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4月25日,“时代逸飞:陈逸飞回顾展"在上海浦东美术馆隆重开幕,该展览是美术馆年度首个大型展览。</p><p class="ql-block">展品通过全球数十位藏家提供的150余件作品,形成其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回顾展,展品涵盖绘画、雕塑、影像、文献等。其中陈逸飞的80余幅油画作品串联其艺术生涯,包括红色题材代表作《开路先锋》、《黄河颂》、“海上旧梦”系列《玉堂春暖》及首次在上海展出的《我的邻居》,展览通过多元媒介完整呈现了陈逸飞的艺术探索与时代印记。</p> <p class="ql-block">占领总统府,陈逸飞,魏景山。(1977年,复制品,由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提供。)</p><p class="ql-block">这幅作品为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的永久藏品,史上从未外借展出。为了本次展览,浦东美术馆特别获得了军博授权和提供的《占领总统府》建模数据,并以此复刻了这幅油画的原貌,成为本次展览中唯一一件复刻品,它的意义非凡。展览“时代逸飞〞标志着军博将《占领总统府》以这种特殊形式首次外借,使展览内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整性与全面性。</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优秀的主题性艺术作品之一,原作收藏于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作品描述的是1949年渡江战役后,解放军战士攻入南京总统府,在4月23日将一面鲜艳的红旗高高升起的瞬间。青年陈逸飞与魏景山共同创作了这幅杰作。画面呈俯视构图,与西方艺术史中的经典之作《梅杜萨之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后者由法国浪漫主义大师藉里柯创作,以极具戏剧张力的人物形象展现了震撼瞬间。《占领总统府》则实现了题材、构图、人物和技法的相融,呈现了创作者对历史事件的认识与理解。画面呈现标志性纪念碑式三角形构图,明暗对比强烈,集稳重与动感于一体,营造出极具戏剧性的空间效果,这是陈逸飞艺术生涯中最具代表性且广受瞩目的作品之一。</p> <p class="ql-block">唯新兴的无产者才有将来。(1972年)</p> <p class="ql-block">开路先锋。(1972年,陈逸飞、魏景山)</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由陈逸飞与魏景山合作创作,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1971年,两人赴南京梅山铁矿深入考察,绘制大量手稿。他们被工人阶级的力量与精神所鼓舞,选取工人抬钢轨昂首前行的场景作为画面主体。作品采用仰视视角,展现出开路先锋的豪迈气概,传递出顶天立地的壮阔感与生命激情。画中工人不仅是筑路者,更是那一代开拓者的象征,他们怀揣信念,充满热情。陈逸飞26岁参与创作的这一幅作品在当时曾引起中国美术界的轰动。</p><p class="ql-block">看到这幅画,我的耳边忽然回响起那首令人热血沸腾《大路歌》。</p> <p class="ql-block">黄河颂。(1972年)</p><p class="ql-block">1972年,《解放日报》成立创作组创作“黄河”系列油画,陈逸飞任组长,创作组按钢琴协奏曲《黄河》的四个乐章分头行动。陈逸飞负责第二乐章《黄河颂》。创作组两次深入山东、陕西、河南省黄河流域,收集素材,历时两个多月。他创作大量速写,确定画中人物形象。画面中一位红军战士挺拔地站在黄河边的山崖上,眺望远方,呼应《黄河大合唱》中《黄河颂》的歌词,瀑布激流与战士澎湃的内心呼应,枪头上的小红布如盛开的红花,群雁飞翔增添画面动感与历史感。陈逸飞应用电影构图与巨幅宽银幕式样,赋予画面浪漫主义与英雄气概。作品在1977年“全军美术作品展"上首次展出,引起轰动,堪称陈逸飞历史主题创作的巅峰之作。</p> <p class="ql-block">红旗之二。(1971年)</p> <p class="ql-block">南来北往。(1973年)</p> <p class="ql-block">黄河沿岸。(1969~1971年,纸上水彩)</p> <p class="ql-block">苏州农厨。(1973年,纸上水彩)</p> <p class="ql-block">湖南韶山。(1969~1971年纸上水彩)</p> <p class="ql-block">苏州。(1976年,纸上水彩)</p> <p class="ql-block">蒙古包。(1976年,纸上水彩)</p> <p class="ql-block">蒙古的马群。(1976年,纸上水彩)</p> <p class="ql-block">苏州之晨。(1974年,纸上水彩)</p> <p class="ql-block">傍晚。(1999年,纸上水彩)</p> <p class="ql-block">庭院门外(苏州)。(1984年)</p> <p class="ql-block">太阳雨(苏州)。(1984年)</p> <p class="ql-block">水乡。(1983年)</p> <p class="ql-block">水乡。(1984年)</p> <p class="ql-block">晨溪(苏州)。(1990年)</p><p class="ql-block">在获得了创作自由后,陈逸飞选择了最能表达其审美体验的主题~他的故乡江南水乡。那里有他童年时嬉戏的石桥、旧日的邻里乡亲、以及烟雨中潮湿的瓦屋。水乡寄寓了他内心最深的牵挂与情感。从童年到盛年。这份对故乡的深情始终未变。通过画作,他将江南水乡带入西方观众的视野,赢得了他们的心。这是一次具有开拓意义的实践。画中,陈逸飞重构了江南意境,融合了写实与浪漫、创造出久违的东方之美,以极致的绘画技法塑造情感深度。1983年,他以水乡为主题的系列作品,在美国哈默画廊举办个展,并大获成功。哈默博士撰文称其画作“接近诗”、因为陈逸飞是在指示而非论断。</p> <p class="ql-block">双桥(苏州)。(1988年)</p> <p class="ql-block">威尼斯石桥。(1980年代后期)</p> <p class="ql-block">威尼斯石桥。(1980年代后期)</p> <p class="ql-block">威尼斯。(1989年)</p> <p class="ql-block">威尼斯教堂。(1990年)</p> <p class="ql-block">威尼斯一远眺圣马可钟塔。(1988年)</p> <p class="ql-block">水乡。(1985年)</p> <p class="ql-block">周庄。(1990年代)</p> <p class="ql-block">水乡泊岸。(1986年)</p> <p class="ql-block">周庄。(1988年)</p><p class="ql-block">以周庄为题材,陈逸飞创作了一系列绘画,他的作品让这座江南小镇闻名于世。这些作品融合了西方写实技法与东方水墨意境,笔触细腻,并赋予画面一种静谧诗意,犹如一个绵长的梦。他妙巧运用了传统水墨的留白与虚实结构,将江南水乡之美转译于画布之上。近代欧洲宫廷曾向往“中国风格"、模仿江南水景布局。陈逸飞则将现代水乡引入了西方的美学世界。凭借浪漫的东方审美,他笔下的周庄,从地域性景观转化为具有普遍意义的艺术图像。1985年,联合国协会世界联合会的首日封选用了他的画作。这标志着他以纯粹的美学力量跨越文化隔阂的卓越成就。陈逸飞让艺术成为了连接不同文化的心灵之桥。</p> <p class="ql-block">苏州的黄昏。(1989年)</p> <p class="ql-block">女人与吉他。(1989年)</p> <p class="ql-block">小提琴手。(1989年)</p> <p class="ql-block">二重奏。(1986年)</p> <p class="ql-block">长笛手。(1987年)</p><p class="ql-block">在美国哈默画廊60周年庆典之际,陈逸飞创作了《长笛手》。这幅作品构图简洁,画面深邃。不仅展现了极致的写实技巧,更隐含了陈逸飞重塑音乐时空的尝试。他将古典主义与对还原视觉现实的热情相结合,赋予画面独特的神韵。宁静柔美又略带忧伤的气息,随着无形的音乐溢出画面,直达永恒。陈逸飞对人物的头部、手部及乐器的刻画极为精细。手指、长笛与发丝的光晕相互呼应;大面积深色背景则与后两者形成强烈冷暖对比,凸现人物的高贵气质。并烘托出演奏现场的氛围。丝质晚装褶皱上的光影,进一步显露了画家的写实功底与浪漫情怀。这是陈逸飞“音乐家"系列中极具代表性的经典作品,也是他旅美时期最喜欢的一幅。</p> <p class="ql-block">长笛手之二。(1996年)</p> <p class="ql-block">等候演出之二。(1989年)</p> <p class="ql-block">吹单簧管的女孩。(1990年)</p><p class="ql-block">在陈逸飞众多的创作中,“音乐家"系列无疑是其最受瞩目的代表之一。1981年他远赴纽约亨特学院攻读艺术硕士。为维持生计,他在罗耶艺术修复与装裱公司担任古典油画修复师,并借此机会深入研究古典大师的技法。积攒路费后,他辞去工作,游历欧洲各大美术馆与博物馆,汲取艺术养分。这段经历大幅提升了他刻画人物的能力,更促使他的目光从宏大叙事转向个体生命。“音乐家”系列完美的诠释了这一转变,这些画作中,陈逸飞再现了音乐家复杂而细腻的情感。他将卓越的光影与光晕赋予画面中的人物,又将写意精神融入油画的物质语言,使西方观众得以在熟悉的油画形式中感受东方的美学精神,由此大获成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穿蓝裙的女孩。(1989年)</p> <p class="ql-block">弹奏吉他的女子。(1988年)</p> <p class="ql-block">弹吉他的少女。(1989年)</p><p class="ql-block">在回顾陈逸飞的艺术演变时,人们往往关注其不断变幻的题材选择,却忽略了他在绘画艺术上取得的突破性进展。求学纽约,游历欧洲,他默默汲取西方艺术世界的养分,探索出一条融合中国美学与欧洲写实技巧的道路。“音乐家〞系列中,他从摄影中获得启发,大胆地革新了对边缘线与面部轮廓的处理方式。“水乡”系列中,他则将直图画法与罩然法结合,巧妙捕捉地光线方向,营造独特光晕。这一技法得益于他对古典大师作品的修复与研习,尤其是约翰.辛格.萨金特的画作。后来他又将东方服饰与立体光影相融合,呈现出独特的新古典主义风格。这既满足了西方对“东方情调”的想象,又保留了东方艺术的内核,从而获得了世界的认可。</p> <p class="ql-block">穿白衣女孩肖像。(1984年)</p> <p class="ql-block">仕女与鸟笼。(1992年)</p><p class="ql-block">1990年代起,陈逸飞开始创作“仕女”系列作品。1991年的《夜宴》拉开了这一创作高峰时期的序幕。暂别上海后身处异国的陈逸飞在回忆中重构了这座流光溢彩的都市。彼时正值中国社会转型之际,他将东方美学元素(如水墨意境、戏曲服饰等)与西方古典油画技法相融合,以另一种文化视角重新追忆并想象海派文化。受电影艺术实践的影响,这一阶段的陈逸飞转向更具叙事性和写意性的风格,他在画面上构建充满叙事感的场景,运用新的视觉语言和独特的人物造型,赋予作品层次感与余味悠长的意境。凭借古典油画的光影技法,这批作品呈现了西方文化视角下中国人文情怀与诗意,回应了时代对海派韵味的想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忆浔阳。(1991年)</p> <p class="ql-block">浔阳遗韵。(1991年)</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以唐朝诗人白居易的《琵琶行》为灵感,融入了画家,在周庄偶遇琵琶评弹的经历,为观众呈现了一个音乐与情绪流动的时空,一个欲语还休的时刻,集中呈现陈逸飞炉火纯青的油画技巧。左侧两位乐师仿佛重见“犹抱琵琶半遮面”、“低眉信手续续弹"的意境,以画面传递声音,营造通感体验。作品创造了一种时空的拼贴:以盛唐时期的华丽乐器、民国初年的服饰、20世纪90年代的妆容、当代戏剧的灯光效果以及古典绘画的光影技法相互融合。画面中如水墨般晕染的光线,为作品增添了一抹浪漫与怀旧的色彩。1991年9月,该作品首创中国油画百万元成交记录,标志着中国当代油画首次进入国际拍卖市场,巩固了陈逸飞在该领域的先锋地位。</p> <p class="ql-block">笛韵。(1992年)</p> <p class="ql-block">西厢待月。(1994年)</p> <p class="ql-block">琵琶韵。(1992年)</p> <p class="ql-block">人物。(1993年)</p> <p class="ql-block">扇。(1996年)</p> <p class="ql-block">夜宴。(1991年)</p><p class="ql-block">《夜宴》是陈逸飞在20世纪90年代,他的艺术创作上一个很重要的里程碑。那是他在旅居美国10多年以后,他开始重新把注意回到崛起的中国,他把自己精通的西方油画的技法重新运用到更民族化的一种做主题创作上来。</p><p class="ql-block">这张画在构图上的灵感可以上溯到中国古典人物绘画的巨作《韩熙载夜宴图》,不过陈逸飞对此进行了重新演绎,他用他最为人所熟悉的欧美的古典写实技法,让整个画面更具有一种照片写实的震撼力和张力。陈逸飞把中国古典美学从人物的气质到妆容,乃至他们身上的造型服装,让中国古典的那种华丽唯美的一面呈现出来。</p><p class="ql-block">2022年4月27日,这幅画以3500万港元起拍,以4500万港元落槌,加佣金以5452港元成交。</p> <p class="ql-block">执扇双美。(1998年)</p> <p class="ql-block">私语。(1999年)</p> <p class="ql-block">玉堂春暖。(1993年)</p><p class="ql-block">这幅作品堪称陈逸飞此阶段的又一巅峰之作。作品以老上海为背景,在封闭空间中构筑出一幅浮世绘式的群像。这幅作品在技法上近乎摄影写实,同时融入印象派与后印象派的笔法与色彩技法。画家以大色块与点彩手法来呈现旗袍服装的华美,又用并置的对比是凸现形体边缘和质感变化,营造出柔光闪烁的效果。通过种种细节,画家暗示了画中人物间复杂的关系:茶盏的数量和坐在桌边的人数并不一致;空出的凳子上没有主人;珍珠项链、戒指、手镯和耳环为不同的目光提供驻留之处。这些细节邀请观众进入这个独特时空,在此漫游、观察、猜测、聆听、推想。京剧表演者举起水袖,增添了明暗效果,区分了“观看”与“被观看”的不同经验。陈逸飞构思的这幅时代画卷中,京剧《玉堂春》的人物角色增加了历史深度以及戏剧的张力。左侧古装戏班象征“前现代”时间与右侧时髦人物及背景中的西洋钟所象征的“现代”时间形成对比,完成了“前现代”与“现代”的相互凝视。那只空置的木凳,仿佛在等待观者入席,使画面内外的目光彼此交织,编织出三重时空。陈逸飞笔下的场景不局限于某一时刻,而是在多重时间性中穿梭,其美学和技法臻于完美,同时折射出历史的复杂性。作品所营造的东方时空,既是民国上海的黄金残影,也是观者自身文化身份的映照。</p> <p class="ql-block">小瞿。(1995年)</p> <p class="ql-block">海上旧梦。(1998年)</p> <p class="ql-block">上海梦。(1998年)</p> <p class="ql-block">孤独。(1999年)</p> <p class="ql-block">双美。(1998年)</p> <p class="ql-block">仕女。(2002年)</p> <p class="ql-block">玄想。(2002年)</p> <p class="ql-block">透视装女。(2003年)</p> <p class="ql-block">丽人行。(1997年)</p><p class="ql-block">《丽人行》是陈逸飞“仕女”系列中的杰出作品,塑造了富有东方情韵的理想丽人形象,在创作了《夜宴》、《浔阳遗韵》等经典后,陈逸飞凭借电影拍摄经验,追求在二维画面上呈现人物的动感与更丰富的时间性。</p><p class="ql-block">画中人物造型与服装华丽,肌肤质感、服饰褶皱的细节处理精湛,面部表情与神韵典雅含蓄。这些“丽人”融合了诗词中的古典浪漫与现代人对自由的想象。作品常被解读为对老上海或江南文化的追忆,但服饰与人物状态并未指向某一特定年代。画中女性既非传统仕女,亦非现代女性,而是陈逸飞对东方丽人的理想化重构。</p><p class="ql-block">作品标题引用杜甫的丽人行。画中华美服饰与诗中“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相呼应。陈逸飞以高超技巧和精妙时空建构,创造出非历史的历史感,延续了其历史题材创作脉络。他追求诗性与史诗性的融合,使《丽人行》与唐诗中的“丽人”意境形成跨时空对话,也是对中国古典文化黄金时代的浪漫追忆。</p><p class="ql-block">集唐诗意境、仕女典雅与江南婉约气质为一体,这幅作品创造出独一无二的东方之美。画面以柔和漫射光为主,赋予时空梦幻氛围,使时间在此刻凝固。同时,画面中实现了多重叙事。画中人视线引导出三个不同故事状态,仿佛一场人生戏剧在舞台展开。画面采用经典的三角形构图,画中人各有时间线与故事线,三组故事并置,使画面故事张力和戏剧结构张力极为饱满,令人想起他当年的杰作《渡步》。</p> <p class="ql-block">山地风。(1994年)</p><p class="ql-block">这幅作品是陈逸飞“西藏”系列的代表作之一,也是他艺术生涯中具有突破性的作品之一,凝聚了艺术家寻找精神原乡的真实旅程,他多次远赴藏区,感受天地人文,于画面上探寻新的生命力。同时观看《山地风》与《丽人行》,尽管风格与题材各异,但依然可以感受到陈逸飞在空间结构上对戏剧化场景的偏爱,以及对于在人物关系中呈现史诗感的青睐。《山地风》标志着陈逸飞从“海上旧梦”系列向“精神原乡”的风格拓展,也是从唯美抒情向人文史诗的跨越。</p><p class="ql-block">画面中的藏民仿佛受到召唤,迎着高原寒冷的山风一同奔赴某处,画面上呈现的并非静止的一瞬,而是流动的刹那,人物神情静穆专注,透露出一种庄严。这与“仕女"系列的婉约精致的东方美学不同,陈逸飞被更辽阔的高原召唤,意图传递信仰的力量和生命的尊严。</p><p class="ql-block">西藏系列是他创作中的重要篇章,陈逸飞内心涌动的激情驱使他走出精致的艺术世界,探寻更原始的视觉与精神体验,他的笔触并没有美化人物,而是以一种表现主义的手法呈现人物的粗糙和苍老,这是他对生命力量和人文精神的深刻探索,也标志着从审美愉悦向精神追问的跨越。</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白塔。(1999年)</p> <p class="ql-block">早祷。(1997年,版画)。</p> <p class="ql-block">沉思的藏族女孩。(1997年,版画)。</p> <p class="ql-block">藏族父亲。(1997年,版画)。</p> <p class="ql-block">藏族男孩。(1997年,版画)。</p> <p class="ql-block">年轻母亲与孩子。(1997年,版画)。</p> <p class="ql-block">圣火。(约1990年)</p><p class="ql-block">这幅作品标志着陈逸飞在新的创作中不断探索着目光和意识的减速和加速,他在色彩上实验着撞击和共振,由此增加了心理感受的丰富性。电影带给他的时间性的启发,也转译到了画面上。画面中,人物的构图完成一重叙事和时间的构建,回眸的人物定格了当时的动作,但燃烧的圣火则在画面中完成另一种“小时间”的建构,火焰依然在熊熊燃烧,它拥有自身的时空维度。这是一种巧妙的微叙事,在画面上成功地折叠时间,在静止和动态之间形成张力,不仅在视觉层面,也在心理层面完成了一种拓扑结构,让画面与感受得以无限延展,象征着陈逸飞在绘画中不断实现的突破。作为陈逸飞创作西藏系列的早期作品,刻画人物状态与创造整体气氛是艺术家的重点所在,在西藏系列的后期作品中,艺术家的兴趣转移到视觉拉伸造成的戏剧性,以及对异域文化景观化的反思。</p> <p class="ql-block">高原母子情,(1990年)</p> <p class="ql-block">回家。(2000年)</p> <p class="ql-block">西藏家庭。(2000年)</p><p class="ql-block">电影创作的经验给陈逸飞以深刻的影响,这在“西藏”系列的创作中也得到了体现。他在绘画中不断探索视觉拉伸所带来的戏剧性张力,《西藏家庭》的画面犹如从一面透镜折射而出,观众对画面的观赏过程仿佛一个长镜头,视点可以从画面上游走,不必遵循单点透视。</p> <p class="ql-block">西藏青年。(1998年)</p> <p class="ql-block">绿绿的草原。(1996年)</p><p class="ql-block">在“西藏〞系列创作中,陈逸飞有意识地摒弃过去过于精致和平滑的笔触,追求更质朴的视觉与精神表达。他舍弃“仕女”系列中的精致与朦胧,转而使用浓烈的红、黄、黑等高饱和度色彩,通过视觉上的对比色块来增加心理感受上的戏剧张力,他以表现主义的手法充分转译西藏给予他的视觉感受。</p><p class="ql-block">陈逸飞对自己的绘画对象有着充分的题材自觉和反思。他并未将西藏简化为“异域奇观”,而是刻画具体的人,包括每一个个体之眼神、手势和姿态,以呈现其内在的精神性。这呼应了他70年代行走黄河流域时对普通人的观察与刻画。</p><p class="ql-block">“西藏”系列并非浮光掠影的采风,而是试图捕捉和呈现藏族文化中的信仰力量与生命韧性。这是一次试图跨越文化边界的艺术实践,艺术家始终在寻找生命的终极答案。</p> <p class="ql-block">老人。(2000年)</p> <p class="ql-block">寻找过去。(2000年)</p><p class="ql-block">在《寻找过去》中,绘画对象则转移为对着藏民拍摄照片的游客,呈现俯视的拍摄视角。艺术家在此处呈现了对异域文化景观化的反思,同时也是对手持相机之人的拍摄权力的反思。在寻找精神原乡时,艺术家在此处体现了对自身作为言说者和“手持镜头者”的深刻思考。</p> <p class="ql-block">藏族青年。(2003年,纸上炭笔)。</p> <p class="ql-block">牧马人。(2002年,纸上炭笔)。</p> <p class="ql-block">苏州的春天。(2001年)</p> <p class="ql-block">老宅。(1996年)</p> <p class="ql-block">拱门与桥。(1999年)</p> <p class="ql-block">我的邻居。(1996年)</p> <p class="ql-block">归家。(1996年)</p> <p class="ql-block">江南水乡。(2003年)</p> <p class="ql-block">绍兴水乡之二。(1994年)</p> <p class="ql-block">江南水乡。(2002年)</p> <p class="ql-block">夏日的周庄。(1990年代中期)</p> <p class="ql-block">夏日。(1999年~2000年)</p> <p class="ql-block">过桥。(1999年~2000年)</p> <p class="ql-block">水乡。(2002年)</p> <p class="ql-block">模特肖像1。(2003年,纸本水墨)。</p> <p class="ql-block">模特肖像2。(2003年,纸本水墨)。</p> <p class="ql-block">思念(未完成)。(2005年,理发师剧本)。</p><p class="ql-block">陈逸飞一生与众多文艺工作者结下了深厚情谊,其中就包括被誉为“香港电影教父”的著名导演、监制、制片人吴思远。吴思远不仅是陈逸飞的挚友,更是他在电影领域的合作伙伴,曾担任陈逸飞执导的电影《人约黄昏》(1996年)的投资人,陈逸飞的金色手模也是因吴思远之邀在新天地UME影院开业时留下的珍贵印记。</p><p class="ql-block">2005年4月,陈逸飞在拍摄电影《理发师》期间,因过度劳累导致胃出血不幸逝世,当时《思念》已接近绘制完成,但陈逸飞尚未亲笔签名,这幅油画作品与电影均成为陈逸飞未竟的遗作。</p><p class="ql-block">陈逸飞去世后,吴思远无偿接手,并千人陈逸飞的执导风格完成了《理发师≥的拍摄制作,该电影于2006年正式上映。《思念》由陈逸飞家族正式赠予吴思远,如今,这幅承载着二十年思念与情谊的作品首次亮相,成为纪念两位文艺界传奇人物深厚情谊的珍贵见证。</p><p class="ql-block">本展览陈列的《理发师》剧本是陈逸飞生前使用过的版本,上面留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工作手稿,在那密集的日程安排中,观众依稀可以窥见陈逸飞废寝忘食高强度工作的身影,这些珍贵的手稿,无声地记录了他生命最后时光的主旋律:创作、创作、还是创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陈逸飞手模。(2002年)</p> <p class="ql-block">素描本。(2003年)</p> <p class="ql-block">1979年,陈逸飞加入中国美术家协会,并创作了杰作《踱步》。这幅画作可视为陈逸飞33岁时的自画像,是他对民族命运与时代能量的敏锐捕捉,《踱步》的诞生标志着陈逸飞的自我的超越和其历史观的成熟。</p><p class="ql-block">作品与以史诗般的画面重构了中华民族近代历史的重要瞬间,通过创造性地折叠线性时间,实现了技法与思想的双重突破。借鉴电影艺术,他运用蒙太奇手法、宽银幕构图,将自己画入画面,与空座共同徜徉于历史与现实之间。这幅作品为思想表达而作,超越了现实主义之技法,彰显了新时期对人性主体的张扬。《踱步》为陈逸飞获得了广泛的国际关注。美国《艺术新闻》评价其“写实而意境深远,有气势且专业”,成为中国新时期美术走向国际化的起点与标志。</p> <p class="ql-block">陈逸飞在工作室作画,(刘香成,1996年摄影)。</p> <p class="ql-block">《东方少女》雕塑是陈逸飞以其妻子宋美英为原型创作的雕塑作品,创作灵感源归于对东西方艺术的深入理解和独到阐释,少女轻摇折扇,手提鸟笼,额头微微上扬,从弄堂款款走来,浪漫与写实相融合,把中西艺术对美的合力阐释,分享给每一位正在欣赏他的人。</p><p class="ql-block">2000年,雕塑一经问世,就远赴法国皇家博物馆参展。</p><p class="ql-block">陈逸飞,1946年4月14日~2005年4月10日)。</p><p class="ql-block">他是一位在绘画、时装、影视、模特、网络、杂志、家居、环艺等诸多艺术领域都有着卓越成就和杰出贡献的大艺术家,他通过自己的艺术创作实践,提出“大美术”和“大视觉〞理念,曾对中国的艺术事业发展产生过积极的影响,引领着中国时尚艺术和文化业的发展。(宁波市文化馆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