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zvin – An Ancient Capital that Shines on the Silk Road 2000多年前,张骞出使西域,打通横贯东西的古丝绸之路。<br>2000多年来,中国与中亚和西亚互通有无、互学互鉴、守望相助,为人类文明史留下一段段佳话和传奇。<div>2017年,在春天来到阿塔巴基亚山麓的时节,我来到了波斯故都加兹温。</div>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4月25日,为执行YQL-150/5型挤铅机生产线项目,我与工程师一道,搭乘阿联酋航空公司(Emirates Airlines)的班机,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起飞,向西经过9个多小时的飞行,于次日清晨飞抵伊朗首都德黑兰伊玛目•霍梅尼国际机场(Imam Khomeini International Airport)。</p> <p class="ql-block">东道主派人在机场接到我们,把行李安放在汽车后备箱后,司机就载着我们出发了;汽车穿过德黑兰市区,不多一会儿就出了城,驶上了高速公路,便一直朝着西北方向行驶。</p><p class="ql-block">这是德黑兰到西北重镇大不里士的2号高速公路,也是通向里海沿岸港口城市和中亚各国的交通干线;一路上,交通异常繁忙,车辆来来往往,可见到很多拉着集装箱的拖挂车,飞驰前行,络绎不绝。</p> 拉着COSCO(中国远洋运输集团公司)集装箱的拖挂车从立交桥上驶过,朝着加兹温奔去。 其实,早在2010年,我曾与波斯语翻译欧米德来过加兹温,当时与他一起拜访客户,同时看望一位因车祸受伤瘫痪的朋友桑朗德季先生,并在他家留宿。但由于在加兹温只停留了两天,我对这个古老的城市并没有过多的了解。<br><div>因此,此行出发前,我通过电子邮件再次询问欧米德有关加兹温的信息;很快,他便给我发来了关于这个城市的简介。</div> 加兹温,(波斯语:استان قزوین;英语:Qazvin),位于德黑兰西北150多公里,是加兹温省的省会所在地,地处厄尔布尔士山脉阿塔巴基亚山麓,海拔1500米;冬天气候寒冷,夏天气候温和。是伊朗的一座中型工业城市,有棉纺织、毛纺织、地毯、榨油、面粉、肥皂、电线电缆等工业。<br><div>加兹温的农业种植也很发达,主要有葡萄、榛子、开心果、杏仁、核桃、橄榄、苹果、小麦、大麦、甜菜、石榴、无花果和谷物等。</div> 汽车在高速路上向着西北奔驰,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在行车方向的右手边,还有一条铁路并行。2010年来时,我就得知,这条铁路是中国公司修建的,为双向复线准轨铁路,上面运行的机车车辆也是中国制造。当时,我们从德黑兰到卡拉季(Karaj)就是乘坐的这列火车。它是中国株洲机车厂专为适应伊朗高原气候而研发制造的TM3型电力机车,牵引的是长春车辆厂制造的全空调双层列车。那时铁路只通到卡拉季,这次到加兹温,我惊喜地发现,卡拉季至加兹温段都在施工了,不久后就将铺设轨道、架设接触网。 <h5>山峦连绵起伏,火车穿行其间,形成一幅壮美的画卷</h5> 卡拉季离德黑兰市区约40公里,自从中国公司在此修了铁路后,这个德黑兰昔日的卫星城一下就变成了它的幅中心;商贸进一步繁华,物流和人员往来更加便捷。<br>由于这条铁路线与德黑兰至加兹温的公路几乎完全平行,一路上,可不时看到火车在厄尔布尔士山特有的褶皱山体地貌间来往穿梭。 <h5>对火车迷来说,这里是观车、拍车、追车的理想之地!</h5> 约两个小时候后,我们抵达加兹温,入住阿尔波斯宾馆。宾馆位于老城的中心,在塔里罕尼街上;向东,可到郊外的工业区;往西,就是老城的商业区,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夜色中的阿尔波斯宾馆(Alborz Hotel) 阿尔波斯在波斯语中即指厄尔布尔士山,位于伊朗的北部,翻过山就是里海和中亚国家。古代丝绸之路以长安为起点,最终到达埃及和意大利半岛,路途正中间的安息王朝所在地,就是今天的伊朗,而加兹温就是这条路上的一个重要驿站。<br>伊朗西北部是马可•波罗东来时在伊朗境内最早踏足的地方,《马可•波罗行纪》中对这片地区有过细致的描述。 第二天一早,我们前往郊外的工业区,来到阿尔波斯电缆厂,与工厂负责人和工程师见面商讨了安装调试的事宜,随后便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工作。<br> 我们每天早出晚归——早上在宾馆用餐,中午在工厂吃工作餐,晚上则到街对面的宾馆定点饭店点餐;每天都享用馕饼、烤羊肉和藏红花米饭配新鲜蔬菜的波斯大餐。 <h5>位于加兹温老城区东南入口处的“德黑兰门”,在夜色中显得异常璀璨夺目</h5> 在古代,加兹温曾是米提亚人(亚洲西部人种)的冬季栖息地;在波斯萨珊王朝时期,它一度曾是坚固的要塞;传说其历史可追溯到公元前24世纪,那时便有了人类在此生活居住;神圣先知认为加兹温是通向“天堂之门”的地方,是伊朗文明和文化艺术的摇篮。<br> 作为古“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驿站,加兹温是有名的波斯文书法之乡。这里名胜古迹众多,伊斯兰教圣地和清真寺遍及全市;这里是四位神圣先知墓地和永远正确的伊玛目圣祠的所在地,也是著名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的诞生地。处在连接东西方商旅要道的十字路口,加兹温一直以来犹如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在“丝绸之路”要道上显得璀璨夺目。 从宾馆出门往西步行几分钟就是自由广场,是老城的中心;广场的正对面保留着一座小小的四十柱宫,是一座建于萨法维时期(1501年~1736年)的古建筑,经过历朝修复、改建,2005年被劈为书法博物馆,其中展览了伊朗不同时期的书法作品。 <h5>古老优美的波斯文书法作品和书写工具</h5> 波斯书法以其独特的美学特征而闻名,它不仅在外形上展现出飘逸、大气和潇洒等特点,而且在内涵上也富有深意。波斯书法的特点之一是笔画的延伸拖长,这使得每一笔都显得既流畅又有力。此外,笔画中的粗细变化也非常明显,通常是由右上方向左下方倾斜地运笔,这样的书写方式赋予了作品更多的自由度和动态感。<br><div>在技巧方面,波斯书法强调笔触的控制和变化。书法家通过对笔的角度和力度的调整,能够创造出不同粗细的笔画,从而表现出文字的美感和情感。同时,波斯书法也注重每个字母和笔画与其它元素之间的连贯性,书法家需要通过练习来确保整个作品在视觉上的和谐统一。</div> <h5>宫内光彩绚丽的玻璃门窗也是伊斯兰建筑的重要特色</h5> 在这里,每天可看到人们进行着各种活动:有对弈正酣的老人,有嘻嘻追逐的儿童,有为纪念两伊战争结束29周年而放声歌颂英雄的青年歌手,有呼唤和平的学生宣誓和签名活动,有为大选拉票的宣传,还有随机采访的记者......到处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喧嚣忙碌的画面。 <h5>呼唤和平的街头签名活动</h5> <h5>选民在为自己支持的候选人贴海报</h5> <h5>记者在书法博物馆前采访路人</h5> 从小四十柱宫沿着塔里罕尼街往西走,不到10分钟,就是一座建于卡札尔王朝(1785~1925)时期的大旅社(Caravanserai),也叫商队客栈、商旅驿站或巴扎,其名字是以其建设者:一位叫萨德拉尔萨尔塔那的伊斯法罕人的名字命名的。这是目前伊朗保留最完好的波斯城市大旅社之一,现在一部分改造成旅游区,开设了一些手工艺店铺、餐馆、茶吧和咖啡馆,另一部分还在延续着传统的生意。 <p class="ql-block">作为丝绸之路重要的一站,来自东方的商人把货物传递到这里,再由波斯商人继续向西方运送,巴扎里的商人们按照各自的货物品种聚集在不同的区域,部分店铺下面还有地下室,可以存放一些需要阴凉保存的货物,一些珍贵的货物会存放在可以锁住的房间里。</p> (作者另有专文介绍这里) <h5>和很多城市的巴扎一样,加兹温的巴扎中心是一座清真寺</h5> 到了周末,工厂安排工程师佩曼带我们去郊游。他便带上他的妹妹,来给我们做导游。他介绍说,他妹名叫佩曼妮,正在读大三,学的是设计专业,能用英语交流。这样,星期五一大早,我们便坐着佩曼的小车开始了加兹温一日游。<br> 我们首先来到老城区的一个宅院,佩曼妮介绍说,这是阿明尼哈•猴瑟尼耶(Aminiha Hosseiniyeh)富豪宅院,是1858年一个名叫莫哈马德•瑞扎•阿明尼(Haj Mohammad Reza Amini)的商人建造的,其建筑设计和波斯风格的宅院都格外引人注目,特别是彩绘玻璃窗的光线洒入时,整个屋子看起来极为美丽。 这处宅院在后续进驻者的保护下,保存完整。走进它,真恍如隔世。<br>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为室内注入了生机。那些晶莹剔透而又多彩的玻璃窗,仿佛是一面面剔透的水晶球,将大自然的恩赐折射得光彩夺目。 <h5>正屋的墙上悬挂着伊朗最高精神领袖霍梅尼和哈梅内伊的画像</h5> <h5>与工程师佩曼在豪宅内合影</h5> 在纷飞的春雨中,我们离开富豪宅院向东走,来到一座教堂,佩曼妮介绍说,这是一个属于俄国东正教会的康托尔教堂(Kantour Church)。 当年为了把伊朗的城市与欧洲连接起来,卡扎尔王朝时期开始修建现代公路,加兹温的公路由一家俄国公司承包修建。因此,1905年,便在一个公园旁建起了这座教堂,为修建公路的俄国工程师使用。教堂由红砖修筑而成,康托尔是俄语办公室的意思,但现在这里已失去了教堂的功能,被用作文创活动的场所。 <h5>康托尔教堂内景,中间的水池还在涌着泉水</h5> 离开康托尔教堂,我们驱车来到郊外的巴拉金山上。站在山头,朝东可看到当年加兹温人抵御成吉思汗入侵而建的烽火台和堡垒,朝西可俯瞰加兹温整个新老城区。 <h5>山坡上吃草的羊群</h5> <h5>远眺加兹温新城区</h5> <h5>坑洼不平的山坡上,摩托爱好者在勇敢地挑战自我、飞越障碍</h5> 远远地,我们看到一个高高的塔式建筑,我问佩曼妮那是啥;她告诉我,那是两伊战争烈士纪念塔,是为纪念加兹温地区在两伊战争中牺牲的烈士而建立的。 两伊战争,伊朗称之为伊拉克入侵战争、神圣抗战、或伊朗革命战争,伊拉克称为萨达姆的卡迪西亚,是1980年9月至1988年8月发生在伊朗和伊拉克之间的边境战争。 <h5>纪念塔墙上贴的加兹温籍的勇士们出征前留影</h5> 佩曼妮激动地说 ,那场战争是萨达姆政权强加给伊朗的战争,前后历时近8年时间,是20世纪最长、打法最现代化的战争之一。为了保家卫国,加兹温省先后有五万多名热血青年奔赴前线抗击侵略者,其中大多数官兵一去不回。 <p class="ql-block">战后,加兹温人民在巴拉金山的最高点上建立了这座塔,以纪念在战争中牺牲的烈士。我们跟着佩曼兄妹俩,缓步绕行纪念塔一周瞻仰致敬。我们看到,不时有人来到这里献花,仔细辨认、深情诵读石板上的碑文,寄托他们无尽的哀思和深切的缅怀之情。</p> <p class="ql-block">正如有句话说的那样: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一个有了英雄却不知道敬重爱惜的民族,是一个没落的民族。佩曼妮坚定地说:我们绝不能做这样的民族!</p><p class="ql-block">我们被她的话深深感动,老师傅竖起大姆指,连声赞扬波斯民族勇敢无畏、不惧强权的民族气节。这时,我提议就在塔前,以加兹温城区为背景与佩曼妮合影,遂留下了这张照片。</p> <h5>加兹温街头竖立的两伊战争烈士画像;从图片上看,烈士们牺牲时都很年轻</h5> 一周后,我基本弄清了加兹温老城区和新城区的方位。客户工厂位于老城区外的厄尔布尔士工业区,司机每天早晨在宾馆接到我们,驾车驶出东门,前往阿尔波斯工厂。 佩曼妮告诉我,早在2012年2月,加兹温省就与我国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立友好省区关系。这进一步加强了这个古老波斯帝国与东方大国的关系,商贸、经济技术合作和文化交流再度活跃起来。 我们上下班,每天都要经过这个转盘。从这里,我更多地了解到了加兹温的历史和未来。<div>2016年9月,第11届“丝绸之路市长论坛”在此举办,当地政府特地在几条进城公路交汇处的转盘中央竖立起一个巨大的“天堂之门”和一组骆驼队雕塑,作为城市新地标欢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来客。</div> <p class="ql-block">矩形的“天堂之门”是一座高15米的建筑,远看就像一个巨大厚重的门厅,中间开有一个桃尖形的高门,寓意由此可通向天堂。其设计灵感源于加兹温不断进步、勇往直前的精神。这个大框的形状和大小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以适应周围的环境和城市的天际线。</p> “天堂之门”也被誉为连接历史与未来的“穿越门”。当你穿过这个大门,你会感受到它仿佛带你穿越时空,让你亲身体验到古波斯的历史与未来。在建筑顶部刻有阿拉伯文的先知的教义;在傍边还立有波斯文和英文的简介铜牌。 穿过“天堂之门”,仿佛穿越了沙漠,骆驼队伍成为最独特的风景。 遥远的沙海之上,一群群骆驼昂首前行,悠扬的驼铃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古老的传说。<br> 烈日下的沙漠,驼队踏着热浪,穿越着无尽的沙丘,展现出一幅艰难而又震撼的画面。<br> <h5>阿尔波斯电缆厂厂区</h5> 经过一个月与阿尔波斯电缆厂工程技术人员的通力合作,我们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并进行了试生产,生产出来的铅护套电缆产品完全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5月26日,工厂方总工程师满意地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字,我们便把设备正式移交给阿尔波斯电缆厂。第二天,我们就要离开加兹温,到德黑兰乘机回国了。 临走前,司机说,他将先带我们在德黑兰市区游览一下,吃过午饭后再到机场,我们当然爽快地答应了。 <h5>回德黑兰公路旁的清真寺</h5> 德黑兰市区的自由纪念塔,气派雄伟,风格新颖;该塔建于巴列维王朝时期,最初名为“国王纪念塔”,旨在纪念波斯帝国辉煌的2500年历史。1979年的伊斯兰革命后,塔名改为自由塔,寓意着国家的独立与自由。 最近十年来,借着“一带一路”的东风,很多中国公司与伊朗公司都有各种不同的合作项目。目前,中资企业与伊方合作,正在修建德黑兰到伊斯兰教什叶派圣地库姆、中部城市历史文化名称伊斯法罕以及南部古城设拉子的高铁。德黑兰至加兹温的铁路也已通车,并将继续向着里海沿岸城市延伸,进一步把中亚、西亚各国与我国连接起来。 朋友越走越近,邻居越走越亲。在常来常往中,中国与伊朗人民心更近、情更深,必将继续共同描画相知相亲、互融互通的美丽画卷。 <h5>巴拉金山上的黑松生机勃发,预示着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已经来临</h5> 摄影:本文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