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权散文

陈智权

光阴如箭，岁月当梭，掐指算算，本人已经过70大关了。 夜深之时，透过纷纷扰扰的薄雾，仰望长天扪心自问，这匆匆划过的年轮自己留下了什么？ 看似平和，实际内心却很犟的本性。使我失去了很多人生的利益和机遇，性之使然，怪不得别人。 几十年了，我从不趋炎附势，对工作凭能力讲实干，对同志和社会的各界朋友，不论尊鄙，一律平等诚如父老兄弟姐妹。跌跌撞撞走到了今天，虽无人前之辉煌，但良心干净人字没有做倒，这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安慰了。 在过去几年，与朋友，家人的聊天微信中，繁繁总总收集了一些回忆，感悟和随笔的小文小詩。既有孩童的稚趣，又有对上山下乡风风雨雨的思考。既有对社会人和物的总结，也有对朋友的思绪，家人的挚爱亲情。 虽缺乏文笔，有些话说的还很直白。但这却是我心中所想。人已到中老年，还有必要再给自己戴个假面具吗？ 分类整理成后，如能成为朋友们茶余饭后闲聊时的一个小小佐餐，我心慰然。尚能起到抛砖引玉之作用，更当皆大欢喜。闲扯上几句，权当此杂文之序吧。 智权书于京华钓鱼台畔南窗（我是北京市东城区人氏，1969年初中毕业生，家住北京著名商业街南罗鼓巷内的菊儿胡同，特此说明。） 这次，写的是一篇散文诗，题目是（父亲节的涟漪与回波）。 “父亲节”的回响与连波 几天前的“父亲节”， 我竟是在网络，友朋发出的消息方才得晓。 我从未过过此节，也从未在意纠缠。 从小的教育习惯，好像真的与我无关。 此节也是近年才开始兴起，亦是年轻人兴趣的圈点。 父亲这个角色，这个位置，是天下所有的男人们，既已获得，又将获得，及等待的过程与必然。 老人家荣登此位久矣，习以为常，早已厌倦。 中年父亲稳居此座，承大责任，更担风险。 年轻父亲基座未稳，懵懂无措，风雨多舛。 孩童父亲不谙此事，自由飞翔，乐得清闲。 父亲像座山，又像江河的主漩，像寒夜里微红的那膛炉火，大汗淋漓时的一把蒲扇，溺水呼喊时的绳索，襁褓甜蜜的睡栏。 天下所有的父亲，他们的爱大多是含蓄深沉，埋藏心底，蓄势不发的沉淀。 记得幼时，我对父亲绝对是仰视。 父亲则冷酷少语且漠然。偶然间，惹怒其发火，下手真是猛扇。 见父犹如见虎，轻声细语，简直不敢调皮捣蛋。 不见父亲则乐极升天，四处乱跑登梯爬杆，到了饭点，母亲急唤叫也不还。 既无交流也不聊天，父亲见我绝不正看。 唯存惧怕，焉能渴望他有温贤？ 仅记一次，父亲把我手紧揽，还掏出温暖的手帕，擦去我鼻间的黄斑，那软软的感觉，淡淡的烟草香味，我经常梦里回缠。 青春弱冠，观念方才改变。髫年幼事。温故回味品鉴。细想起来，父亲其实并非无情，多是因，生苦生难，没人可以与他分担。 父亲的爱，其实含蓄醇厚回甜。 先有双方老人供养，还有亲生儿女满园。 农村老家，七姑八叔也要照管，细软铜板，不时也需邮寄挂念。人仅一驱如何分办？处在此境，哪还有心情，老装笑脸！ 二八花季，我农垦戍边。 分离时刻，父亲沉默寡言。双眸呆滞闭口发呆。 火车开动终要离散。爸爸疾跑，双眼婆娑泪花飞溅。真情实感流露一斑，我方知晓，大儿一走爸爸真的，心底发酸。 几十年间，父亲依然少言，忙前忙后厨房家转，接送孙女早晚不辍。儿子家事，一律劝和促谈。 直至耄耋，陪父医院，那时万事琐碎，哪有更多时间照管。但老父却逢人便讲，这是我大儿，始终孝贤。弥留之际，他想说欲说，眼睛直勾勾看，惟留一行老泪流潺。 我当父亲换了年代，比起原来观念改变。 独生子女就是稀罕，平易随和如同朋友，交流玩耍更似伙伴。年轻父亲，还是缺乏定力，发起火来，硬是不管不看，屁股猛拽红痕连连。老婆一直记恨，我也一直后悔责难！ 凭心而论对于女儿，她长得越大，我对她越是依顺越是疼爱。 女儿也争气，自己的事，硬是一个人承担。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也算我个圆满。 记得曾经的当年，我出外打工谋业。老有曲折多舛，老有激流险滩。但我有家有子更有惦念，再苦再累，我屡败屡战，还是倔强地抬头向前。 孙女的父亲，我的女婿，更为前卫理念。差别之大我亦懵圈。 孙女呱呱墜地，愣是床前陪了整晚。翌晨上火鼻血，硬说没事别言。 从小视若珍宝，常抱怀中细观。含在嘴里怕化，背负肩头老颠。 玩具图书成山，各式滑板小自行车，排满。平衡车老骑没劲，游泳，滑雪滑冰，倒是经常光临眷恋。 每天监督学习，细查数学偏差。制作模板图文，参与申遗竞演。 定期出外旅游，饱揽全球风光。考古文化展览，各地打卡留念，绿茵歌坛吶喊，释放柔情豪言。 父亲的位置一代传一代，父亲的情感，始终深沉醇厚甘甜。父亲不求荣，父亲不求利，父亲永远默默无言。 父亲像座山，又像江河的主漩，像寒夜里微红的那膛炉火。大汗淋漓时的一把蒲扇，溺水时呼喊的绳索，襁褓甜蜜的睡栏。 作者照于浙江南浔古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