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i> ……爸爸离世45年祭</i></b></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文</i><b style="font-size:15px;"><i>:</i></b><span style="font-size:15px;">QQ日志2011.6.1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家庭老相册</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和妈妈结婚</i></b></p><p class="ql-block">(接上篇)那本藏青色有雕花的相册中,爸爸结婚头几年和妈妈在一起的照片最多,妈妈很漂亮,是迪化女子师范学校的校花。妈妈的美是那种让人感到温暖圣洁又宁静的美,圆润的鸭蛋脸,饱满的额头,弯弯的眉毛、精致的棱鼻子,柔和清澈的眼神让人看一眼不会忘记。妈妈身材高挑婀娜,唱歌跳舞演剧打篮球样样都行。抗战胜利那一年,妈妈在学校排话剧到驻军部队借服装认识了爸爸,或许就是妈妈那双柔和清澈的眼神让爸爸一见钟情,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天府之国孕育才华横溢的情圣,我们不知道爸爸在遇到妈妈之前是否有过心仪的女人。这个天性浪漫俊朗潇洒的男人在遇到妈妈那刻起,众里寻他千百度,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b>,爸爸在走过了天南地北,踏遍了干山万水,在这里终于找到了他生命的另一半,那一年他28岁,妈妈19岁。</b></p> <p class="ql-block"><b><i> 幸福又浪漫</i></b></p><p class="ql-block"> 爸爸和妈妈结婚后的幸福生活从寄给康定姑父的照片可以感到,爸爸站在妈妈的身边,妈妈坐着抱着刚出生六个月的姐姐,照片的背面写着:“长像她母亲 喜笑 喜睡…”</p><p class="ql-block"> 幸福浪漫的生活从他们的爱情结晶---我和姐姐学名乳名略见一斑,我和姐姐的名字爸爸后来不止一次说:老大乳名眉眉 意为爱情的果实有了眉目,刚刚开始:老二我的乳名绵绵,意为爱情的果实有了延续,将来会连绵不断,果然后面又有了两个千金和末小的弟弟:林颖的“颖”取自“志者干里,贵乎不舍昼夜,颖者兼通,好自文武双全”,意为冒尖的最聪慧者:我的名字林怡的“怡”取自诗经:“兄弟怡怡”,意为兄弟姐妹和睦相处之意。多么赋有诗意的学名又多么赋有内涵的乳名,<b>爸爸创造了鲜活的生命 ,心中充满了对这稚嫩生命的敬意和遐想,寄托了爸爸对生活对家庭对妻子对儿女对未来对人生的殷殷期待。冥冥之中,爸爸心灵深处对人生的渴望和灵魂中飞舞的大爱给他的儿女们无形的护佑和引领。爸爸的儿女们也是幸福的。</b></p> <p class="ql-block"><b><i> 心有所依</i></b></p><p class="ql-block"> 爸爸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恐怕就是和妈妈结婚后一起生活的5年时光,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国家栋梁,社会有地位,生活有品味,一个是大家闺秀,知识淑女。他们举案齐眉,琴瑟友之。成双如对的出入舞厂和上流社交场所。爸爸曾经说过:他和演员赵丹及他的妻子叶露茜是朋友。</p><p class="ql-block"> 赵丹在抗战期间确实在新疆迪化呆过并进过监狱,他讲过一些他们的故事,当时年纪小,都很模糊了。我能想象爸爸这个上过清华大学、黄埔军校又开过飞机的年轻军官走到哪儿都会像一颗熠熠发光的钻石,耀眼的经历让人钦佩和羡幕,加之爸爸性格开朗乐观,喜欢交朋,<b>和妈妈结婚安家之后,犹如跋涉的命途和飘忽的激情终于有了归宿,有妈妈在的那间洋溢着青春活力和温氲气息的家是他的心有所依,魂有所归的地方。</b></p><p class="ql-block"> 婚后有了他的两个女儿,爸爸这个从青藏高原东麓走出来,走遍了大半个中国的男人终于在西城广袤的疆土完成了他人生的抉择。</p> <p class="ql-block"><b><i> 琴瑟和鸣</i></b></p><p class="ql-block"> 爸爸是幸运的,新疆处亚洲大陆腹地,远离欧州战场和大东亚共荣圈的战场,那时的新疆虽有盛世才的独裁和民族主义分子的捣乱,但相对二战时期和内战时期中国大部分地区来说,新疆没有遭战乱的涂炭、老百姓生活相对是安宁的。</p><p class="ql-block"> 妈妈的家族当时在迪化算得上豪门望族,祖上柴荣林随左宗棠进疆在大将军刘锦棠麾下一直战到喀什,左公率军打败了分裂祖国的阿古柏武装,巩固了祖国的疆土,因祖上屡获战功就留在了新疆,担当起镇守边关的使命。妈妈的姥爷曾任吐鲁番县长。妈妈的爸爸王士奎曾是驻守库车的督统(武装司令),妈妈的六个舅舅在新疆文史资料中都有记载,其中大舅是民国新疆官办造纸厂印刷厂的厂长;二舅创办了新疆第一份报纸(新疆日报前身);<span style="font-size:18px;">四舅官派前往德国留学军事(曾就职领事馆、后任自治区政府参事)</span>五舅担任过财政厅官员和毛泽东的弟弟毛泽民一起被盛世才杀害,现八路军办事处纪念馆有遗照;六舅著有《新疆古钱币》等研究新疆金融历史的书籍,曾是新疆财经学院教授(柴氏家谱记载)</p><p class="ql-block"> 妈妈从小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影集里有张妈妈小时候与贴身丫鬟合影照,听姥姥说这丫头不洗衣服不做饭专陪妈妈玩耍学习。妈妈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十九岁以女子师范文史专业的知识女性嫁给爸爸这个性情中人。<b>对爸爸这样一个心灵中充满了激情和热血的人无疑最大的满足了他精神渴求,让他的感情世界里变得绚丽多姿而又幸福无比</b>。</p><p class="ql-block"> 无论是从无意间留在这本老相册的照片的数量和寄往家乡康定的全家福照片后的留言都印证了这一点。</p> <p class="ql-block"><b><i> 和平解放了</i></b></p><p class="ql-block"> 那本记录着爸爸妈妈生命历程的藏青色影集在我出生后有了变化。爸爸的身影离开了我们。仅有一张51年春节爸爸和姥姥一家照的全家福,照片上有姥姥舅舅姨姨,爸爸站在妈妈的后面妈妈抱着襁褓中的我膝前站着三岁的姐姐,<b>爸爸面带微笑,依然是那样俊朗,穿着解放军的棉衣,看不出军衔,自那张照片后好长时间没有了他的身影,也没有他和他挚爱的妻子可爱的女儿的留影。</b></p><p class="ql-block"> 他和他的部队到了离省城很远的隔壁荒原屯星开荒去了,撇下了年轻的妻子和幼小的女儿。所以,老相册中我和姐姐的照片以及妈妈和她学生的照片居多。妈妈那时在迪化四校当老师,我小的时候是一个叫华士的爷爷带着,据说他是个没儿没女没结过婚的老兵,爸爸收留了他,儿时的记忆华士爷爷背着我到二道桥山西巷子小摊买吃的,和他的老乡唠嗑,我得肺结核病几支盘尼西林把我从死亡中拽了回来,那段时间是这位非亲非故的爷爷哄着给我喂鱼肝油、煮牛奶稀饭精心照顾着我。我体弱多病的童年是在这位华士爷爷脊背上度过的。我记得很清楚,后来他病重,躺在我们家屋子里,我揪着妈妈的衣角跟着妈妈送水送饭,精心侍奉,后来死在那间房子后,姥姥舅舅帮着埋葬了华士爷爷。我们就搬到另外的住处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i> 爸爸不在的日子</i></b></p><p class="ql-block"> 爸爸不在的日子,年轻的妈妈努力工作是学生爱戴的好老师。那时妈妈作为老大和小妹(小姨)共同承担起家庭责任,赡养老人照顾弟妹,养育两个幼小的女儿,她用教师的收入补贴这个家的生活来源,默默地尽着长女、母亲、大姐、妻子及教师的职责。</p><p class="ql-block"> <b>在我的记忆中爸爸经常来信,信写的很长很长,有好多张纸</b>。爸爸离开那一年后,妈妈带着我去看爸爸,模糊记得一路坐了好几天的大卡车,到晚上生一堆火,睡在露天,但见没见着爸爸的面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这期间,妈妈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努力工作,<span style="font-size:18px;">妈妈学校的一位教务主任</span>乘人之危,在学校举办作业比赛和纪律检查故意找茬给妈妈穿小鞋 在全校教务会上点名批评妈妈。没有爸爸在身边,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妈妈又遭遇这样恶人的欺负,况且是她的顶头上司,妈妈那时还不到30岁、善良忠贞妈妈病倒了,身心受到打击,后来离开四小调到市九校。<b>在我们幼年依稀有印记的日子里,妈妈经常接到爸爸的信,每天晚上我们能看到灯影下妈妈孤单的身影不是在伏案备课就是在看爸爸的信,或者与要好的小姨说些知心话</b>。</p> <p class="ql-block"><b><i> 家是地窝子</i></b></p><p class="ql-block"> 不久,姥姥家来了个当兵的说是爸爸的朋友,和姥姥妈妈说了好长时间话,后来,妈妈给我和姐姐买了许多衣服送我们跟这位解放军叔叔走了。后来才知道是爸爸让张培图叔叔来接我们,理由是:爸爸很想自己的女儿。我和姐姐随张叔叔坐嘎斯车一路颠簸到了一个叫小拐的地方,他把我们领到一个地窝子前面,清楚的记得地窝子门锁着,门边放个羊头,他说这里是你爸爸住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在爸爸的家却没有见到想女儿的爸爸。</p><p class="ql-block"> <b>那时我和姐姐开始享受部队供给制的生活,几乎见不到爸爸,开学住校、放假由阿姨照顾住集体宿舍。后来又和一些叔叔阿姨辗转到了一个叫炮台的地方,那是师司令部所在地,依然是开学住校、放假成了”公家”的孩子。住帐篷、睡行军床、吃大锅饭成了常态,没有小家,倒是习惯了在集体的怀抱里享受安全和温暖。从那段童年起,驯化和潜伏了我浓厚的社会化人格特征,直到现在。(未完待续)</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