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父亲

王洪昌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昵称:王洪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图片:自编自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美篇号:17688846。</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节眼看着就要到了,我脑壳子里又冒出来老父母亲的模样。他去另一个世界已有三十八年了,但他关爱我的那些事反倒越来越清楚,就跟昨天才发生的一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老父亲是个实打实的庄稼人,就上过个冬学班,识不了几个字。他的性子直得像根棍,看见不顺眼的事,嘴巴跟架机关枪一样的突突突,嘴巴没有守门的。生产队里人都嫌他说话不留情面——其实他人心不坏,讲过的话转头就忘,可听的人却记在心里头。所以,在生产队里他人缘一直不咋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但在我的眼里,父亲比那些个伟人还要了不起!记得小时候,家里兄弟姐妹五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日子苦得很,物资紧缺,家家户户都靠生产队挣工分、种自留地过日子。生产队有的人家,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饿肚子是常有的事,我家总归能勉强吃饱肚子,这全靠老父亲能吃苦、肯卖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年300多天几乎是每天天还没亮,他就扛着农具下地,到黑漆麻乌的才回家;一年到头,除了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回到家还要忙自留地的活,一天到晚就没个歇脚的时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更难得的是,在那个年代,他硬是坚持让我们兄弟三个都读书识字。我和二弟都念到了初中,最小的老弟也把小学念完了,这在当时的农村,少见得很!生产队里有人笑话他:“庄稼人的伢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下地干活挣工分!”他听了这话,也不跟人家争辩,低着头默默抽他的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十六岁的那年春天,妈妈和父亲商量,让我回生产队挣工分补贴家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蹲在没点灯的门槛上,抽着自个卷的旱烟。吸了几口,等了老半天,他才说出一句话:“让他把这学期念完再说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想想,父亲虽然不识多字,但他懂得一个道理,读书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收到铜城二中录取通知书的当天晚上,把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特高兴,因为同年级的十八人当中,被录取的只有四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从生产队放工回家,望着通知书,又递给我又皱又破的三块钱学费,然后说:“好好读书吧!我们姓王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初中生,你是第一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的三块钱不算什么,那个年代的农村人经济来源就是用鸡蛋换钱,三元钱,要聚一个多月才换来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我丢五搭六奔七十了,越琢磨越觉得,父亲他那些让伢子听着难听的话,都是不会拐弯抹角的关心;那些犟得跟头牛一祥的决定,里头藏着的,是对儿女最真的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节又到了,我想对天堂里的父亲说:您虽说走了这么多年,但您为我的闷声不响的付出,都刻进了我的心里头,成了我这辈子的精神食粮。您在旁人眼里也许有些毛病,但在我的心里,您永远是最了不起的最伟大的父亲!</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