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晨光漫过沂州国际饭店窗棂时,老战友刘付存的叩门声带着沂蒙山特有的力道:“咱们!今天上午去银雀山汉竹简博物馆。“哦!去会会两千五百岁的老班长。”我开玩笑答到。</p><p class="ql-block"> 越野车驶向临沂城西,银雀山在楼群间显露青灰色轮廓——这座高不过五十米的土丘,竟扛着"天下第一兵书"的千钧之名。</p><p class="ql-block"> 博物馆门联墨色如刃:"位居世间最小的名山,馆藏天下第一兵书"。我们整了整衣领跨进大厅,青铜甬道两侧的竹简纹饰在脚下延伸,仿佛踏进一部摊开的兵法典籍。玻璃展柜里,沉睡两千年的竹片被灯光唤醒,墨书竹简书如待命阵列的士兵,保持着随时冲锋的姿态。其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兵书,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军事著作,被誉为“兵学圣典”,攻谋伐策的第一部兵学理论。</p><p class="ql-block"> 《孙子兵法》残简褐黄竹片上"兵者诡道"四字锋芒犹存,旁边《孙膑兵法》的"覆阵取将"正与之呼应——这对兵学双子星的同墓出土,终结了中外学界百年论战。解说员激光笔扫过展柜,光点停在"智信仁勇严"五德真言上。</p><p class="ql-block"> 在"武经冠冕"厅,全息投影将竹简文字幻化成沙盘推演。齐魏马陵之战的虚拟火光中,孙膑减灶诱敌的计策化作蜿蜒撤退的箭头。我们几个老兵不自觉地凑近分析地形,恍惚回到八十年代连队的野营拉练军训推演一样。</p><p class="ql-block"> 最震撼的莫过于"汗青墨书"厅。放大四十倍的竹简投影墙上,竹简上的波磔笔画似剑锋出鞘,枯笔飞白如箭矢掠空。竹简的书法艺术风格古拙典雅,飘逸沉稳,洒脱随性叹为观止。在真迹展柜前这“火攻篇”的捺画里藏着刀劈斧凿的力道,比咱当年刻钢板的劲头还足!</p><p class="ql-block"> 临别时回望博物馆,试想4900多枚汉竹简它们何尝不是另一种退役老兵?只是褪去了杀伐,以墨痕继续镇守着华夏的兵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