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书同文美篇号:5568628</font></b></h5>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寒窗烛世录——第四集</font></b></h3><div><b><font color="#ed2308"><br></font></b></div><div><b>诗曰:<br> 石壁蒙开负笈忙,<br> 祠堂龙影伴吟觞。<br> 牛蹄踏碎春秋雨,<br> 一页风烟一炷香。<br> 少儿时期,我的求学之路布满荆棘。最初于石壁山寺庙学校启蒙,随后,连同一年初中时光,先后辗转四地求学。<font color="#ed2308"><br></font></b></div>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眺望长江黄金水道繁忙景象</font></b></h5> <b> 小学三、四年级时,我在离家约五里远的尹家祠堂读书。因附近有座颇具名气的石拱桥,名为“大桥”,所在的村子便称作“大桥村”,学校也因此得名“大桥小学”。<br> 多年后回忆往昔,我兴致一来,作了几句顺口溜:“鄙人求学路,启蒙进山寺,接转上祠堂,终身留记忆。——命相自嘲”。</b> <b> 尹氏宗祠与石壁山寺截然不同。无论建筑规模,还是结构艺术,尹氏宗祠都更胜一筹。外墙皆为白底黑花,绘画技艺精湛。房檐高高翘起,颇具徽派建筑的风格。后重屋脊上方,两条石雕龙相对而望,伸出龙爪,似在争抢中间的圆石珠。一对大石狮威严地镇守在大门两侧。祠堂一进五重,设有三处天井。每重门的风格各异,有石圆门、石方门,全由巨石精雕细琢而成。一排排木门(也称隔门),上部凿有穿花图案,下部刻着浮雕。后殿供奉祖宗牌位的神龛,共有五级台阶。神龛顶部精心雕刻着双龙戏珠的图案,每条龙约长三米,高一米。数根直径近半米、高约五米的木圆柱上,全是浮雕的龙凤缠绕。整个大殿金碧辉煌,光彩夺目,龙飞凤舞之景栩栩如生。</b> <b> 这所学校的规模比之前的更大,设有四个年级,学生有100多人。我升入四年级后,才有资格转入后殿上课,得以欣赏并感受“龙凤呈祥,环绕课堂”的美妙意境。<br> 由于学校离家较远,每逢下雨天,我便寄宿在紧邻学校的姑母家,也因此有机会了解祠堂的来历。姑丈是尹氏族人,他介绍说,祠堂之所以建造得如此华丽,花费了五年时间才建成,还请了不少能工巧匠,主要是由尹氏家族中的几位有钱人筹资修建的。我曾见过一座石碑功德榜,上面镌刻着捐资人的名单。</b> <b> 可惜这座祠堂未能保存至今,在“文革”期间惨遭劫难,如此优秀的文化遗产毁于一旦,实在令人悲叹、惋惜!</b> <b>当时农村与城市的差距很大,仅举一个小例子便可窥见一斑。我读三年级时才开始接触“图画”课。一次上课时,老师在黑板上用黄色粉笔画了三个香蕉,让学生照着画。这位杜姓老师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吃香蕉的样子。然而,出身县城的他忽略了城乡的差异,折腾了半天,学生们都没听懂,因为大家从未见过香蕉。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连苹果都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封面上有彩色的苹果树图片,树上挂满了苹果,同学们都把它认成了“李子树”。可能是当时运输条件有限,连陆溪镇街上都没有卖苹果的,对于我们来说,能吃上点桔子就算是高级水果了。无奈之下,同学们只好按照老师的要求作画。</b><br> <b> 结果,在杜老师眼中,学生们画的“香蕉”全变成了“黄瓜”。他十分恼怒地说:“让你们画香蕉,怎么全画成黄瓜了!”事后,有位学生家长到学校反映情况,并提醒老师:往后别再为难学生画他们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了。杜老师只得连忙点头回应。</b> <b> 好不容易到了四年级,这也是我小学阶段的最后一年。解放初期,国家教育部门将小学前四年称为“小学”,五、六年级称为“高小”,“初中高中”各三年。可我命运不济,恰在此时,情况发生了变化,也预示着生活开始走下坡路。</b> <b> 母亲患了一场重病,病得很重。我再也无心在姑母家寄宿,无论刮风下雨,我都坚持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每天出门时,我都会默默祈祷母亲能尽快康复,继续为子女烧水做饭,关心我们的生活。我一进家门,首先就是向母亲请安,询问她的病情。<br> 真是母子连心,母亲每次听到我的问候,都会感到莫大的安慰,还会假装轻松地说“比昨天好多了”。但我眼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每天吃的东西很少,最后卧床不起。就在我临近毕业时,敬爱的母亲突然离世,我的命运也从此彻底改变。</b> <b> 遵循母亲的遗训,父亲和姐姐们都觉得我有点读书的天赋,鼓励我继续上学,于是我读完了小学。<br> 母亲去世前,大姐和二姐已经出嫁。家里只有父亲和大我四岁的三姐能挣工分养家。三姐不仅承担了全部家务,还要照顾我们三兄弟,最小的弟弟当时刚满三岁。读完四年小学、快十一岁的我,提出弃学回家放牛,想减轻家庭的负担。但父亲和三姐不同意,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白天上学,早晚放牛。</b> <b> 我欣然接受了这个“两全之策”。每天清晨,我在父亲或三姐“快起来放牛”的呼唤声中,从甜美的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地把牛赶到牧场,直到吃完早饭再去上学。下午放学回来,我接过父亲手里的牛绳,继续当我的“放牛郎”。夜晚,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和牛一起,在朦胧的月色中回家。真可谓“行随乌鹊之朝,归伴牛羊之夕”。如果遇到雨雪天,我只能穿上大人们劳作时用的斗笠蓑衣,虽然骑在牛背上,头脸和上身能有所遮挡,但腰部以下还是会被雨水和牛背上的水淋湿。</b> <b> 村里有些大人还故意吓唬孩子,说“某某山边有‘鬼’,有放牛娃被抓进山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产鬼’,因为自己的孩子不见了,要抓放牛娃当她的孩子”。迷信中说对付“鬼”有办法,只要放牛娃骑在牛背上就不用怕,因为牛蹄是由两个半月形组成的,四腿八片蹄,形似“八卦”,鬼见了牛就不敢靠近人。</b>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江南风光—通车前夕的嘉鱼长江公路大桥</font></b></h5> <b> 过去,家乡农村医疗条件很差,孕妇生产只能靠当地的土接生婆。接生婆用来剪婴儿脐带的剪刀,只是放在锅里用水煮一下就算消毒了,卫生状况极不安全。如果生孩子时母子都死了,就被称为“生产鬼”。埋葬这类死者很有讲究,要埋在偏僻的地方,还要把孕妇生前用过的遮阳伞、装针线活儿的工具篮(俗称“鞋篮”)以及里面的用具、一把坐凳等,都放在坟头,美其名曰“陪葬”。这些东西任其风吹雨打,自然损坏。我小时候,和放牛娃伙伴们见到这样的坟墓,都会远远地躲开。而有些胆大的男人,干活时遇到下雨,会去坟墓“借”伞回家,第二天再送回去。(请看下集!)</b> <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font color="#ed2308">感谢观看!</font></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敬请关注!</font></b></div></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