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满头见天真——《待我山花插满头》新书分享讨论会专家学者的讨论发言及书面评论

zmzg铃子诗斋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於可训老师在《待我山花插满头》新书分享讨论会上的讲话(视频片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樊星老师的点评(视频片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张洁老师的发言(视频片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著名青年学者,作家,评论家,资深出版人,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副编审,硕士生导师梅杰,因临时原因未能莅临会场,但他秉烛挥笔,洋洋洒洒,写下了4000余字的评论文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山花满头见天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子诗歌的即兴美学与自由灵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梅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当代汉语诗坛,铃子(本名宋玲玲)的创作轨迹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艺术演进路径——从儿童文学作家到诗人的身份转变,其新诗集《待我山花插满头》不仅延续了她对世界纯真视角的凝视,更在自由诗的疆域里开拓出一片浑然天成的诗意空间。这部收录2023至2024年间新作的诗集,以即兴式创作迸发出惊人的情感力量,成为理解当代诗歌中自由精神与生命本真相融合的重要文本。当我们翻开这本诗集,清新脱俗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山野之间,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纯粹与灵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儿童文学王国到诗意宇宙的跨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的创作生涯始于儿童文学的科幻领域。我曾指出宋玲玲(铃子)与董宏猷等为湖北省第三代儿童文学作家的代表人物(这一提法也被邱华栋引用与认可),她曾出版《电人历险记》《怪怪怪侦探所》《三枚鸟蛋》《冷冻人失踪》《外星礼物》《超级逃生器》等科幻作品。这些作品不仅获得湖北科技进步奖、湖北优秀科普图书奖等荣誉,更体现了她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童稚视角和内在跃动的纯朴的赤子之心。儿童文学的创作经历为铃子的诗歌注入了独特基因——那种对万物有灵的感知方式,在诗集中化为奇诡的意象组合与纯净的情感表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幻想小说与诗歌两种文体间的精神脐带在《待我山花插满头》等诗集中清晰可辨。当铃子《放牧人》中写放牧场景时,呈现的是“我是一个放牧人/早早起来/却找不到我的牛和羊/我挥动光影的柳枝/在没有牛羊的田野/我放牧月亮/我放牧太阳”的童话意境;而在《妈妈是棵苹果树》中,她将母亲比作“树上挂满的果实”、“匹奔跑的马”、“天上的星”,最后升华成“整个世界”,这种递进式的意象叠加,正是儿童文学中常用的隐喻手法在诗歌中的创造性转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子的人生经历为创作提供了丰厚土壤。她生于河南滑县梁村——黄河岸边一个饱经沧桑的土地。五岁随父母迁居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天山脚下的兵团养鸡场成为她童年记忆的容器。屋后是白雪皑皑的天山,清冽的渠水,高高的白杨林,香飘十里的沙枣林。十九岁考入武汉大学中文系,从此珞珈山成为她永不分离的“爱人”。这三重地理空间——黄河的浑厚、天山的苍茫、珞珈山的灵秀——共同构成了她诗歌中的精神坐标。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自由诗体的三重解放:形式与灵魂的共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或许由于铃子的天真烂漫之心与天马行空、汪洋恣肆的想象力,使她并不热衷于格律诗,而是采用自由诗的形式,自由挥洒,让一片诗情尽情呈现。《待我山花插满头》在诗体选择上呈现出鲜明的自由诗特征。铃子践行着“我从来不是为了写诗而写诗,而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写诗的”的创作哲学,这种喷涌而出的情感表达需求,必然要求打破传统格律的束缚,寻找最贴合瞬间感受的形式。她的自由诗实践实现了三重解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1,音乐性的内在转化。不同于传统格律诗对外在韵律的严格追求,铃子的诗歌继承自由诗“情绪的自然消涨”传统,将韵律内化为情感的波动。在《等风来》中,她写道:“风扯不动你的衣角/雨淋不湿你的心情”,长短句的交错形成如风吹拂般的自然节奏,摆脱了押韵的机械性。在《我不是山河大海》中,铃子低声吟咏着,“我不是山河大海/我只是一条小溪/在人迹罕至的林间低声的吟唱”。由于诗情充沛,文字内在的音乐性也就得到自然呈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2,篇幅的精巧控制。铃子的诗作大多短小精悍,契合自由诗“以巧取胜”的美学原则。如《枯荷》仅用五行:“夏与冬/反复在一片荷上较量/被/荣了枯/枯了荣”,即完成对生命轮回的哲学思考。又如在《我问卿》中,“我问卿/是否前世约好/待我白发及腰/你我相遇荒郊?/我已站立千年/日碾风摧不倒/醉饮黄沙万千瓢/等你白发飘飘”短短数行,写尽了千年胡杨与抒情主人公瞬间产生的灵魂悸动。这种瞬时捕捉、浑然天成的能力避免了自由诗易陷入的散漫化陷阱,貌似诗人自谦的“偶遇胡杨”“匆匆涂鸦”,而实在是真正用“散文的文字”表达了言之有物的“诗的内容”。这也符合废名提出的新诗的“当下性”的创作原则。 第3,形式的开放性实验,取材不拘一格。在《我相信》中,她以科幻思维解构宇宙:“你说几亿光年的黑洞打了个喷嚏/于是就有了宇宙有了地球”,将科学概念转化为诗性隐喻,展现了自由诗“开放形式”的包容性。再如《让我离开你,每年3.8厘米》,诗人得知宇宙在膨胀,地球与月亮每年相离3.8厘米,于是诗兴大发,将这种太空界自然天成的相守相离转变为二者之间的“蓝色之恋”,在情人呢喃的对话中,诗人完成了对遐想空间的诗意构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子的自由诗最动人的特质在于其即兴性。正如武汉大学文学院资深教授於可训所言:“即兴作诗,即事成文,是文学创作的一种传统,也是文学创造活动的一种原始形态。正因为是兴之所至,有感而发,情之所动,因事而生,少了许多为创作而作的谋划和构思,也少了许多形式上的规范和约束。因而较之一般的文学创作,就显得格外自由灵动。”这种即兴特质使她的诗歌如野花般自然生长。她写《珞珈之秋》时捕捉瞬间景象:“樱花醉了/从春的树梢跌入秋的枝干/摇曳着岁月的悠闲”,春日樱花与秋日枝干的时空叠印中,流淌着对时间流逝的诗意顿悟。在《春风又绿》中,她以孩童般的惊奇写道:“春是个魔法师么/几乎是一夜之间/绿了山,绿了水,绿了柳芽儿”,拟人化的手法和排比句式自然流泻,毫无雕琢痕迹。在诗集《待我山花插满头》中,这类诗歌俯拾即是,尤其关于新疆的书写,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即兴美学与原生诗意的生成机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的即兴创作并非她自谦的“匆匆涂鸦”,而是建立在对生活敏锐感知基础上的诗意爆发,诗意的生成机制体现为三个维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1,情感爆发的即时记录。正如她的创作自述所言:“我有太多太多的爱要表达,有太多的追问要提出,有太多的情绪和思考要释放”。这种不可抑制的表达冲动,使她的诗作如《放牧人》中所写那般自由挥洒:“我挥动光影的柳枝/在没有牛羊的田野/我放牧月亮/我放牧太阳。”这种呓语般的呢喃,正是诗人铃子的真情表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2,旅途即诗笺的空间书写。铃子酷爱旅行,“走到哪里,诗就写到哪里”,堪称一代传奇的“游吟诗人”。从《广州,广州》对现代都市的五光十色的捕捉,到《巡湖归来》中“我在你与我之间/填满湖水”的私密体验,地理空间成为催生诗意的触媒。铃子穿梭于笔下的地理空间,岳麓山、炭河、交河故城、伊犁、赛里木湖、天山大峡谷、巴音布鲁克、安集海大峡谷、天山、独库雪山、洛阳云台山、珞珈山、藏龙岛、哈密等,都留下诗人的身影,也就留下了动人诗篇。地理空间成为她的诗笺,诗人任意挥洒神笔,描摹了一个丰富的精神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3,跨界想象的自由跃迁。得益于科幻创作经验,她的诗歌常打破时空界限,如《我相信》将黑洞理论、赫拉克利特哲学(“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虹桥传说等元素熔于一炉,形成“思想的骏马任意奔腾”的奇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即兴创作中,铃子展现出将日常经验瞬间诗化的非凡能力。在《缝》中竟想“借一根缝针,将黎明与星夜缝在一起,不让妈妈从夜与昼的缝隙离去”,以超现实手法表达对母爱的眷恋。这些诗句如野花般在生活的缝隙中自然生长,不事雕琢,却芬芳四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山花满头:苦难经验的诗意转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待我山花插满头》的集名源自南宋严蕊的《卜算子》“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这一意象饱含着对自由的向往。而铃子选择此句为诗集之名,不仅因为其诗意美感,更因其中蕴含着与她家族迁徙史共鸣的精神密码——一种穿越苦难后的生命释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诗集中洋溢的欢愉底色背后,实则有深沉的生命淬炼。铃子的童年经历着历史的沉重:1958年寒冬,母亲怀揣四五岁的她,牵着十岁的哥哥,跟随推独轮车的小伙子,从河南滑县梁村走向新乡火车站,踏上奔赴新疆的求生之路。这次迁徙是真正的“出埃及记”——为逃避大跃进导致的饥荒,全家响应在新疆建设兵团工作的大伯召唤,奔赴“地多人少,物产丰富”的哈密。在新疆兵团的生活虽艰辛,却培育了铃子与自然对话的能力。正如她回忆的童年环境:“左葡萄园,右苹果园,前有哈密瓜地,人烟稀少”。幼时铃子的任务,就总是爬到高高的树杈上,看老鹰,狐狸,看蓝天白云,内心里涌现出“我是沙漠的孩子”的告白。这种与自然相亲的经历,孕育了她诗中“孩童般纯净、王子般孤傲的诗心”,成为她日后掘之不尽的文学宝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的诗歌正是童年记忆的诗意转化。当有评论家指出“当你一眼望去,满目都是姹紫嫣红时,那些催生百花的黑色土壤,没准正饱噙着辛酸和苦涩的泪水”时,恰恰揭示了《木槿花儿开》《待我山花插满头》中那些看似轻盈的诗句背后的生命重量。她在《等待》中写对父亲的思念:“你站成一座城堡/四十年不变的姿势/仰望,伫立”,在《思念是山峦》中,更写下“思念是日月频频回眸的山峦”,平静语言下涌动着时间的沧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自由灵魂的当代回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严蕊的词句在铃子诗中获得了当代诠释。山花意象在诗集中具有多重象征:既是自然馈赠的实体花朵,喻示着诗人对大地深情的永恒眷恋;又是一种精神自由的徽章,暗示着超越世俗羁绊的灵魂状态;更是生命绚烂绽放的隐喻,呼应着“活在当下”的存在哲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诗歌中的自由精神,与古典诗词中的自由追求形成跨越时空的对话。从戴复古“野鹿自由性,孤鸿不就群”的疏离,到舒岳祥“酒畔暂休无限事,花前难买自由身”的慨叹,再到铃子笔下“放牧月亮/放牧太阳”的逍遥,汉语诗歌对自由的书写始终未绝。而铃子的独特贡献在于,她将儿童文学的纯真视角、个体生命的创伤体验、即兴而发的自由形式熔铸一体,创造出独属于当代的“自由诗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邱华栋在《待我山花插满头》序言中敏锐地指出,较之前作《木槿花儿开》,这部诗集“无论在思想的深度和艺术的表现手法上,都更为纯熟自然”,达到了“清纯如天山泉水,深情如大河奔腾,妩媚如珞珈狐仙,多趣如鹤楼幻影”1的艺术境界。这种进化印证了铃子将自由诗推向新高度的可能——当形式获得解放,诗心方能如山花般烂漫绽放。在物质丰富而精神焦虑的当代社会,铃子的诗歌恰似一泓清泉。当读者跟随她的诗句行走在“迎面扑来的微风”中,便也走进了“诗意的光亮里”。这种光亮并非刻意点燃的灯塔,而是山野间自然生长的山花在阳光下闪耀的光泽——不刺眼却温暖,不张扬却坚韧。它提醒着我们:真正的自由不在远方,而在以纯净心灵感受当下的能力中;永恒的诗意不在艰深修辞里,而在生命与世界的真诚对话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山花插满头的女子,不必问归处——因为每一步的行走,都是归途。</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梅杰,笔名眉睫。青年学者,作家,文艺评论家,资深出版人,出版社副编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国青年报》引用了梅杰的评论(一小节)现场并由播音新秀全文朗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著名诗人,影视制片人郎毛的精彩诗评,已被全国发行的专业性报纸《黄河报》全文刊发。(2025年6月27日《黄河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蔡俊评《待我山花插满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蔡俊,副教授,硕士导师,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中文系副主任,儿童文学创作与研究中心秘书长。</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珞珈的月光,天山的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铃子诗歌中的精神漫游与地理诗学</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2px;">蔡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早关注铃子老师是她的儿童科幻写作。现在铃子老师已经从儿童文学作家成功转型为“行吟诗人”,吟游于中国大好河山和最高学府之间,让我们都非常羡慕。黄河故土—天山牧场—珞珈樱园,在多重地理空间中,铃子老师完成了她从科幻作家、文学学者到诗意旅人的身份转换。下面我就从诗意童心、珞珈意象、边疆行吟三个维度,分享一下我阅读铃子老师诗歌的感受。</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诗意童心</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老师写少儿科幻出道,是湖北儿童文学界最早写科幻的作家。《怪怪怪侦探所》《冷冻人失踪》等十余部儿童科幻作品在不但畅销,还具有很大影响力。现在铃子老师虽然转而写诗,我们仍能看到早期儿童文学写作对她的影响——铃子老师的诗歌始终跃动着一颗不老的童心,这种童年视角的形成与其早期儿童科幻创作经历密不可分。比如在《我是沙漠的孩子》中,铃子老师写道:“我想做一只蜥蜴/在滚烫的大沙漠爬呀爬呀/不用背沉重的书包/不用弹钢琴不用练跳舞”,这种对自由的渴望与其科幻作品中常见的挣脱束缚的主题一脉相承。诗集中的童诗作品更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童心宇宙,如:《童诗:屁颠屁颠的大尾巴羊》以“我和爸爸站在巴音布鲁克的山上/一群白云飘到我的脚旁”开篇,将童年游戏与自然景观完美融合;《童诗:童年》则通过“谁偷走了我的童年/至今不还”的追问,展现了记忆与现实的诗意对话。这些童诗延续了她儿童文学创作中“以童眼观世界”的传统。此外,铃子的童诗中常常蕴含着科幻思维的影子,如:《童诗:画龙》中,孩子要给龙画“100双眼睛/一双眼睛潜海底探秘/一双眼睛在天体日月星辰”,这种夸张的想象与其科幻小说中的宇宙视野遥相呼应。在2023年湖北儿童文学综述中,我将《木槿花儿开》作为当年湖北童诗的代表作。我个人认为,《待我山花插满头》也是2025年湖北童诗的一部重要作品。</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二、珞珈意象</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为武汉大学的编审、教授,铃子老师的诗歌中流淌着浓厚的珞珈情结。与一般校园诗歌不同,铃子老师对珞珈山的书写实现了学术生活与诗意栖居的完美融合。《珞珈行板》组诗以樱园、梅园、桂园、枫园四个空间节点,构建了一个层次丰富的珞珈地理图谱。在铃子老师眼中,珞珈山不仅是物理存在,更是精神符号,比如《你的珞珈我的珞珈》中,铃子老师写道:“桂园九舍窗外的夹竹桃/是我初见的树上花开/工农楼的资料室/是是书页的海洋……”。铃子老师还特别擅长将学术经验转化为诗性表达,如:《造句子与造汽车》通过诗歌语言与工业制造的并置,反思现代文明中人文精神与科技理性的关系。这种跨界书写展现了学者型诗人的独特优势——既能深入专业堂奥,又能跳脱学科边界,在科学与诗学之间架设隐喻的桥梁。值得注意的是,铃子老师的珞珈书写始终保持着“旅人”的视角距离。即使在珞珈校园工作生活数十载,她仍以《又想打起背包了》中的那种出走冲动来观照熟悉的园:“连夜打起背包吧/飞花三千朵一朵插在发鬓”。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使得她的校园诗歌避免了沉溺式的抒情,而始终保持审慎的观察与思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是铃子老师朋友圈的忠实粉丝,她经常会发一些校园美景和生活中有意思的片段,阅读她的朋友圈是一种享受,因为铃子老师在生活和诗歌中找到了独特的平衡点。她笔下的珞珈山既是实体空间,也是精神意象;既是学术生涯的见证,又是诗意栖居的象征。这种双重性使得她的校园诗歌超越了简单的怀旧或赞美,成为文人知识分子精神世界的深度映射。</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三、边疆行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诗集最动人的部分,是铃子老师对新疆的深情回望与诗意重构。从哈密童年到天山壮游,边疆不仅是地理概念,更是诗人建构文化认同的核心场域。《不胜风力的我已摇摇晃晃》中“倾听你沙底的万马悲鸣/拥抱你铺天盖地的疏狂”的告白,《伊犁的羊》中“高速上,摇着肥胖的大尾巴/屁颠屁颠,漫步,堵路”的幽默描绘,都展现了诗人与边疆土地的血肉联系。作为文化地理的行吟者,铃子老师创造了独特的边疆诗学。她在《让我的狂野漫卷你的苍凉》中将哈密大海道称为“地球上最像火星的地方”,以科幻视角重构边疆景观;《巴音布鲁克的太阳》则通过“九个太阳”的神话意象,赋予地理空间以史诗品格。铃子老师的边疆书写还具有鲜明的人类学视野。《写给天山三游侠》将旅途经历转化为“携你惊世才华/伴我浪迹天涯”的侠客叙事;《哈密情》以“兵团魂何似/胡杨向天擎”的意象,捕捉了生产建设兵团的精神特质。因为铃子老师在新疆生活过,一次,她的诗歌让我们感受到她是以参与者的身份深入边疆肌理,又以观察者的距离审视文化变迁,这种双重身份使她的边疆诗歌既有情感的温度,又有思考的深度。特别值得关注的是,铃子的边疆行吟始终保持着文化对话的开放性。《交河故城问》中“遇见却不能靠近你/哪怕近在咫尺”的感叹,暗示了现代人与历史遗迹的复杂关系;《伊犁的河》则通过“乳汁滴答”的隐喻,构建了河流与人类文明的哺育关系。这些诗作超越了简单的乡愁表达,进入了文化记忆与身份认同的深层探讨。</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结语:行吟诗人的地理诗学</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总之,在《待我山花插满头》中,铃子老师构建了一个丰富而立体的诗歌地理学:黄河边的童年记忆、珞珈山下的诗意生活、天山南北的行吟足迹,这些地理节点串联起铃子老师从孩童到学者再到旅人的身份轨迹。在这个意义上,她的诗歌创作本身就是一场心灵的远游与回归。铃子老师也以她的创作实践告诉我们,永葆童心的纯粹、学者的敏锐与旅人的开放,诗歌便会像这一朵朵烂漫的山花,在我们生命中不同的阶段,绚丽绽放。</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作者:蔡俊,副教授,硕士导师,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中文系副主任,儿童文学创作与研究中心秘书长。</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辞赋大家,武汉大学传世名篇《珞珈赋》作者,广州市政协委员何五元与铃子现场互动问答视频片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定海,湖北省作协会员,儿童文学作家,侧重于儿童科幻文学创作,有十余本图书出版。曾任湖北少儿社科普编辑室主任。作品获优秀科普图书奖等多项奖励。与铃子为多年科幻创作搭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本次会议上,向铃子提出几个有关创作的问题,由于未录下视屏,所提问题大意如下:</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定海:作为您的学生,同时也荣幸能是您的写作搭档,我知道您出生在河南,生长在新疆,工作生活在武汉,但我一直很好奇:这三个地方,哪个是你的最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子(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您这么一说,跟我心中的答案就对上了。李白说:“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白居易也曾作诗感叹:“三百年来庾楼上,曾经多少望乡人。” 在您的心里,这三个地方,都是你的家乡。尤其是新疆,对您来说,更有故乡的一层意蕴在里面,您诗作的开篇《跨年》,通篇处处都能找到巴音布鲁克、独库雪山、赛里木湖等这些新疆地名印记。我在武大上学时,老师就教我们说,对诗人而言,乡愁既是 “近乡情更怯” 的现实焦虑,也是 “月是故乡明” 的诗意想象;海德格尔也说:“诗人的天职是返乡”。那么,您觉得对家乡的这种情感连接对您在写作这本诗集时又有哪些意义呢?您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子:(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定海:您诗歌中多次出现的狐狸意象,不知道您写过珞珈山的狐狸么?狐狸对于您来说,它在您诗境里意味着什么?或蕴含着一种什么情结?</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子(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余桂芳: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散文作家。出版有散文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个唱歌给星星听的孩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待我山花插满头》读后</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子老师的诗集《待我山花插满头》,是一本语言优美,洋溢着生命活力的诗集。在诗人的笔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诗歌对珞珈山,对家乡新疆,进行了大量的自然环境描写,场景在不停的变换,一组组意象连续不断地呈现生命的饱满和旺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如同在自己的诗意王国里自由自在穿梭,并且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更是变身为武大校园的樱花,腊梅,美酒,天山明月,伊犁羊群,巴音布鲁克的太阳,那拉提早上的河流,她完全成为自然的一份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写这些诗意的时光,沐浴在四季的色彩之中,樱园,梅园,桂园,枫园,“呼吸都漾满香甜”“”泰戈尔的飞鸟从此飞过,扇落漫坡美妙离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的想象力没有上限,简单的文字中,时不时穿插富有深意的句子,比如”一枝溢香的荷花向你走来,你却把她戴在了我的发梢上“,如此构思,让诗歌有一种繁而不杂,简洁却不失深意之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从珞珈山写到新疆,写到北京,厦门,岳麓山,周庄,从王琪写到蔡磊,李威和他的团队,穆桂英,和双亲,视线不断变化,诗人如同仙人似的,一会儿在月亮之上,一会儿又回到赛里木湖畔,而诗人所处的环境之中,各种事物,人物也显得活力且优雅十足,诗人仿佛给它们施了魔法一般,哪怕是写沉睡的历史,也都是清灵灵的,蓬勃朝气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特别是写到“我看见那只蝶儿在你的诗行飞舞,铁证如山啊!你就是那梦境的偷盗者“’等雪花为你舞出一树的泪水,你的心就成了花儿的池塘”周庄和冬天的树枝,蝶在诗中飞舞,如诗般优美轻盈,雪花与泪水,生冷与温柔,心似池塘,盛满繁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孤独又自由。“我看见一个我,早已被封在八千里外的雪野,那群穿越雪域的狼,里面就有一个我吧?”“”我要找哥哥,帮我一起追查,偷走了我的童年,然而四野茫茫,哥哥已不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首《思乡》,一首《童年》读得人泪眼婆娑。大雪引发了诗人对家乡亲朋的挂念,四野茫茫找不见的哥哥,是诗人无法言说的痛。还有巴音布鲁克的山头,独库雪山之巅,母亲的西瓜小船,他们都是诗人梦中流浪的小船,小船在明明暗暗的时光里,像一颗闪闪发光的珍珠,不经意一憋,都散发出温柔光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是大地最近的未来,你是天际最远的今生”如此理性的真言,突然闪现在诗中,写给蔡磊的诗让读者从诗人的构建的诗意世界跳出,又陷入深深地思考之中。诗人如此书写,想必另有用意。这仿佛是从感性向理性的迈出。“相信春天来时,渐冻的冰雪会一点点融化”诗人又开始了美好的愿景,用冰雪融化来祈祷蔡磊的病情能好转,正好与“相信爱会融化渐冻起来的冰”相对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时而如哲人一般,通透事理,时而如小女孩,展现茂盛的生命和无限活力。到田野里去,到河流中去,到月亮上去,仿佛一切美好影像都在她眼中,她心中。这种亲近自然,亲近人类的举动,正是诗人内心世界的反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诗人独特的想象力指引之下,让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生命的延续,光彩和焕发,仿佛一切都是在诗人构筑的王国里发生的,诗人不是在写诗,她只一个唱歌给星星听的孩子啊!</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余桂芳(二零二伍年六月十七日于武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袁鲲,作家。建始县文联主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铃子新诗集《待我山花插满头》分享讨论会上的发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乡居物语(603)</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袁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铃子新诗集讨论会上的发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在诗意的光亮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是武大校友邱华栋先生为铃子诗集《待我山花插满头》所写序言的标题。</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打着雨伞,我缓慢地行走在武大校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然后,我安静地在武大图书馆二楼会议室找到自己的位置。</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就坐在诗人铃子的右边。</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是一种什么力量,让我冒雨从武陵山抵达珞珈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二十岁开始,我试着让生命迹化为诗歌,又让诗歌滋养我的生命。我相信,诗歌与生命的双向打开,是一条人间花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於可训先生说,铃子把瞬间感动记录下来,真心流露的正是生命的本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樊星先生说,铃子把花写出了自己的个性。热爱花朵,就是热爱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张洁先生说,铃子以赤子之心看待世界,这是一种儿童眼光,更是一种高级思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两个小时的倾听,我收获了许多真知,我也表达了对铃子和所有诗人的敬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是我们时代的歌唱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是我们时代的痛哭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为我们奉献想象力和审美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诗人为我们呈现创造性和神圣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后,我用四行关于花的句子,结束我的发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一朵花的深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都有一种不朽的力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常常低下头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顶礼 叩拜</span></p><p class="ql-block">2025年6月20日于珞珈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陈本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散文作家,江夏区文联副主席,区作协副主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山花满径见诗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铃子新诗集《待我山花插满头》分享交流会上的发言(略有删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陈本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刚才,几位专家和学者,围绕铃子新诗的诗性与诗心,作了深沉而精到的剖析,见解非常深刻。刚才樊星老师提到,铃子老师书写了许多关于花的诗,且写得特别美。我和樊星老师一样,骨子里对花充满了由衷的喜爱。记得小时候在家乡放牛,站在山峦高处,望着漫山遍野怒放的野菊花,那份纯粹的诗意,常让我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面对铃子老师的《待我山花插满头》,和在座的方家,我刚才匆忙间,即兴写了几百字的一首散文诗——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今日的珞珈山下,打开诗卷的书页,不禁飘来一股山野的气息。铃子教授以诗为杖,将我们引入一条落英缤纷的小径。用掌心捧起这部《待我山花插满头》,恍若承接住整个春天的重量——文字是有骨骼的,字字挺立如枝;诗意是有温度的,句句含苞待放。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等我山花插满头》这部新诗,是经山涧漂洗过,不信您听:那些叮咚作响的韵脚,是清泉在石上凿出的光痕;那些意象扶摇而起,是蒲公英驾着季风在漫游天际;那些在熙攘尘世迷途的灵魂,终在此寻得一方澄澈——‌“清新脱俗纯净自然之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心头的雾瘴,让月光重新淌进我的眼眶。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以学者之笔耕耘诗田,根须深扎于文学的沃土之中。可那枝头绽放的,却是野性的芬芳:典籍的沉香与露水的清冽交织,学术的峻岭与溪谷的幽兰共舞。于是我们读到的并非书斋雕琢的玉器,而是‌“对真善美苦苦追寻”的生命原色‌;非精巧的意象拼盘,而是‌“对大自然刻骨铭心热爱”的血脉搏动‌ ‌。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动容之处,在于她那份赤子般的袒露。她的诗心是一枚未上釉的陶器,‌竟然“那么纯,那么净”‌‌,盛得下星光,也盛得下泪水。当荆棘划破衣袖时,她将伤口绣成了玫瑰;当寒霜冻结语言时,她却在呵气成虹中跨越荒原。这般‌“百折柔肠”‌‌,岂止是令人怦然?它让我触摸到生命最本真的肌理——那些被日常磨钝的痛感与欢愉,都在诗句里重新变得锋利而鲜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此刻坐拥书城,却似置身于旷野。看啊!‌“待我山花插满头”‌ 的邀约并非虚言,铃子早已将整个春天编成一顶顶桂冠,为每个俯身读诗的灵魂加冕。当纸页间的花瓣簌簌洒在肩头,我们终于懂得:真正的诗意并不在远方,她正从学者笔端的清泉中涌出,漫过钢筋水泥的裂缝,在我们荒芜的心田上——开出了一座不谢的南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简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陈本豪,中国作协会员,武汉音协会员,籍贯武汉江夏。已出版散文集三部,纪实文学集七部。长篇纪实文学《京剧谭门》全四卷,被列入2019年中国作家协会重点扶持项目,参评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荣获第八届湖北文学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谢湘,原《中国青年报》高级记者,编辑,副社长。中国科技大学兼职教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谢湘老师坚持坐在读者席,边听边拍,用她独特的视角,记录分享讨论会现场,给予会议特别的支持与鼓励。会后返京高铁上,谢湘老师发来了她饱含深情的文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转发谢湘老师朋友圈趣文[调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大自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是最好的疗愈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难道您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委屈和气愤,就没有悲伤、没有忧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两天,我的心一直沉浸铃子老师纯净、欢快、极富想象力的诗歌世界里。但我仍有问题忍不住想问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然有啊!你读过我那首《我欢乐成一片叶子》的 小诗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是个儿童的节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意外地遇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青青的玉米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欢喜成了风中的叶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哪怕你用天衣紧紧裹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早已偷窥了羽衣中的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粒一粒,清香饱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如我之爱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簇簇彩须是你盛开的喜悦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早已悄摘了你一缕笑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么嫣红,柔美艳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如我之爱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风轻轻吹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与地悄掩着你的丰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酝酿着欢悦的清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如我之爱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把惊喜装满衣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田野与风赛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衣兜的笑声撒落一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欢乐成一片叶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老师的这首诗写于2024年6月3日,儿童节之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实,那天正好遇到一件很不开心的事儿,我气愤得离家出走,走啊走啊,走到了江夏的地段,突然看到一块绿色的玉米地。一株株挺拔玉米随着微风左右摇摆,就像一个个人在我面前轻盈地舞蹈。这画面让我一下就兴奋起来,把忧愁扔到脑后,带着构思的小诗回家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老师告诉我一个秘诀——“如果你遇到什么痛苦和烦恼,那就只身去大自然里走走吧!大自然是最好的疗愈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新华网》的报道——</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极目新闻》的报道——</i></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法治日报》的报道——</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中国青年报》的报道的——</i></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铃子。摄于2025年6月27日。(深圳大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铃子简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铃子,武汉大学编审,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儿童文学作家,诗人。湖北省第三代儿童文学代表性作家。(生于河南滑县梁村,长于新疆兵团哈密原农五师哈管处青年农场。学习工作于武汉大学)前期专注于儿童文学(科幻、童话)创作,著有长篇科幻《怪怪怪侦探所》、《三枚鸟蛋》,中篇科幻《冷冻人失踪》等10余种图书。另有短篇《外星礼物》、《两只蝴蝶》、《超级逃生器》等散见各种报刊。曾获湖北省科技进步三等奖、湖北优秀科普图书奖等奖励。2016年开始诗歌创作,著有诗集《木槿花儿开》(长江文艺出版社2023年版),《待我山花插满头》(武汉大学2025年版)。另有诗歌散见于《中国法治报》.《光明日报》、《新华网》、《极目新闻》、《羊城晚报》、《广州日报》、《知音》等报刊杂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附:著名作家、诗人邱华栋的序</i></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在诗意的光亮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子诗集《待我山花插满头》代序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邱华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是铃子的第二本诗集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的第一本诗集我读过。记得是在2023年10月,武汉大学87、88级部分师生聚会时,铃子送了我一本她在当年4月份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诗集,名为《木槿花儿开》。那是一本饱含深情又清新唯美的诗集。我的本科老师、武大文科资深教授於可训先生为这本书写了序言,对铃子的诗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早前就是一个儿童文学作家,在1990年代,她出版有10余本儿童科幻小说,很受读者欢迎,她的巨幅照片曾挂在当时读者众多的光谷书城,也得过不少奖项。研究儿童文学的青年学者梅杰,曾在他的评论《五代人,共同创造了湖北儿童文学创作的奔流》中,将铃子与董宏猷等并称为湖北省第三代儿童文学代表性作家。后因身体健康原因,铃子一下子停笔10余年,之后,再拿起笔来,就转为诗歌写作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待我山花插满头》是铃子2023~2024年间新写的诗。打开铃子这本诗集,一股清新脱俗纯净自然之风扑面而来。在如今这熙熙攘攘的世间,人们迷茫,寻觅,希望寻找一束生命的光亮。而铃子诗饱含对真善美的苦苦追寻,对大自然对人生的刻骨铭心的热爱,继而用她如冰如火,如光如剑,如泣如诉的深情之笔,将它赤裸裸地挥写无余。诗境那么真,那么善,那么美,诗心那么纯,那么净,那么百折柔肠。读来不禁让人怦然心惊,潸然泪下。
 据我所知,铃子出生在河南滑县一个叫作梁村的黄河边小乡村,5岁时,就随父母到了新疆哈密生产建设兵团,一直到19岁到武汉大学中文系读书。(读书前还在哈密警通连当过排长挎过手枪。)之后,一直在武大出版社从编辑,副编审做到编审直到退休。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的诗情是与她的生活经历密切相关的。黄河,天山,珞珈山,是她生命中的圣山圣水。它们给了她生命,给了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爱,给了她孤傲的魂奔腾的爱和浪漫的诗情。对铃子而言,黄河是她恩深似海的母亲,天山是她可望而不可得的恋人,而珞珈山,是她此生此世永不分离的爱人。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此意义上,铃子与稍晚出生的我的足迹所涉有所重和。我的祖籍也是河南,我也是新疆出生新疆长大的。我也是珞珈山上的一位学子。铃子诗中对黄河,对天山,对珞珈山的深深热爱,我也感同身受。特别是,我在这里要说的是,玲子女士是我的师母,她的先生是我就读武汉大学本科时候的老师,当时,分管中文系的学生工作,和我们几乎天天都打成一片。只是我们当时不知道铃子师母是一位很好的诗人和作家。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哈密,童年的铃子与父母生活在天山脚下的兵团养鸡场,生活环境如诗如画。屋后是白雪皑皑的天山,清冽的渠水,高高的白杨林,香飘十里的沙枣林。左葡萄园,右苹果园,前有哈密瓜地。人烟稀少。童年少年铃子的任务,就是爬到高高的树杈上,看老鹰,狐狸,看蓝天白云。童年的环境自然成就了铃子的孩童般纯净,王子般孤傲的诗心。
 因而,可以说,深沉又浪漫的珞珈山,更是为铃子的诗情画意奠定了深厚文化底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酷爱旅行,走到哪里,诗就写到哪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追寻诗与远方,追寻真善美,这些年铃子一直在路上。所以,有诗人称“她是这个时代的‘游吟詩人’,自我,自由,自在是她诗歌的 标签和灵魂”。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的诗题材大多是大自然的山山水水,以景寄情。诗境变幻奇诡,诗意表达更是多姿多彩。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用来形容铃子的诗一点不为过。
火热与冷峻,沉静与狂野,孤傲与温柔,喜悦与哀伤,在铃子的诗里穿梭交融,此起彼伏。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的诗是那么的深情——
爱赛里木湖,爱到想沉入湖底;送别所爱,哪怕你用背影遣万仞青峰阻拦,“我”也没有回去;地月之恋,相爱相离,“每年3.8厘米”
“……风吹折我的凝望,
我的远方在此抛锚
,直到
雨凝成霜雪
飘落我的发梢
……”
诗中表达的爱,是那么热烈,那么深情,那么真纯而又柔肠百折。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的诗那么浪漫——
在天山阿尤赛“挥鞭一喝,星月便落满山坡”,追逐天山李白的月亮:追过一个山坡又一个山坡,却追不到你一个回眸。
 铃子的诗是那么生动有趣,充满了孩童般的纯真无邪——
“珞珈山车站太妖媚了
,你看那赶路人,鲜花沾满了身
,车门爬上来的花
,不刷卡,只刷一车的惊讶。”
 写马路上屁颠屁颠横冲直撞的羊群,那么的妙趣横生,令人忍俊不止。写少年追掏天鹅窝,却掏出一窝狐狸。写想阻止妈妈从梦里离去,就想借一根缝针,将黎明与星夜缝在一起,不让妈妈从夜与昼的缝隙离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的诗想像奇诡,思域极广。过去未来,白昼暗夜,山峰海底,宇宙之外,思想的骏马任意奔腾。这应该是她之前从事科幻小说创作打下的基础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诗的浪漫色彩是非常浓郁的。听说有这样一件趣事:在一次铃子参加的北京同学聚会上,著名文学评论家、平时很爱开玩笑的我的学长王必胜一脸严肃地对举杯欲饮的铃子说:“铃子啊,你的诗我读了,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啊,那就是你涉嫌盗窃了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顿时大惊,杯子差点惊到地上,急问道:“啊呀,必胜,此话怎讲啊,俺的诗每一首、每一字句可都是俺老老实实原创的啊,这盗窃二字从何讲起?”王必胜依然严肃地说:“我发现你盗走了庄周梦里的蝴蝶。”说完,灿然一笑补充道:“你诗中很多蝴蝶意象,很浪漫!难道不是盗了庄子的蝶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此刻,铃子才恍然大悟,王必胜的欲褒先贬的语言艺术,着实把铃子吓得不轻。(一笑)本诗集中《谁盗走了庄周的蝴蝶》一诗,估计创意便来源于此。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曾说,我从来不是为了写诗而写诗,而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写诗的。我有太多太多的爱要表达,有太多的追问要提出,有太多的情绪和思考要释放。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所以於可训老师一直认为铃子是“性情中人”。“我喜欢性情中人”,於老师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诗人王新才在一篇诗评中,称铃子诗的纯净“心藏半池荷花”。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读者朋友,不仅自己读铃子的诗作,还推荐上初中、高中的孩子读,说读铃子的诗是一种高级的精神享受,可以净化灵魂。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对于人生,对于生命,对于生命中的爱与恨,真与假,善与恶,美与愁,苦与乐等等诸多问题,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与感悟,而这些理解感悟,都悄然隐匿在她对世间自然之物的诗性表达中,不露痕迹。读她的诗,也需有颗敏感而善良的心,才能体悟到她诗句中的借物喻志或欲言又止。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感觉,铃子的这本诗集,比较上一本《木槿花儿开》,无论在思想的深度和艺术的表现手法上,都更为纯熟自然,整体艺术水准上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清纯如天山泉水,深情如大河奔腾,妩媚如珞珈狐仙,多趣如鹤楼幻影。她的诗里各色花香,诗里山高水长,诗里有人凝望,诗里九曲回肠。诗里刀光剑影,诗里满眼泪光……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在此 引用一个诗人的评论文字:
 “通過作品,讀者能夠感受到她 內心的純淨和善良,她對人類和世界的關懷與愛。她的詩歌深入 人心,觸動靈魂,讓人們重新思考生活的本質和人與人之間的聯系。
 她的诗歌吟唱着真情實感,傳遞着深邃的情感,如同一股 清泉,潤澤着人們的心靈,喚起共鳴,帶有一種純粹和朴實,讓 人們感受到真實而深刻的情感體驗。”
 很欣慰,在当今时代,能读到这样一本纯粹的诗集。这本诗集,应该说是铃子赠给当代诗坛的一份厚礼。这些诗歌,将如一股清流,流淌在当今的诗河里。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铃子,不愧当今时代一个真正的纯粹的诗人。她行走在大地之上,走在迎面扑来的微风中,也走在自己所创造出来的诗意的光亮里。</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邱华栋,著名作家、诗人,全国政协常委、中国作协副主席、书记处书记)</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4年7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邱华栋老师的序5月30日刊登在《湖北日报》东湖版。另《出版六家》亦有刊登。《长江丛刊》也刊发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