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家乡在黄梅县小池镇,地处鄂皖赣三省交界,紧邻长江,与江西九江隔江相望。这座古镇旧称小池口,江水悠悠,自古便流淌着岁月的诗意。滚滚长江东逝水,一江春水向东流,流过了我斑斓的童年,也悄然带走了我的少年时光。每当在书刊或荧屏上看到长江奔涌的画面,总不禁触动我对故土的深深思念。</p><p class="ql-block"> 年少时,我常在江边遥望庐山云雾,看江面上来往的船只穿梭不息。夏日里,跃入江中畅游,与机动船竞速,是我们这些江畔少年的日常。个个精通水性,在浪涛中翻腾嬉戏,宛如一群不知疲倦的江豚。有时游至江心,再随波逐流返回岸边。那时的我,视长江不过是一道可以横渡的水道,却从未真正离开它怀抱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 十八岁那年,我穿上军装,告别家乡,从此武汉成了我归乡路上的必经之地。每次探亲,火车“哐当哐当”地将我送到武昌站,我便急匆匆赶往码头,挤上那艘驶向九江的大轮。轮船鸣笛“呜呜”,缓缓离岸,我常站在甲板上,凝视着江水出神。此时的长江,已不再是儿时嬉戏的乐园,而是一条连接我与故乡的血脉之河。江面辽阔,水天相接处模糊不清,恰似我心中那份对未来的迷惘与期待。</p><p class="ql-block"> 1985年,我在部队从水兵帽换上大檐帽,从水兵服换上四个兜的干部服,回乡探亲时再次途经武汉。那是我第一次登上黄鹤楼。站在楼阁之上,极目远眺,武汉的都市风光宛如一幅画卷徐徐展开,长江大桥如长龙横卧江面。李白诗句“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仿佛就在眼前。江水滔滔,千年如一日地奔流,承载着无数人的离愁别绪与人生沉浮。</p><p class="ql-block"> 如今回首,长江、武汉、黄鹤楼,这三者在我生命中交织成一幅难以割舍的图景。江水奔流不息,带走了我的青春岁月;城市依旧喧嚣,见证了我一次次的离别与重逢;而那座屹立千年的黄鹤楼,则成了我情感的注脚,提醒我那些转瞬即逝的顿悟与思念。江水依旧东流,黄鹤楼上的游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我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江中扑腾的少年,或是在甲板上遥望故乡的水兵。唯有记忆,如江心暗流,在心底无声涌动。</p> <p class="ql-block">图文:太阳黑子</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70028</p><p class="ql-block">摄影地:武汉火车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