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渤海咽喉到长江门户：跨越半世纪的老兵深情——原内长山要塞区二十七团一连战友联谊会在启东举行

陈言平事

海风传情，江潮作证！2025年6月初，我们这些曾经共守渤海前哨砣矶岛的内长山要塞区守备二十七团一连的近50位老兵，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时光，重新相聚在长江入海口的启东。从渤海咽喉到长江门户，这是一段充满人生荣光和战友情谊的漫长路程！ 　　中国人民解放军原内长山要塞区守备二十七团一连，是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的英雄连队，进驻内长山要塞区以后，在守岛建岛、战备训练、军民联防等各项工作中，一直屡创佳绩，是享誉军内外的先进单位。我们这些一连老兵，都经历严格的训练和艰苦的磨炼，得到了丰硕的收获和迅速的成长—— 寒夜里执勤，冻僵的手指仍紧握钢枪； 烈日下训练，汗流夹背还全副武装； 抡起铁锤开凿坑道，虎口震裂的血迹染红了岩石； 武装泅渡大海，上岸后瘫倒在地仍扑向前方； 紧急集合登上山头阵地，虚脱到喘不出气仍要拉开枪栓； 大风大浪中乘船出航，吐尽了苦胆汁仍要坚守战斗岗位…… 　　我们这些一连老兵，都是共和国海防史上无名的丰碑！更令人称道的是：当我们脱下军装走向社会，“海岛为家，艰苦为荣，祖国为重，奉献为本”的内长山要塞区精神已经融入血脉—— 有人成为改革大潮中的企业家，把“坑道攻坚”的意志化作商海拼搏； 有人在田间地头从事农业生产，将“守岛建岛”的韧劲注入乡村振兴； 还有人像螺丝钉般扎根平凡岗位，用“要塞哨兵”的忠诚点亮万家灯火！ 这就是我们这些一连老兵的本色：在军营是长城砖石，在地方是时代栋梁！ 一连是我们激情燃烧和青春飞扬的地方，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精神家园！今天我们这些战友相聚在一起，就是要重温这段峥嵘岁月，重叙战友情谊，珍惜光荣历史，发扬革命传统，使我们的生活泛起一点浪花，为新时代新社会增添好看的色彩！ 　　6月1日，从江苏和山东各地陆续奔赴而来的一连战友，受到启东战友的热情拥抱和接待。联谊晚会在启东战友朱惠彬创办的好晟电光源厂举行。主席台的红色横幅下并排挂着的党旗、军旗、国旗鲜艳夺目、交相辉映，表示着战友们牢记党心、永驻军魂、献身国家的崇高信仰和坚定信念。参加联谊晚会的战友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入伍的老兵和部分老兵的夫人共70来人。当制作精美的战友联谊会折页发到每一位与会者手里时，大家纷纷翻阅，连连称许。特别是其中一幅在礁石上军民并肩站岗放哨的照片，引得一片呼叫：“啊，这是小砣子！小砣子！”原来，这块名叫“小砣子”的礁石群，形态奇特，耸立天地，倒影海面，是一连驻地磨石嘴村的标志性景观。一连老兵对此再熟悉不过，都镌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了。几十年后重睹此照片，勾起对当年战斗生活的记忆，怎不叫人惊喜呢？原一连副连长周严山举着折页，说这张照片在军队和地方的报刊、画报上刊登过，可有纪念意义啦！ 　　原一连司务长、团后勤处助理员朱惠彬代表这次战友联谊会的东道主和筹办者，在开幕式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向来自江苏、山东各地的一连老战友表示最热烈的欢迎，致以最崇高的敬礼！向参加今天聚会的兄弟部队的启东老战友和有关的嘉宾、女士表示最热烈的欢迎，致以最崇高的敬礼！接着，原一连副连长周严山致辞，原一连火力排排长、四连连长陈永祥发言，原一连指挥班班长、对越参战老兵吴小国发言，原二十七团七连战友、团炮兵股参谋徐忠英发言，原大钦守备区战友、要塞区宣传处处长徐守祥发言，原二十七团三连战友、团通讯报道员陈平发言。他们都发自肺腑、表达心声，引起大家强烈的共鸣。 　　朱惠彬回顾自己在一连当给养员，入了党，提拔为司务长，提高了觉悟增长了才干，具备了做人做事的素质。后任团后勤处助理员时，创办了军人服务社企业，取得了良好的效益，安排了许多随军家属就业，解决了当时部队的大难题，成了先进典型，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这也为他退役后适应市场经济要求重新创业创造了条件。这次他筹办一连战友联谊会，处处精打细算，力求节俭高效，特别是利用自己的厂房，作为就餐和联谊活动的主要场地，既简朴亲切，又热烈隆重，表现了真心实意和求真务实的作风，受到战友们的一致好评。 　　吴小国说，一连共有20多名战士积极请战，奔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立功受奖捷报频传，其中多名战友牺牲，长眠在祖国的南疆。他讲述了自己通过封锁线、攻占山头、坚守阵地等浴血战斗的经历，使大家又一次感受到人民军队的伟大作用，感受到共和国军人的血性和肩负的神圣使命！ 　　陈永祥不顾年老体病，在妻子的陪伴下，坚持前来参加战友聚会。他翻开影集，向战友们展示反映军旅和退役后生活的照片、资料。他回顾当年一连在连长随国琪、指导员吴继寿领导下，“抓好班子带队伍”，军政素质过得硬，军事训练都争先，国防施工是模范，业余文化是先进，后勤管理是标杆，军民联防一对红；周严山和陈永祥等是受到渔村老少称赞的优秀子弟兵；驻地磨石嘴村党总支书记范国江是全国人大代表，他与一连连长闫家让一起到北京人民大会堂领取军民联防先进单位的奖状，当时多种新闻媒体作了报道。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迹，使老兵们倍感荣耀！ 　　启东的文艺表演队演出了充满乡土气息的歌舞说唱节目，为战友联谊晚会祝贺助兴。1971年入伍的南京老兵段定富，在连队时就是文艺骨干，这次聚会，他亮出自己的拿手好戏，激情地演唱歌曲、弹奏乐器，增添了欢乐的气氛。最后全体与会者合唱《我是一个兵》，那充满战斗意志的质朴歌词，那坚不可摧的雄壮旋律，唱出了老兵的骄傲和永不磨灭的军魂！ 　　6月2日游览。启东是江海交汇的热土，是江苏最早升起太阳的地方。日出寅阳，启我东疆，是值得一游、不虚此行的地方。这次战友联谊会安排了沿江沿海的多个游览景点。老兵们游览，并不是单纯的观景，而是揉进自己的生命体验，领悟景观中的意味，因而产生了诸多期待—— 圆陀角是万里长江入海的标志地，在这里眺望长江、东海、黄海三水相激，岂不像极了我们在砣矶岛守望渤海风云？ 抗大九分校纪念馆里展出的草鞋、煤油灯，是不是我们在海岛坑道里生活过的境像？ 通海垦牧公司旧址诠释的张謇“实业救国”拓荒精神，是不是与我们“守岛建岛”的保国忠心一脉相承？ 启东高新区林立的科技企业里，是不是也闪烁着退役战友们“二次创业”的业绩？ 海上威尼斯项目的满目繁华和启唐城的盛世欢歌，岂不正是军人们铁血戎马所追求的和平硕果？ 吕四镇的仙鹤传说和吕四港的巨轮鸣笛，怎不引起我们对蓬莱仙境和通达五洋的遐想？ 　　由于一些景点因有拍摄任务等原因而不开放，加上阴雨天气，影响了游览效果。但战友们并不介意，他们游览主要是通过结伴行走，便于交谈交流，加深了解增进情谊。古人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我们可以进一步说：“旅游之意不在景，在乎言谈之间也。”战友们放飞心情、欢声笑语就是最好的风景。 　　在启东高新区（近海镇）的海堤观景台上，战友们看到滚滚波涛拍岸而来，不禁浮想联翩。家住启东近海镇的陈平、秦开忠、姚锦标、陆卫忠4位老兵，拉住1968年入伍的一连战友曹扣生合影，留下了珍贵的纪念。原来，曹扣生是1969年底到近海乡接兵的排长，他认真负责，走访了每一位应征入伍新兵的家庭。我在脑海里搜索当年接兵排长的印象，跟眼前这位仍然挺直端正的老.兵身影十分符合。那次他从近海一个乡，就将48位热血青年带到砣矶岛当兵。时隔56年以后，我们这几位老兵在自己的家乡与当年的接兵排长重逢，岂不是太凑巧了？也岂不是太有缘份了？ 　　抗大九分校纪念馆所在的启东市东南中学，是我们这批启东北部新兵集中乘船离开家乡的地方。我们的军旅生涯就是从这里的内河码头启航的。今天我们与来自江苏、山东各地的一连战友相聚在这里，并在附近的一家农渔风味菜馆共进午餐，感到特别的高兴。大家感叹时空的流转，珍视人生历程中的每一个足迹，也对“我是谁？从哪里来？向哪里去？”有了更深更好的思考。 　　在举世闻名的吕四港，老兵们登上临港大楼，鸟瞰繁忙而秩序井然的海港码头，听取港口有关方面负责人的介绍，对经济贸易的宏大规模和广阔前景赞叹不已；老兵们也对吕四渔港即国家中心渔业码头充满好奇，虽然在休渔期间，码头上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一点渔货，但宽阔的港池、优良的设备和正在修整或整装待发的大量渔船，肯定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 　　黄海与渤海波涛相连，启东与长山列岛虽相隔千里，也是一衣带水。古代长山列岛被称为“蓬莱仙岛”，传说在蓬莱过海的八仙之一吕洞宾，曾四次乘着仙鹤云游到黄海与长江的交汇地，这就是吕四地名的由来。还有南通的张謇，早年经历了8年多军旅生涯，曾跟从清朝水师将领吴长庆驻守蓬莱。1882年朝鲜王宫发生兵变，他参与筹划、制定勘乱计策，随清军舰队从蓬莱出发，抵达朝鲜，智擒发动兵变的国王之父并送解到中国，迅速平定动乱，挫败了日本的侵略图谋，取得了晚清时期极少有的一次军事、外交胜利。从此张謇功名大振，为以后高中状元、大展宏图奠定了基础。张謇是中国近代著名的政治家、实业家、教育家，也是建树卓越的退役军人。今天，我们这些曾经守卫渤海前哨、津京咽喉的老兵，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时光，相聚在长江之畔、黄海之滨的启东，这一个漫长的路程，连接着多么丰富的历史传统，承载着多么闪亮的人生荣光和多么深厚的战友情谊！战友们屹立在海堤上，眼见波浪涌动，耳听风涛呼啸，怎不豪情满胸怀、心潮逐浪高？ 　　6月2日晚，战友们再一次聚集于好晟电光源厂举行告别宴会。大家赤诚相见、热烈交谈、开怀畅饮，共同祝贺这次战友联谊会取得圆满成功！共同祝愿各位战友身体健康、家庭幸福、生活美满！战友们纷纷在主席台的党旗、军旗、国旗背景前拍摄留影。全体与会人员合影后，情不自禁地合唱起《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神州万里同怀抱，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无论新友与故交，明年春来再相邀，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这美好的歌声，将永远回荡在我们的心间！ 编后记：感谢各位群友的关注和点赞！ 在6月2日的战友告别宴会上，启东党史办地方志办主任陆欣来到，送来他的新著《东疆人物录》。我曾当过陆欣一年的高中代课老师。巧的是，他与我的一连战友姚锦标相见，都分外惊喜。原来他当过姚锦标的儿子的三年班主任老师，也教过其女儿，难怪这么亲熟。接着姚锦标与儿子、陆欣与学生通了电话，亲情的弥漫与意外遇故知的人间乐事就这样连锁式地发生了。 从一连战友徐宝荣照片事，我联想到上面这张照片。我当时拍的这照片，记得左前者是海军观通站的战友，也是启东老乡，右后者是邻近的可能四连的战友（黑白照片中陆军衣服颜色深一些）。但现在都记不得他们的姓名了。上午我给曾在砣矶岛观通站当指导员的黄联飞（也是我的利民中学学生）发信息，请予查找。刚才他由战友告知：照片中左前者为顾黄平，希士人。应是71年入伍在蓬莱当海军的启东战友。哈，又找到了，顾黄平是我在观通站的好朋友，真高兴！也希望战友们再告诉，另一位二十七团战友是谁？ 感谢马素平总编的热情支持.，又被《齐鲁晚报.齐鲁壹点》发布，受到第二故乡部队驻地的关注和评论。 感谢龟岛渔翁、秋风、斐然、马爱国诸友的点评、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