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如果说母亲是一条大河,父亲就是一坐高山;如果说母亲是鸟儿的巢,父亲就是支撑鸟巢的大树;如果说母亲是哺育儿女成长的甘露,父亲就是教会儿女做人的一本书。</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这本书我已经读了七十多年了,这本书在我人生的每个阶段,每个关头都产生过重大影响。掩卷冥想,父亲是那么智慧、慈祥,又是那么伟岸、高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陈雨萌,1924年10月出生在一个亦工亦农的中产阶级家庭,念过私塾,上过新学,读过师范,有着扎实的文化基础,写一手漂亮的好字。战争年代是握笔杆子的文书,解放初期干过县政府秘书,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和市政府秘书科长兼市长秘书,后来才做了个政府部门的负责人。他66岁离休,离休后长期担任市老年书画学会常务理事长兼柳泉诗社社长,年逾九旬,仍精神矍铄、记忆惊人,仍能挥毫书法,伏案写作。</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姊妹五个,母亲很累,为减轻母亲的负担,1954年秋天父亲把我从乡下带到身边。于是我跟着父亲转战南北,先后成为县政府、区政府和市政府机关的编外小鬼。我是看着父亲的脊梁,踏着父亲的身影长大的。父亲的举手投足、为人处世对我的影响都很大。父亲对我要求很严,就连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口气,吃饭的姿态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也不放过。那时父亲很忙,我半夜醒来总是看到他仍在伏案工作。</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宿舍的书桌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工作之余经常翻看。他常要求我:一定要打好知识基础,好的文章不妨多读几遍,范文要背得烂熟,这将受用终身。</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是老机关,常有基层干部或乡亲、老友前来拜访,他都清茶一杯,热情相待,来时起坐相迎,走时送出门口,甚至目送一程。节假日骑自行车带我回家,行至村口,必下车让我跟在车后,他推着自行车和乡亲们不停地打着招呼。他对我说,这是做人起码的礼貌和品行。</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长大后我参军在济南当兵,父亲常给我写信,在工作和思想上给予我指导,他每次到济南出差总会抽出时间到部队看我,这时我总会有许多问题向他请教、求他评说。</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无论我在部队服役还是转业地方工作,每当政治运动来临,他总是千叮万嘱,唯恐我有所闪失,当我有了一定职务时,父亲对我的监管就更加严格了,有时电话追踪到酒桌前,他常对我说:有空多读点书 ,别把时间浪费在无端的应酬上!每当报纸上有重要文章发表,他总是电话询问并催促我认真阅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在职时在政府部门分管重点工程,60岁后亲自出征,代表市政府担任淄博毛纺厂、张店热电厂建厂总指挥,他拒绝腐败、一丝不苟,被传为佳话,他工作勤奋、敢打硬仗,为淄博的经济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多次受到省和国家表彰。他66岁返回政府机关,在原职岗位上正式离休。</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离休后被推举为淄博市老年书画学会常务理事长法人代表,连任四届,一干就是十八年。在任期间,成立分会16处,发展会员3000多,举办市级书画展无数,出版会员画册多本。他还和几位老同志一起创办了柳泉诗社,连任社长三届,发展社员300多人,出版《诗讯》12期,《晚情诗词》5集,《柳泉诗词》10集。他领导的这两只队伍,成为创建文化大市,促进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力量。父亲本人也成为淄博市书坛艺苑的重要人物。为此,父亲被评为全省先进离休老干部和全市思想政治工作十大标兵。</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曾是全国老年书画研究会顾问,山东省老年书画研究会理事, 同时还是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协会名誉付主席。其书法作品多次参加全省、全国大展并获奖;其诗作散见于诗刊、报端。其艺术成就入编《中华名人铭鉴》、《中国老年书画家大辞典》等十余部典籍。</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83岁从市老年书画学会、柳泉诗社领导岗位退居顾问后,社会活动仍然不断,贤达挚友往来不绝,常与友人切磋诗文,研究书法,并常为朋友的书稿、画册、诗集题词、撰序,生活十分充实。</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一辈子爱读书、爱学习,少年时学习十分刻苦,参加革命后,无论环境多恶劣,工作多繁忙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读书学习。年逾花甲仍和年轻人一样,报考中国汉语言文学函授大学和中国书法函授大学,并取得双学历证书。年近九十生病住院,在病榻上还坚持学习汉语拼音。几十年来他养成了每天晨读、灯读、记笔记、写日记的习惯,他的日记除文革中烧毁的部分,现积存68本。他学识博广一度成为市政府机关的活字典,他记忆惊人,《归去来辞》、《滕王阁序》、《赤壁赋》、《木兰诗》等名篇年逾九十还能流利地背诵全文。</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对我的学习一向要求严格,我年过古稀他仍然像对小孩子一样要求我,尤其是我退休前后的那几年,他不是让我读名著就是让我学书法,还说要送我去杭州美术学院学画画,后来他给我请了名画家,并亲自领我登门拜师。可怜老父亲的一片心,无论儿子长到多大,在他的眼中总是孩子,总是忘不了做父亲的担当和责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对我的姐姐、弟弟、妹妹同样十分关心,在父亲的关怀、影响和指导下,我的姐姐和我的弟弟妹妹们,无论在学业上还是在事业上都发展的非常好。</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对他的第三代和第四代更是关爱有加,为他们写勉言、给他们定标准、向他们提要求、常常给他们奖励和鼓励,并经常提出培养教育孩子的合理化建议。</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是一个心地善良、宽容大度、温和谦让、乐于助人的人。五六十年代的时候,自己家庭并不宽裕,却经常接济生活更困难的亲友。父亲与同事、朋友、家人相处总是宽容为怀,礼貌为先,从不计较小事,更无过激过头言辞。父亲高官不攀附,平民不低看,同情弱势、关照身处逆境中的同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十年代未一副市长被打成右派,家属子女被赶回农村,父亲对他的家属子女千方百计给予关照,想方设法为其子女安排了工作。八十年代初父亲去省城出差,遇到一个素不相识家是沂蒙山区的大学生因分配专业不对口而哭泣,父亲顿生怜悯和爱才之心,把他带回淄博将其安排到报社工作,这位大学生后来成为这家报纸的骨干。</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十分珍惜朋友之间的情感,尤其到了晚年总是少不了对他们的牵挂,一旦有情况,他不顾年亊已高的身体,非亲自探望不可。父亲无论走到哪里口碑和人缘关系都很好,他的朋友很多,直到现在往来不断。</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与父亲唠嗑是一种幸福,是一种享受。我与父亲唠嗑的范围很广,古今中外、诗词书画、家族历史、故乡逸闻……无所不及。有时一唠就是半天,总是唠不够。与父亲唠嗑,有时在家里、有时在聚会的餐桌旁,在出行的汽车上、在户外的观光中,甚至在住院的病榻前,只要他的身体许可,抓住机会就唠。在与父亲的唠嗑中,我长了许多知识,增了不少见识。越唠越觉父亲的经历是那么丰富、知识是那么渊博,思路是那么清晰,记忆是那么惊人,父亲简直是一位神奇的人物。</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苏联著名作家高尔基曾说“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不是吗?!父亲是儿子立世的基石,成长的肩膀,攀登的阶梯,是学会做人的教科书。</span></p><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这本书,我读到七十多岁才真真地读出点味道来!</span></h1><h1><br></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