桃乳含有人体所需的十八种氨基酸、不饱和脂肪酸、磷脂、脂溶性维生素和微量元素。</p><p class="ql-block"> 台词太繁琐,念起来又不顺口。我背了几遍才记住(估计看广告片的人,也听得稀里糊涂,谁也不可能记住这些)。</p><p class="ql-block"> 我建议导演,就说这么一句:“漾濞核桃乳,营养又好喝!”行不行?</p><p class="ql-block"> 这样,观众容易记住。导演说,这是厂家定的台词,不能改。</p><p class="ql-block"> 没法,就因台词念不顺溜,拍了几遍才成功。</p><p class="ql-block"> 拍摄结束,我到卫生间洗脸,一看镜子里那个化了妆的脸,真有点不舍得洗掉。没办法,最终还是得洗去。洗完脸,我又变回了原先的我!</p><p class="ql-block"> 我领到了500元钱的演出费。骑自行车回家!</p><p class="ql-block"> 没多久,云南电视台、贵州电视台、山东电视台等一些省台相继播出。这些台播出的广告片也是我无意中看见。至于中央台播了没有?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这次演出,算是我平凡的“演员生涯”中,最露脸的一次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b style="font-size:18px;">扮演了一回皇帝级别的周幽王</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如</span>果大合唱也算当演员的话,那么我每年都当。站在人群中滥竽充数,动动嘴巴。</p><p class="ql-block"> 从小学到中学到工作单位,几乎逢年过节都要组织大合唱。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本世纪,翻来复去就是那几首歌:</p><p class="ql-block"> 五一劳动节: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p><p class="ql-block"> 七一建党节: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p><p class="ql-block"> 八一建军节:雄伟的井冈山,八一军旗红……</p><p class="ql-block"> 国庆节: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p><p class="ql-block"> 春节: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顶多加另外一首正能量歌曲。你唱得再卖力,没人注意到你的存在。你就是池塘里的一滴水!</p><p class="ql-block"> 2007年春节,单位组织文艺演出,各部门出节目。这次我又可以当演员了!这回的角色不得了!我们部门演出的《通信发展史》开场戏中,我在“烽火戏诸侯”一场里,扮演皇帝级别的周幽王。</p><p class="ql-block"> 我不需要化什么妆,自己把眉毛画粗一点,穿戴上戏装就行。</p><p class="ql-block"> 我扮演的这个昏君,为了让褒姒这个婆娘一笑,居然点燃了传报敌情的烽火台。</p><p class="ql-block"> 各路诸侯看见烽火点燃,以为外敌入侵,纷纷带兵前来救援。</p><p class="ql-block"> 诸侯们来到一看,没什么事。才知被周幽王戏弄了!</p><p class="ql-block"> 褒姒看着那些气喘吁吁的各路诸侯,果然被逗得哈哈大笑。</p><p class="ql-block"> 周幽王高兴得很!</p><p class="ql-block"> 为让褒姒经常笑,他又多次点燃烽火。</p><p class="ql-block"> 这完全是找死的节奏!</p><p class="ql-block"> 整的次数多了,诸侯们都不相信了。看见烽火点燃了。</p><p class="ql-block"> 诸侯们想:又在戏弄我们了,管球他,不去!</p><p class="ql-block"> 最终镐京被<span style="font-size:18px;">犬戎攻破了,</span>把周幽王杀了。</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我退休前最后一次当演员,演出顺利,没出什么差错。</p> <p class="ql-block"> 至此,这一生,舞台上的角色算是演完了,可人生这个大舞台上的角色,还没有结束。</p><p class="ql-block"> 我依旧还在当“演员”,小二孙小的时候,每天都要我扮演怪兽、大灰狼一类的角色。然后怪兽被小二孙扮演的奥特曼打死了!大灰狼也被他一枪干掉!</p><p class="ql-block"> 其实,大多数人一生都在演戏,不演不行,一生都得演好一个随大流的公民角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剑刊/图文 <span style="font-size:15px;">(部分图片来自网络)</span> </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2025年6月修改于昆明灵光街家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