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絮语 散文

曹静国

美篇号 48314570

　　梅雨时节，雨丝总这般缠绵。它们像被揉碎的银线，从灰沉沉的云幕里簌簌垂下，沾湿了青石板路，也沾湿了行人的思绪。

巷口的老墙，在雨的浸润下愈发斑驳。苔痕顺着砖缝蜿蜒，如同岁月随意勾勒的水墨画。墙根处几株野草，被雨水压弯了腰，却仍倔强地昂着头，在风中轻轻摇晃。不知谁家窗棂飘出一缕茶香，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在空气里悠悠打转，引得人无端生出几分惆怅。

　　撑着油纸伞的行人缓缓走过，脚步轻得仿佛要融进这雨幕。伞面滴落的水珠，在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转瞬又汇入潺潺的水流。偶尔有孩童嬉笑跑过，踩得积水啪嗒作响，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檐下避雨的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打破了小巷的静谧。

　　街角的茶馆，竹帘半卷，氤氲的热气裹着吴侬软语飘出来。老人们围坐一桌，摆开象棋，棋子落盘的声响与雨声交织，倒也自成韵律。那穿蓝布衫的茶倌，提着铜壶往来穿梭，壶嘴腾起的白雾，与窗外的雨雾融为一体。

暮色渐浓，雨却没有停歇的意思。昏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在雨帘中晕开朦胧的光圈。巷子里的人家陆续亮起灯火，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暖融融的光，映得雨丝也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雨，这巷，这寻常的光景，不知藏了多少未说出口的故事。它们随着雨水流淌，浸润着记忆的角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又会悄然漫上心头，泛起丝丝缕缕的温柔与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