傣家山寨里的“诗和远方”

胡人

20世纪80年代，施光南作曲的《月光下的凤尾竹》，令人对傣家竹楼心驰神往。到西双版纳旅游，如果不去傣家山寨，等于没来西双版纳，景洪的朋友推荐我们去曼远村看看。 曼远村位于景洪市勐罕镇东北，是个只有80多户人家的傣家山寨。 穿过一片香蕉林，远远望见掩映在树丛中的傣家竹楼大屋顶。走进依山而建的寨子，如同置身在一座热带花果园。一幢幢竹楼周围，除了“标配”的凤尾竹，簇拥着各种果树和花草。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果香，成熟的或正在生长的水果有木瓜、芒果、柚子、香蕉、杨桃、菠萝蜜、释迦果、莲雾等。五彩缤纷的花朵像善解人意的精灵，仰着笑脸欢迎远方的客人。 竹楼屋檐底下也有别样风景，有的吊着花盆，有的挂着竹编器皿，有的系着植物种子。傣族妇女坐在竹楼下面切削刚采摘的菠萝，向她们买了两个尝鲜，味道好极了。 一幢竹楼旁边的空地上，身穿红衫的童子手腕戴着银镯，正在摆弄着汽车玩具。几位游客张开双臂，测量着老榕树的“腰围”…… 曼远村森林覆盖率达90%以上，寨子西边的山坡上生长着一片芒果林，树龄在300年至600年之间，最粗的芒果树直径3米多，最高的超过80米，成为山寨一道风景。 曼远村的经济作物有橡胶林、香蕉、菠萝和水稻，后山坡上是一片果实累累的“东试早柚”园。
“东试早柚”是西双版纳东风农场试验站在1965年培育的新品种，经过几十年不断嫁接、改良，成为当地名牌水果。这种柚子比普通柚子提前半个月上市，具有肉厚、水分足、口感好等优点，在西双版纳柚类评比中夺冠，被国家认定为名牌商标。
傣家竹楼属于干栏式建筑，地面一层是支撑房屋的柱子，四面通透，用来圈养牲畜、堆放杂物等，同时可以避免虫蛇野兽和洪水侵袭。楼上分为前廊、堂屋、卧室和晒台四个功能区，屋顶为歇山式，正脊较短,屋面坡度陡，屋檐低而深，好似戴了一顶大帽子。传说诸葛亮南征到云南时，傣族百姓向他请教怎么盖房子，诸葛亮在地上插了几根筷子，将帽子放在上面，要他们照此原理施工，因此傣家竹楼大屋顶又被称为“孔明帽”。 傣族人邻里之间友爱互助，谁家有困难，大家伸援手。一家盖竹楼，全寨人都来帮忙。新楼落成时，乡亲们都来祝贺。
路不拾遗、日夜不闭户是傣族村寨的传统，所以傣家竹楼没有房门，木梯从地面直通楼上。
从前傣家竹楼完全采用竹子搭建，墙壁也是竹篾做的，屋顶则覆盖一层厚厚的稻草，只有封建领主、官衙和大户人家住的是木结构瓦顶竹楼。
随着时代发展，寻常人家的竹楼也告别了竹子和稻草，向木结构、砖木结构、砖混结构和钢混结构发展。在曼远村，已经看不到完全用竹子搭建的竹楼，现在的竹楼有木结构和砖木结构两种，屋顶覆盖着薄土瓦，竹楼底层不再圈养牲口，而是用来存放农具和加工农产品，停放汽车和农机，或拴上吊床、放置桌椅休闲纳凉。
傣族人从小就受到父母和长辈“做好事不做坏事，与人为善、助人为乐、尊老敬老”的教育，因此抚幼敬老、夫妻和睦、友爱互助是傣族民风。傣族百姓信奉小乘佛教，“佛寺是学校，佛爷是老师，经书是课本”，过去佛寺是傣族人受教育、学文化、习礼教的场所。随着国家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适龄儿童都要进学校去接受教育，傣家人已经无须再到佛寺学习了，但是还有一些傣族人坚守送孩子到佛寺当和尚的传统。
今天，傣族还保留着母系社会特征，女人当家，重女轻男。儿子嫁出去，女儿留下来养老。如果家里生的都是男孩，老人晚年生活只好靠寺庙的善款接济。
傣族的婚嫁习俗是女娶男，男方要准备嫁妆。已婚傣族妇女佩戴的银梳子、银腰带、银手镯都是男方送的嫁妆。妻子生男孩3天、生女孩7天后就要干活养家，丈夫则在家里“坐月子”，带孩子、料理家务。
旧社会，西双版纳傣族实行封建领主制度，傣族百姓作为农奴生活穷苦。20世纪20年代，作家艾芜在云南流浪时住过傣族竹楼。他在短篇小说集《南行记》中描写当时的傣族人“尽是黑牙齿”，“饭全是冷的，蕨叶和野菌煮成的汤，以及干笋是微温，一竹筒淡黄菜叶子汤，一小包用树叶包着的油炸知了，大家蹲在地上，用手做筷子”。1962年，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摄制的纪录片《西双版纳傣族农奴社会》，全面介绍了西双版纳傣族农奴社会情况。
解放后，西双版纳进行了民主改革，实现了从封建领主所有制向社会主义制度的跨越。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西双版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曼远村让人流连忘返的不只是傣族风情，而是世外桃源一般的自然环境。这个古朴自然的傣族村寨，展现出中国人理想中的自由自在、丰衣足食、祥和安乐的生活场景。
“西双版纳”古傣语为“勐巴拉那西”，意为“理想而神奇的乐土”，如果用网红语言形容，就是“诗和远方”。曼远村的傣家山寨，就是理想中的“诗和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