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前几年去西藏,在兰州换乘加氧列车时,已近天黑,在梦香之中穿越了祁连山脉、柴达木盆地和巍巍昆仑,当次日晨光初露,已是可可西里的一眼茫然。对于甘肃、青海,我依然陌生,自然十分向往。</p><p class="ql-block"> 五月十日,外孙出世,母子平安,悬着的心放下了,乘他们在月子中心调养,还能抽身,又相约了文奎兄夫妇,报名参团甘青游。</p> <p class="ql-block"> 游成都从一碗蹄花开始,那兰州呢? 自然会想到拉面,酒店前台小姐为我们指点的这家名叫“占国”的面馆,牛肉汤面很有味道。</p><p class="ql-block"> 在兰州市城西仁寿山公园内,也有座朱文公祠,从哪里得知,我已经忘了,却始终记着,有机会到兰州,要去看看。</p><p class="ql-block"> 祠堂在小山坡上,正门气势雄伟,抬阶而上,已是气喘吁吁。</p> <p class="ql-block"> 一进祠堂大门,有位宗亲主动招呼我们,话语间道出,这里的朱熹后裔来自浙江海宁,不过尚在考证之中。我很是意外,便对他说明,我们就是从海宁过来旅游、顺便参拜朱文公祠的,这让他很欣喜,气氛一下子热腾起来,他介绍自己名叫家瑞,是兰州市朱熹文化研究会秘书长,与海宁的宗亲有联系,看他出示的聊天记录,果然是建仁兄。</p> <p class="ql-block"> 家瑞兄引导我们参拜了朱文公塑像,参观内部展陈,介绍祠堂的建设情况,并热情地引见朱纪祖会长,与诸位宗亲短暂地座谈交流后,我们便互加微信,起身告辞。</p><p class="ql-block"> 兰州的天气,没有我想象那样凉,下午气温升至二十八九度,已是夏天的感觉,在这海拔一千五百多米的亚高原上,太阳晒着,比我们平原更热烈。</p> <p class="ql-block"> 兰州段的黄河,也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宽阔和混浊,水流湍急,站在白塔山观景台,黄河南岸的兰州市貌尽收眼底,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毕竟是省会城市,又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重镇。</p><p class="ql-block"> 五月底,还没赶上旅游旺季,公司为我们二十一位游客安排了三十二座“二加一”大巴,这是我座过的最豪华旅游车。</p><p class="ql-block"> 清晨的气温只有十二三度,有点凉,但不冷,穿上外套就行。大巴沿黄河北岸向西,上高速不久就进入了山区,北侧是祁连山脉东端,南侧是秦岭山脉西端,沿着两大山脉交汇的山谷蜿蜓向西盘上,进入青海高原东侧边缘。</p> <p class="ql-block"> 导游辉辉宣布团队纪律,核实旅游景点等有关事项后,开始介绍甘肃省的基本情况。</p><p class="ql-block"> 形似玉如意的甘肃省,北边有蒙古高原,南侧有青藏高原,东西长,南北窄,被称为“河西走廊”,自汉武帝将其纳入版图以后,一直是中原王朝出入西域的捷径,古丝绸之路的通道,汉民族农耕文化与少数民族游牧文化交融之地,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地位十分重要......。</p> <p class="ql-block"> 我们为什么不走河西走廊?”,我问辉辉,他说“先穿越祁连山区高原,看看那里的草原牧场和雪峰,然后,再经北侧的扁都口出祁连山,下河西走廊,入住张掖。 </p><p class="ql-block"> 绕过西宁市区往北,地势升高,远处的雪峰逐渐显露,辽阔的原野上,鲜草还藏在枯草之下,牧民不再等待,赶着冬天里落膘的牛羊,珍珠般洒在草原之上。耕地里的青稞苗泛出嫩绿,门源的油菜花尚在孕育,半耕半牧的祁连山草原已迎来了春天。</p> <p class="ql-block"> 站在卓尔山景区海拔三千米的观景台,环视祁连山脉,群峰起伏,层峦叠嶂,五颜六色,令人心旷神怡。</p> <p class="ql-block"> 扁都口,是东西延绵八百多公里的祁连山脉中段唯一的缺口,贯通了青藏高原与河西走廊,227国道盘上盘下,穿行其间,两侧峭壁耸立,看不到生机,见不到人烟,与去年走过的昆仑山脉中巴友谊公路非常相似。</p> <p class="ql-block"> 一出扁都口,豁然开朗,辽阔的大草原展现在眼前。辉辉忙说,前方是汉武帝开辟的军马场,这里海拔二千五至三千米,水源丰富,牧草茂盛,驯养的军马既适应高原环境,又适应平原气候,是绝佳的军马牧场,延用至今,部分已开辟为旅游景区,但我们团不作停留。可惜,沿途看不见硕壮的马群,只好自己去想象万马奔腾的壮阔场景。</p> <p class="ql-block"> 从227国道转入张汶高速,一路向西北,空气逐渐混浊,似有沙尘袭来,估计离沙漠不远了。辉辉说,北边就是内蒙古高原的腾格里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沙子非常细,有风就有扬沙,今天只是轻微的沙尘,但愿明天不刮大风。</p><p class="ql-block"> 清晨拉开窗帘,昨晚的沙尘已没有踪影,多云天气,能见度很好,气温十到二十度,最宜出游。</p><p class="ql-block"> 张掖的名字取自汉武帝的“断匈奴之臂,张中国之掖”,这里绝对是军事重镇,自汉至晚清的近二千年里,一直是西域、蒙古、吐蕃等多股势力与中原王朝反复争夺的要地,但绝大多数时间被中原王朝控制。</p><p class="ql-block"> 张掖市区到七彩丹霞景区不远,景交车单向循环,只要时间允许,你可以看够为止,导游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两小时,我们选择了三个停靠点下车观赏。</p> <p class="ql-block"> 山丘波浪起伏,线条流畅,山体七彩纹理,清晰亮丽。去年秋,我游览过新疆的五彩滩,也无数次看过七彩丹霞的视频,当置身此景,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依然强力,这是大地的恩赐,这是自然的魅力,此刻,我所能想到的赞美词汇,都显得黑白无趣。</p> <p class="ql-block"> 作别丹霞幻景,走上中国最长的高速公路—G30(江苏连云港至新疆霍尔果斯)去嘉峪关,沿着祁连山脉北侧向西,左边,群山雪峰连绵不绝,雪水涓涓,小溪潺潺,滋润着这片沃土,绿树点缀其中,村落与耕地相间。辉辉说,这里是甘肃省的重要粮食产区,不仅有玉米、麦子等旱地作物,还有水稻。民国诗人罗家伦用“不望祁连山顶雪,错把张掖当江南”来赞美,佐证这里早已是西北粮仓,也许是霍去病屯田戍边时,十万大军开垦而成。</p> <p class="ql-block"> 刚联想到霍去病,酒泉就到了,传说他为鼓励全军将士奋勇杀敌,将御赐美酒倒入泉水,与将士共饮,从此有了酒泉这个美名。</p><p class="ql-block"> 如果你想在车窗外看到东风发射场塔架的雄姿,那太天真了,名为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实则在二百多公里外的内蒙古格济纳旗,那个年代,卫星研制与发射是国家绝密工程,不可能让特务间谍轻易摸到一丁点消息。现观光线路早已开通,无发射任务期间,允许游客参观,但审查很严,我们没有计划。</p> <p class="ql-block"> 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在酒泉以西不远的戈壁之中,站在城头远眺,两侧群山相对立,南有雪峰连绵的祁连山脉,北有高耸起伏的黑山,前方又有阳关和玉门关把守,明洪武年间,征西大将军冯胜在这河西走廊最窄处选址开建、经历一百多年成就的宏大军事要塞,锁住了西部通向中原的咽喉。在冷兵器时代,千军万马要攻破这道道关隘,侵犯中原,绝非易事。</p> <p class="ql-block"> 如今,它已经失去了军事堡垒的作用,我站在城墙脚下,仰视壁立高耸的城墙,依然感慨,攻城不怕坚的意志,前仆后继的决死信心,一定要比这坚固的城墙更坚定。</p> <p class="ql-block"> 不仅如此,嘉峪关也是丝绸之路上一个重要的商品交易结点和交通服务站,为过往商贾提供补给。而今,它更象一位阅历丰富、满腹经纶的老者,给每位游客讲述着悲壮的故事,抒发出激昂的边塞诗词:</p> <p class="ql-block"> 继续西进,沿着唐僧取经的路,去感受敦煌佛国的神奇魅力。</p><p class="ql-block"> 公路两侧的景物在变幻之中,横亘左边的依然是祁连山脉群峰,只是雪峰斩渐地藏进了山后,偶尔见到斑斑点点的羊群,山坡植被已越见稀疏。右边不再是江南的模样,广袤大地由草原伸向了戈壁,绿色生机逐渐消失,望不见牛羊马驼,举目枯黄死寂,伴行的,唯有不离不弃的公路铁路、漫不经心转动的风车、高高低低的输电塔杆、偶尔出现的大片光伏电站和大巴疾驶的风噪声,不知不觉中,视觉疲惫的我渐渐进入了梦香之中......</p> <p class="ql-block"> 汽车喇叭声把我从昏睡中惊醒,下高速了,辉辉说,这里是瓜州县,大家下去当一回吃瓜群众,轻松一下。</p><p class="ql-block"> 这里盛产蜜瓜而得名,不是还没到瓜熟季节吗?店铺老板已忙着切瓜,让我们品尝,我感觉不如去年九月在新疆吃到的那样香脆甜。</p><p class="ql-block"> 几位国家级雕刻大师情怀瓜州,在这戈壁滩创作了一批作品,分散安置在公路旁,被推崇成了游客打卡地,大型雕塑“大地之子”有点意思,睡姿与摇篮里的小外孙如此相似。</p> <p class="ql-block"> 重返连霍高速后没多久,戈壁滩的边缘,隐现出一大片绿州和建筑物,晚上九时许,下高速接受公安检查后,迎着渐渐下沉的夕阳,走进了这片茂密的绿洲—敦煌。</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个好天气,晴,十到二十七度,微风,清晨凉爽宜人,海拔仅一千三百米左右,唯一不适就是干燥,尤其是鼻腔和咽喉。</p><p class="ql-block"> 导游为我们预约了上午九时许的莫高窟门票,八点半从酒店出发,十几分钟到达游客中心。</p><p class="ql-block"> 不知从哪年开始,国内旅游景区有了一个共同的特点,把游客服务中心搬到了离核心景点很远的地方,游客需换乘景区内部公交车,定价很高,游客感觉很不划算,走进去又太远,导游虽没有作强制要求,但规定的游玩时间和游客的体力,都不允许走进去,再走出来,唉,谁叫你出来游玩呢?当然,在莫高窟有这样的情况可以理解,车辆停得太近,太多的尾气或许会污染洞窟内的彩绘和佛像。</p> <p class="ql-block"> 在这片平坦的沙漠尽头,是起起伏伏但不很高的山体,莫高窟就藏在这些十分平常的山体之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p><p class="ql-block"> 参观莫高窟,对于有文化情感或佛教感情的人来说,五味杂陈,既为中华文化宝库中有了莫高窟而自豪,也为莫高窟大量文物曾被盗抢流失而心酸,既为千年文化得于幸存感到欣喜,又为它被重新发现得不是时候而感到婉惜,正因如此,我常常为秦始皇兵马俑没有被更早发现而高兴。</p> <p class="ql-block"> 丝绸之路上的敦煌,千里戈壁中的绿州,商人西出阳关之前,路经此地,得到食物和水源补给。东晋佛教方兴,僧人看准时机,在此设立道场,供商人朝拜,祈求菩萨一路保佑,许下心愿,若此去西域平安发财,回经此地,一定还愿。僧人用商人的布施,再挖洞穴,再塑佛像,引来更多的雕刻彩绘大师、僧众和迁客骚人到此营生,这样你情我愿的良性循环,将莫高窟造就成了世界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宝库。</p> <p class="ql-block"> 游客队伍如长龙,在洞窟内外缓慢穿行,人塑的弥勒大佛,慈眉善目,端坐其上,菩萨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目不转睛,淡定地注视脚下的芸芸众生,而善男信女们毕恭毕敬,或跪拜其下,或布施其中,如果有人问,他们的付出得到了什么?只有自知自明。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p><p class="ql-block"> 我遐想,如果坐在上面的,是活生生的您,您能经得住这样的朝拜吗?您会不会自觉神通广大而飘飘欲仙,不再淡定呢?</p> <p class="ql-block"> 莫高窟不远处,有很多沙山,月牙泉池藏在山坳里,一汪清水,沙山的沙子细小松软,踩下去陷得很深,迈不开步子,景区在沙坡上放置了钢索木梯,可踏着它逐级向上,越到上面风越大,风向总是往上,沙子跟着往上吹。我顿悟了,人爬上爬下或雨水冲刷,沙子自然往下趟,而风又把沙往上送,这样循环着,月牙泉池不被沙子填满的原因,也许就在这里,大自然就是这样的奇妙。</p> <p class="ql-block"> 洛阳的老李年近七十,走路有点拐,老山前线第一波进攻时,他带着一个排,在炮火掩护下冲了上去,八位战友成了烈士,自己也腿部中枪。他说,烈士抚恤金,军官五百元,战士叁百五十元,再送上全套军装,棉被,军鞋,子女和父母享受烈士待遇,由地方民政部门按政策优待......我陪着他慢慢爬鸣沙山,至半山腰休息时,巧遇一对来自云南文山的老夫妻,就在麻粟坡烈士陵园附近,一下子与老李对上了频道,说到那里,他如数家珍。<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很尊敬他,爱听他讲故事,能给旅途增添趣味。</span></p> <p class="ql-block"> 《乐动敦煌》的大型演艺,是以敦煌古乐为文化核心的沉浸式作品,讲述了西域少年追求音乐真谛,在敦煌壁画中寻找音乐灵感,实现了东西方音乐融合的愿望。</p><p class="ql-block"> 演出场景壮阔,阵容强大,音乐悦耳,舞蹈舒展柔美、飘飘欲仙。但情节表现上,缺乏跌宕起伏,故事章节不清晰,总体感觉不如杭州的《宋城千古情》、丽江的《印象丽江》和宁波的《甬秀.港通天下》等大型演艺片。</p> <p class="ql-block"> 一大早再出发,回头看,敦煌绿洲渐渐远去,公路穿行在寸草不生、人迹罕至的戈壁滩,光秃的山体下黄沙填满山沟。</p><p class="ql-block"> 海拔逐渐抬升,在阿尔金山脉东端与祁连山脉西端交汇谷地,出现了草原和湖泊,特别养眼。祼露的沙石里点缀着白色盐碱,估计是咸水湖,湖名叫苏干湖,一大一小,小湖地势高,接收雪山融水后注入大湖,小湖是淡水,大湖是咸水。一眼望去看不到树木与村落,往前走一程后,见到了草丛中帐篷、蒙古包、厢式房、牛羊群和展翅的飞鸟,这里是牧民夏季放牧的好地方,也是鸟类栖息的天堂,为保护野生动植物资源,这里不开发旅游项目。</p> <p class="ql-block"> 穿越这片谷地后折向东南,重上青海高原,去看看祖国的聚宝盆—柴达木盆地的美丽风光。翻越两大山脉交汇处的垭口后,进入了盆地的北侧边缘,中午时分,到达大柴旦行委所在地。</p> <p class="ql-block"> 恰逢端午节,今天的午餐格外丰盛可口,用上了龙舟餐具,也吃上了粽子。</p> <p class="ql-block"> 翡翠湖,是盐矿开挖后留下的几十个矿坑,坑的大小、形状、深浅不一,积水后呈现多种不同的色彩,又处在高速公路旁,停产后改造成了旅游景区,经过包装宣传,成了游客休闲打卡地,长时间满目枯黄色戈壁滩的我,见到这五颜六色的湖水,精神为之一振。</p> <p class="ql-block"> 虽说是盆地,海拔也有三千多米,是名符其实世界海拔最高的盆地。下午,大巴从祁连山脉南沿穿越盆地,到达了昆仑山脉北侧的格尔木市。察尔汗盐湖在市北郊外不远,辉辉说,它是世界第二大盐湖,湖面五千多平方公里,主要含钾、镁、锂,其中食用盐含量可供全球食用两千年。我用手指轻沾湖水尝试,咸得不要不要的。</p> <p class="ql-block"> 公路沿途化工厂林立,是钾肥的重要生产基地。青藏铁路开通后,格尔木发挥了更大的交通优势,发展迅速。</p><p class="ql-block"> 入住后,就近找了一家小饭店,是回民开的清真餐馆,点好菜,请服务员拿两个酒杯,准备放松小酌几杯,却被她拒绝了,店内禁止喝酒,宁可不做生意, 我尊重回民的信仰,只好另找餐馆。</p> <p class="ql-block"> 今天将是整个行程中最辛苦的一天,天还未亮就出发,出格尔木市区,盆地边缘微露晨光,渐渐地,右侧昆仑雪峰清晰可见,与京藏高速公路相伴,左边的柴达木盆地平坦且无际,一路上,风车和电塔阵容强大,接受着每位过路者的检阅。</p> <p class="ql-block"> 中午时分,到达盆地东端的茶卡盐湖景区,天不作美,飘起了小雨,气温很低,只得穿上冬衣再套上雨衣。没有蓝天白云映衬的湖色,确实大打折扣,但依然诱人。盐湖很大,小火车在湖区的堤坝上缓缓前行,湖面变幻着不同的色彩。</p> <p class="ql-block"> 讲解员介绍,千万年前,这里是浩翰的大海,地下岩层中含盐丰富,地下水渗出时,把盐带了出来,湖水不断蒸发,盐不断结晶,逐渐把湖填满,湖有多深,盐层就有多厚,最深处有十五米,把盐挖走后,再过七八年,盐又长满湖面,反复采挖,反复结晶,一百多平方公里的盐湖可以用“取之不尽”来形容。</p> <p class="ql-block"> 茶卡盐湖以氯化钠为主,经工业提纯加工后,进入我们的厨房餐桌,可满足全国七十年食用盐需求。“非典”传染时,有人抢购了数百斤盐,想想真的很搞笑。</p> <p class="ql-block"> 翻越昆仑山脉与祁连山脉结合部的橡皮山时,乌云密布,小雨淅沥,寒风凛冽,海拔逐渐攀升至三千八百米,气温不断下降,车内开放了暖气。经过都兰段,小雨变成了雪花,山坡和戈壁草地上的积雪越来越明显,渐渐地,除了乌黑的路面,周围已是白茫耀眼,多美的雪景,冬天又回来了。</p> <p class="ql-block"> 翻过垭口后连续盘下,天色亮堂起来,雪也停了,草原变化着色彩,又回到了春天。</p> <p class="ql-block"> 青海湖畔,雪山环抱,草原湿润,牛羊成群,开垦的良田,机械化精耕细作,生机盎然。</p> <p class="ql-block"> 环湖公路正在维修改造,亚洲顶级自行车公路多日赛—环青海湖国际公路自行车赛,每年七月前后在这里举行,在这海拔三千一百多米的高原上参赛,对运动员来说非同寻常。</p> <p class="ql-block"> 青海湖确实大得象海洋,湖面波浪拍岸,空中海鸥翱翔,据此判断,水里一定有鱼。导游说,湖里生长着多种名贵的冷水鱼类,属保护动物,严禁捕捞,花钱也吃不到。</p><p class="ql-block"> 在我见过的高原湖泊中,与青海湖相比,那木错的雪峰更亲近,羊卓雍措的形态更优美,赛里木的湖水更湛蓝,九寨沟五花海的水更绚丽,喀纳斯湖的故事更诱人......</p> <p class="ql-block"> 二郞剑景区,是伸入湖中几公里长的一个大堤,形似长剑而取名,乘坐小火车进出,定价一百二十元,我觉得没有意义。看着他们打卡回来,被冷风吹得脸色青紫的模样,这才叫花钱讨苦吃。</p> <p class="ql-block"> 在青海湖东边不远的山坡上,由牧场开发的游客营地颇具规模,今晚入住的房间都是独幢小别墅—星空房,只因今夜阴雨,拉开天窗帘,也看不到星光灿烂的夜空。大玻璃通透的房间很浪漫,设施齐全,就是冷得出奇,半夜,又有多个房间跳闸停电,真的很有趣。</p> <p class="ql-block"> 最后一天的行程相对宽松,辉辉准备了一些当地的特产,推荐给大家自愿购买,老游客都心领神会,花点小钱帮衬一下,我们心安,他就理得,也算是对他一路辛苦工作的肯定。</p> <p class="ql-block"> 塔尔寺,在藏传佛教中享有很高地位,是西北地区藏传佛教的中心。寺院始建于明洪武十二年(1379年),先有为藏传佛教最大教派—黄教创始人宗喀巴而建的大银塔,后建寺,故取名塔尔寺,黄教的多位达赖和班禅到此弘法,历朝皇帝也十分关心重视。</p> <p class="ql-block"> 寺院范围很大,四面环山,地形似莲花状。佛殿不象布达拉宫、大昭寺和扎什伦布寺那样布局紧密,比较分散,若想走完它,估计一天也不够,导游只给我们两小时,跟着景区讲解员,走马观花似的进进出出,殿堂内佛像、神龛、壁画、唐卡和各种供品,富丽堂皇。</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以殿廊里拜佛祈福的藏民,重复着起身、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下拉至胸前、双膝下跪、双手着地前卧、直到五体投地的连贯动作,地板被无数信徒用身体摩擦得溜光铮亮。</p> <p class="ql-block"> 他们从哪里来,在此跪拜了多久,他们的内心深处在想些什么,这是心灵在享受美好,还是刻苦修炼自身、以求来世美好,不得而知。从他们的虔诚和执着,可以肯定,他们非常需要这样做。这也许就是宗教的魅力所在,也是佛教至今仍如火如荼地存在的理由。</p> <p class="ql-block"> 七天的旅途结束了,我突然转身,回望走过的路,放飞自己的遐想。我们的祖先很睿智,中原王朝一次次把这片丢失的土地收回怀中,用其先进文化的软实力感化四夷,用大一统思想浸润八蛮,共同组成了这幅源辽阔的中华民族大家庭。河西走廊的重要性已被历史反复证明,而更遥远西部,正逐渐显现其战略价值。</p><p class="ql-block"> 祁连山风光很美丽,当我欣赏和回味的时候没有忘记,衷心祈愿那里的人们生活越来越美好。</p> <p class="ql-block">(2025.6.15朱兆先撰于海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