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长征是历史纪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长征是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而告终”。</p><p class="ql-block"> 长征是世界战争史上绝无仅有的奇迹,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平凡劳苦大众,用鲜血和生命谱写的一部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我父亲马道清就是这支红军队伍中的普通一员。</p> <p class="ql-block"> 马道清,1913年出生在安徽省六安县一个贫雇农家庭。1927年父亲参加了农协会,当了儿童团团长。他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span style="font-size:18px;">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span>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红四方面军,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指导员、副营长、政治教导员、政委、处长。(行政10级)副军级。父亲正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的。</p><p class="ql-block"> 父亲出生的六安县是中国革命的重要策源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重要发源地。在革命战争年代,从这里走出了数十万英雄儿女参军参战。他们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出生入死,为中国革命事业建立了彪炳史册的丰功伟绩。我父亲就是其中的一员。</p> <p class="ql-block"> (1969年父亲到北京开会,与父亲在天安门合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出生入死</b></p><p class="ql-block"> 红十师,是一支著名的革命队伍,出了一个大将十个上将,经历了革命斗争的全过程,是名副其实的经过血与火洗礼的部队。我父亲在这支英雄队伍里打仗总是冲在最前面。在一次战斗中他的肚子中枪,肠子都流出来了,他用手硬是把肠子塞进肚子里,又继续战斗。父亲给我们说起这段往事时是那样的轻描淡写。我不相信,非要扒开父亲的衣服看个究竟,果真见到他腹部下方有一大片斑痕累累的伤疤。</p><p class="ql-block"> 从父亲填写的干部履历表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土地革命时期,父亲转战在鄂豫皖根据地和川陜苏区,参加大小战斗百余次。作战五年负伤多达五次。</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1987年我回家探亲,在自家小院与父亲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1931年2月,发生在河南省光山县的新集战役,是鄂豫皖苏区红四方面军,首次以坑道作业进行爆破攻坚取的胜利。此后,新集成为鄂豫皖苏区的政治中心。在此次战斗中,父亲的部队负责打主攻,一连几次强攻均未奏效,便改用坑道作业进行爆破,开创了进攻的新战法。父亲在这次战斗中被巨大的爆炸声震晕,足足昏迷了两天。当时没有医疗条件及时治疗,造成永久性炮震性耳聋。</p> <p class="ql-block"> 1931年秋至1932年3月,国民党调集14个旅的兵力,向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三次大规模“围剿”,阻止红军向东发展。父亲时任班长。在皖北苏家埠韩摆渡的战斗中,敌人一颗炮弹打过来。为保护战友,他迅速扑倒在战友身上,自己背上被炮弹砍进两块弹片,至死都没取出来。</p><p class="ql-block"> 1933年5月,在湖北黄安县(今红安县)以北七里坪地区,父亲所在的红四方面军对国民党军进行第四次反“围剿”,由于王明“左”倾冒险主义错误,导致七里坪战役失利。这次战斗,敌我力量十分悬殊。但又不得不执行上级指示,与敌人进行硬碰硬的正面决战,在战斗中,战士们都打红了眼,牺牲了一批又一批。父亲也被子弹打成重伤,造成肠穿孔。最后全连打得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硬是从死人堆里爬了回来。</p> <p class="ql-block"> 在野战医院把伤养好后,父亲义无返顾地回到部队。追随徐向前总指挥转战到川陕根据地,并投入到四川小坎子战役,这是红四方面军在四川巴中最有影响的战斗。红四方面军沉重地打击了四川军阀和国民党反动派队伍,红四方面军也迅速壮大到10万余人。那年,父亲时任侦察排长。有一天,他带着两名新入伍的四川兵去侦察,任务完成了,但暴露了身份,被国民党士兵追赶,他的腿上中了一枪。在那危急关头,他叫两个新兵躲起来,自己趁敌人不备,开枪打死两个白狗子,迅速抢夺了一辆自行车飞奔起来,吸引敌人的追踪,一大群白狗子也骑车紧追不舍。父亲边骑车跑,边还击。跑出县城五公里,敌人知道前面有河,无处可逃,暗自窃喜,那料到父亲到了河边,扔下自行车,纵身跳下湍急的河里,一个猛子扎下去几十米远,敌人在岸边拼命开枪射击,父亲水性好,早已不见了踪影。之后每当说起此事,父亲就要求我们都学会骑自行车,学会游泳,他说当初要不是有这两下子,早就没命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救命的皮带</b></p><p class="ql-block"> 1935年,中国工农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开启了史无前例的二万五千里长征。</p><p class="ql-block"> 父亲在红四方面军红25军,曾是徐向前的警卫员,后为特务连副连长,跟随徐向前总指挥,打了不少的胜仗。</p><p class="ql-block"> 当第二次过草地时,已经什么吃的都没有了。连可吃的树皮和草根都挖完了。一望无际的草地,布满了沼泽泥潭,浅处没膝,深处没顶。一不小心陷进去就丧失了性命。</p><p class="ql-block"> 草地里的水也不能喝。父亲随身一直携带着一把缴获的战利品——银勺子,这时发挥了大作用。每到煮水或煮野菜时,他便拿出银勺子在水里搅和一下,看是否有毒,遇有毒的食物,银勺子会迅速变成黑色。这样就避免了许多次的误食毒蘑菇和野果子,减少了不必要的牺牲。</p> <p class="ql-block"> 一把普通的银勺子,在那个时期,也立下了汗马功劳。(<span style="font-size:18px;">已被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博物馆建馆收藏)</span></p><p class="ql-block"> 已经断水两天了,沼泽地里的水又黑又臭又有毒,根本不能喝。战士们都口渴难忍,父亲只能偷偷地喝自己的尿来解渴。</p><p class="ql-block"> 两天后走到一条小河边,父亲拿出银勺子一试,这水能喝,大家都立刻灌了个水饱。可是还是饥饿交加,饥肠辘辘。大家都很焦急,放眼望去,在一望无际的沼泽地里,已经挖不到一点野菜,找不到一点可吃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实在没什么能充饥的了。这时,父亲想起了他的皮带。这条用牛皮做的皮带,是可以吃的呀,他慢慢地将皮带从腰间抽了出来。</p> <p class="ql-block"> 这根皮带是父亲在反围剿的一次战斗中立了功,上级奖励给他的。它记载了父亲那些年的艰苦历程,平时他十分珍惜。一想到要把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宝贝拿出来煮了吃,真有点舍不得。但想到要活下去,为了让更多的红军战士们分得点吃的,父亲毅然将皮带切成一小条一小条,让炊事班煮了一大鍋水。这样,大家每人分上一大碗牛皮汤,分得一点牛皮带的渣渣,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着,好像比吃真的牛肉还香,一根牛皮带竟然省着吃了两顿。</p><p class="ql-block"> 回忆起这件事,父亲诙谐地说:牛皮带被光荣的“消灭”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用草地上的草,编织一条草绳系在腰间,继续往前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英勇负伤</b></p><p class="ql-block"> 父亲最惨烈的一次负伤是1935年5月打包座的战役。父亲时任特务连的副连长。刚走出草地,就接到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的命令,对胡宗南部队进行围点打援,消灭盘踞在包座和前来增援的敌人,彻底粉碎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打开向甘南进军的通道,让蒋介石企图把红军围困在草地上的阴谋彻底破产,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扫除障碍。</p><p class="ql-block"> 父亲立即率领特务连前去参战。经过轮番激烈的战斗,打退了敌人。当冲锋号吹响对敌人进行乘胜追击的时候,父亲第一个跳出战壕,手枪一挥大喊:“冲啊”!这时垂死挣扎的敌人用机枪向父亲扫射过来,一梭子子弹打在了父亲挥起的左臂上,整条臂膀顿时被打得血肉模糊……</p><p class="ql-block"> 残阳下,父亲倒在血泊里。</p> <p class="ql-block"> 战友们把父亲从阵地上抬下来后,军医用水作了清创处理。左手食指上端三分之二被子弹打掉。左前臂中两弹,上臂中两弹,当时没有任何药品,连替代的烈酒和盐都没有。在无麻药的情况下,父亲二话不说,将一块破布塞进嘴里,以忍住疼痛不叫出声来。军医将手术刀和钳子,用火烧代替消毒,用手术刀切开皮肤,拿钳子扒开伤口上的烂肉,活生生地把父亲手臂上的4颗子弹一一取了出来。父亲疼得晕了过去。</p><p class="ql-block"> 在当时那种恶劣环境和药品极度匮乏条件下,许多红军战士负伤后得不到治疗,只能截去肢体。</p><p class="ql-block"> 父亲如此严重的伤情,加之巳经发生了感染,军医决定立即截肢。</p><p class="ql-block"> 父亲见状,苦苦哀求医生不要给他截肢,否则只剩一只手臂,还怎么持枪打仗?因此父亲说什么也不肯截肢。但医生坚持要截肢,父亲情急之下,右手立即掏出了徐总指挥刚送给他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大家大吼着:谁敢上来我就毙了谁!这一招还真灵,吓得医护人员都退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但医生过后还是劝他说,这样不行呀,手臂伤成这样,再不手术,伤口就会化脓感染,没有药物治疗,性命都保不住。但任凭医生说破天,父亲也没答应。</p><p class="ql-block"> 当晚在父亲昏睡后,军医让卫生员将父亲的手枪偷偷拿走,藏了起来。第二天医生再去给父亲做手术,他再次掏枪,才发现枪没有了。他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根木棒挥舞着,不让医护人员靠近。</p><p class="ql-block"> 父亲不肯截肢,为躲避医生,他带着重伤,不听劝阻,毅然回到了连队,跟随大部队一起进入了藏族地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喇嘛肚子能藏粮</b></p><p class="ql-block"> 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 </p><p class="ql-block"> 走进藏区,好不容易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部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筹措粮食。贫困的藏区本来产粮就不多,经红军几万大军的往返,筹粮更加困难。</p><p class="ql-block"> 这天,父亲和战士们踡缩在一个破烂不堪、四处透风,被藏民废弃的喇嘛寺庙里。一大早,连里的战士们都出去站岗放哨执勤去了,剩下的战士也都出去找粮食了。</p> <p class="ql-block"> 我父亲因左手伤口发炎一度发高烧而昏迷着,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高原上的阳光从寺庙的顶上残缺处照射进来,身上顿时觉得暖洋洋的。但手臂的伤口化脓感染,已经肿胀得像一根粗大的木桩。</p><p class="ql-block"> 父亲中弹的左手,衣袖也被打得千疮百孔、血迹斑斑,父亲干脆把袖子扯掉。此时,他裸露出手臂,任凭一群苍蝇死死地叮在化脓的伤口上,贪婪地吸吮脓血,几只肥大的老鼠不时从身边爬过。</p><p class="ql-block"> 此时,父亲是那么的痛苦和无奈,他无助地抬眼望去,只见一尊缺胳膊短腿的、残破的喇嘛泥塑像立在前面,笑眯眯的看着他。父亲心想,我们没饭吃,饿肚子,为找粮食而发愁,你还笑,我让你笑,父亲一时愤怒起来,一边嘀咕,一边顺手将身边的棒子砸了过去,只听哐当一声,泥塑像彻底碎了,让人吃惊的是,塑像底部竟暗藏着青稞!找到这么多粮食在当时真是天大的惊喜,父亲又为部队立了一功。</p><p class="ql-block"> 但他们都知道,这些粮食一定是藏民偷偷藏在此处的,他们按照革命军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规定,给藏民留下了银元和字条。炊事班立即将青稞磨成粉,炒成面,分到每个战士的干粮袋里。有了粮食,此时的红军战士们又绝处逢生。</p><p class="ql-block"> 在藏区筹粮期间,父亲的伤口一再化脓感染, 没办法他只好用黄泥巴糊在伤口上。他告诉我,待黄泥干后,泥土能吸干脓血。后来部队找来当地的藏医,给他用了藏药才退了烧和消了肿。</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走出生天</b></p><p class="ql-block"> 过雪山,是红军长征中最艰苦的行程之一,是对于生存意志和生命极限最严峻的挑战。延绵不断的雪山,横亘在已经行走了一万多公里的红军面前。红军翻越的雪山,大都在海拔4000多米以上,且空气稀薄,人迹罕至,白雪皑皑,山高谷深,气候变幻无常。 红军战士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在那冰天雪地里,稍微站立一下,就会浑身冰冻牺牲在雪道上,有的正趴着就冻僵在那里。</p><p class="ql-block"> 风雪撕扯着红军的衣衫,狂风把体弱的战士呑进了深谷,雪坑掩埋了失足的战士。父亲没有多余的衣服可穿,只能将破旧的军被裏在身上御寒,顶着刺骨的寒风,艰难地爬上雪山。</p> <p class="ql-block"> 第二次爬雪山,所见情景更让人触目惊心。一路走来,不断见到红军战士们冻成冰雕的遗体。他们穿着单薄的军衣,有的还穿着草鞋,有的站着就停止了呼吸,有的摔倒就再也没有起来,从此永久的留在了那里,用他们的躯体为后人铺成了一条雪(血)路……如此残酷的场景!如此悲壮的画面!</p><p class="ql-block"> 红军战士们正是行进在这样的一条路上,饿了吃把青稞面,渴了抓把雪放在嘴里含化,慢慢吞嚥下去。</p><p class="ql-block"> 父亲带着伤要付出比常人更大的代价,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他拖着伤体,仅靠一只手,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硬是爬越过了一座又一座大雪山。 </p><p class="ql-block"> 由于张国焘“另立中央”错误路线造成了严重的恶果,迫使红四方面军第三次过草地。</p><p class="ql-block"> 茫茫600里的人迹罕至的大草地里,几乎超越了人类的生存极限。饥饿和寒冷、疾病随时都威胁着每个红军战士的生命,在长征途中,长眠在这草地上。 </p><p class="ql-block"> 整天风餐露宿,趟着泥泞的臭水里行走,浑身都是泥水。好不容易用身上的体温捂干了衣服,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袭来,浑身又被淋湿。父亲久未愈合的伤口,又不断感染溃烂、发炎和红肿,疼痛难忍。</p><p class="ql-block"> 红军战士长期吃不上盐,每个人都出现了浮肿,大家的腿都肿的一按一个坑。 此时的父亲体力已极度消耗透支,跟不上部队了。他和几个重伤员互相挽扶着,远远的落在队伍的后面。</p> <p class="ql-block"> 此次再过草地 ,已经无须向导,一路见到战士的遗体,就能准确地找到前进路线。父亲他们就这样,沿着烈士们的足迹,怀着坚定的信念,互相支撑着艰难地往前走……</p><p class="ql-block"> 残阳下,父亲连病带饿晕倒在沼泽地上。</p><p class="ql-block"> 在面临绝境的时刻,遇上了红四方面军的收容队,父亲才死里逃生。</p><p class="ql-block"> 收容队队长覃道富,是个大个子四川人。他们的任务就是遵照党中央的指示,一路掩埋牺牲战友的遗体,一路收容掉队的红军战士。</p><p class="ql-block"> 他们把已经昏迷的父亲抬上担架,撬开他的嘴,喂了一些糊糊和米汤,抬着他走了一天,父亲才恢复了神智。</p><p class="ql-block"> 九个多月的漫漫长征路,父亲的军服已看不出颜色,早成了一丝一缕的破衣烂衫。人又瘦又黑,蓬头垢面,骨瘦嶙峋,头上顶着像鸡窝一样的长发,胡子拉碴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到了宿营地后,战士们给父亲剃掉了长满虱子的头发,刮去了胡子,扔掉那一身脏衣服,换上了一身干净军衣。哇!活脱脱的一个英俊小伙儿。连亲手收容我父亲的覃道富队长(后来成了我的二姨夫)也一点都认不出来。</p><p class="ql-block">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p><p class="ql-block"> 在收容队的帮助下,父亲硬是拄着木棍,走完了长征最后的一段路程。</p> <p class="ql-block"> (经历了土地革命战争,被授予三级八一勋章。)</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白求恩保住了父亲的手臂</b></p><p class="ql-block"> 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胜利大会师。</p><p class="ql-block"> 国际共产主义战士白求恩大夫到达晋察冀边区后,组织上立即送父亲去那里治疗。</p><p class="ql-block"> 白求恩大夫见到父亲那因反复感染而变得面目全非的左手臂,惊讶地说:“不可想象,不可想象”。再一次被红军顽强的生命和钢铁般的意志所震撼、感动。他亲自主刀处理伤口,精心医疗,并做了整形缝合手术。</p> <p class="ql-block"> 经过白求恩大夫的医治,本该截肢的手臂终于保住了,但左手食指只留下三分之一,尺骨神经和桡骨神经都已打坏,使得整个左手臂神经和骨头完全萎缩,一层皮包着骨头,手掌成了鹰爪形,严重畸形,失去了功能。残酷的战争给父亲留下了终身残疾。</p> <p class="ql-block"> (经历了抗日战争, 1955年9月被授予三级独立自由勋章。)</p><p class="ql-block"> 长征的足迹虽然离我们渐渐远去,但长征永远是中国革命史上一座不朽的丰碑。</p><p class="ql-block"> 长征精神是我们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是我们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长征中那一个个鲜活的形象,那一幅幅跌宕起伏的画面,那一段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感人故事,永远铭刻在我们的脑海里,激励我们去追寻,去奋斗……</p><p class="ql-block"> 马道清长女:马惠明</p><p class="ql-block"> 2023年4月4日 于北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