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牟学农 <p class="ql-block">前几天应约写一篇介绍本省一位青年歌唱家的文章，歌唱家是温州人。于是我在文章结束时信笔写道：温州人杰地灵，是个出歌唱家的地方，从老一辈著名男高音姜嘉锵、王一山，到新时代当红女歌手白雪、李慧珍，让温州的名声与歌声一起飞翔世界！</p><p class="ql-block">文中首位提到的姜嘉锵老师，是我国著名的民族男高音歌唱家，1935年出生于温州瑞安。这位演唱过《挑担茶叶上北京》《川江无处不飞歌》等众多脍炙人口经典歌曲，被评为“新中国十大男高音歌唱家”和“全国听众最喜爱的歌唱演员”的大师级歌唱家，今年已90周岁高龄，仍活跃于文化艺术领域，致力于中国古典诗词歌曲的传承与推广等活动。我这里就有一段姜嘉锵老师87岁时谈他如何保持歌唱青春的访谈并当场演唱《草原恋》的视频，他那高亢而磁性的歌声依然那么充满魅力，令人惊叹！</p><p class="ql-block">非常荣幸的是，姜嘉锵老师曾经演唱过本人的一首歌！</p> <p class="ql-block">那还是40年前的1984年初，中共青海省委宣传部举办了一次全国征歌活动，征歌主题“青海是个可爱的地方”是朱德委员长50年代视察青海时的题词。1984那一年我和好朋友蔚鸫兄几乎同时从厂矿分别调到龙游县文化馆和衢州市文化馆。改换角色伊始，正赶上这次征歌。于是我作词，他和馆里另一位作曲家程琪老师作曲为征歌量身定制了一首男声独唱歌曲《青海湖，我为你纵情欢歌》准备参赛。说来也巧，其时蔚鸫正好有一次出差北京的机会，他灵机一动：能不能请北京的著名歌唱家姜嘉锵老师演唱录个音呢?蔚鸫这样“异想天开”并非没有理由，因为不久前中央民族乐团到衢州演出，这是衢州历史上第一次来了中央直属艺术团体，时任衢州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的蔚鸫趁这难得的机会组织会员观看演出，邀请乐团的音乐家为衢州音乐爱好者举办讲座。乐团领导被这位衢州本土青年作曲家的热情与真诚感动，不仅安排了著名歌唱家姜嘉锵、徐愗心、著名指挥家秦鹏章、著名二胡演奏家周耀昆四位顶尖音乐家为我们无偿讲课，而且连招待餐也没吃一顿。那时的文艺家可真好，那时的社会风气可真好！</p><p class="ql-block">蔚鸫在这次活动的具体安排和接待中认识了这些音乐名家，其中就有著名歌唱家姜嘉锵。正因有了这个前提，蔚鸫竟联想到请姜嘉锵老师为我们基层无名音乐工作者的作品录唱。如果放到现在，我估计蔚鸫绝对不会为这点小事冒冒失失去找这位顶级大歌唱家“登门求唱”，然而那时刚过而立之年的蔚鸫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特地买了一只金华火腿从衢州坐火车背到北京姜家锵的家，壮着胆子向这位仅有一面之交的大歌唱家说明了来意。</p><p class="ql-block">令蔚鸫喜出望外的是，姜嘉锵老师听了这位浙江小老乡声情并茂的视唱后，非常满意，连声说好听好听！当即就叫来本团的一位钢琴家同事，在钢琴的即兴伴奏下用一台卡式磁带录音机当场录好了这首新歌。</p><p class="ql-block">更感动的是，姜嘉锵老师对蔚鸫送来的金华火腿坚持不收，在蔚鸫再三请他和师母尝尝浙江老家特产时，才不得不收下。不过他却让同为民族乐团歌唱家的夫人金家勤老师做了一桌家乡菜，请那位伴奏的钢琴家同事作陪，招待小老乡蔚鸫吃过饭，带着刚录好的新歌磁带满载而归！</p> <p class="ql-block">而当蔚鸫回到衢州把一盒复制的录音磁带交到我手上时，我才知道他曾经去北京请姜家锵老师录音这件事！因我和蔚鸫当时还在不同两地文化馆联系不方便，蔚鸫觉得也没必要把这件不一定能办成的事先告诉我，直到录音成功把录音带交给我时才知道！我惊喜地连声称谢：蔚鸫兄你想得周全办得漂亮，使我有了这盒珍贵的录音带，第一次听到著名歌唱家演唱自己的歌！你还为此买火腿背到北京，又出钱又出力，辛苦辛苦！我却坐享其成，惭愧惭愧！</p><p class="ql-block">其实，那时全国的征歌活动并不像现在一样需要录音，那次青海征歌也同样。可蔚鸫却先一步想到了有录音提供给主办方更有利于评奖和得奖，更何况我们这首应征作品还是全国顶级歌唱家演唱的呢！</p><p class="ql-block">带着这样乐观的心情，我们满怀获大奖的希望把歌谱和录音磁带一起航空挂号寄往数千里之外的青海！但令人失望的是，寄出以后一直到征歌结束还是如石沉“青”海杳无音信！不，连“征歌结束”也谈不上，因为这次虎头蛇尾的“全国征歌”自通告发出后，再也没有看到关于此次征歌的任何后续信息，当然也就不知道征歌何时结束了！难道是主办方根本没有收到我们的应征稿吗？那也不是，因为后来这首参赛歌曲《青海湖，我为你纵情欢歌》却莫名其妙地发表在一本名叫《牧笛》的大32开歌刊1985年第1期上。我从收到的样书上才知道这是青海省音协主办的双月刊。而此前我和蔚鸫都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份刊物，因此不可能向该刊投过稿。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征歌主办方把收到（或许是评选过后）的应征歌曲都移交给《牧笛》歌刊发表算是草草收场吧？除此之外，关于这次青海“全国征歌”活动所发生的故事，直到现在也一直不得其解，我也早已没兴趣去求其解了！</p> <p class="ql-block">时光荏苒40年，当年发表这首歌的《牧笛》歌刊我已无从寻找，幸亏蔚鸫手头还有，拍照发给了我。我再看到时，才发现当年的这首作品从歌名《青海湖，我为你纵情欢歌》到歌词，是那么的陈旧过时，那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发大西北”留下的时代印记！如今实在拿不出手哦！于是赶紧停下此文的写作，先把原来不合时宜的歌词全部报废，重新填了一首新词《青海湖恋歌》，写的还是青海湖，还是拟人化的鱼和鸟，还是那首姜嘉锵老师连声称赞“好听好听”的旋律,但内容已变成保护青海湖生态资源了——</p><p class="ql-block">《青海湖恋歌》</p><p class="ql-block">作词：牟学农 作曲：蔚 鸫 、程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是一条洄游的湟鱼，</p><p class="ql-block">我依恋美丽的家园青海湖。 </p><p class="ql-block">那碧波浩渺的湖面， </p><p class="ql-block">传说是文成公主失落的那颗明珠。 </p><p class="ql-block">深邃湖水丰富的美食把我滋养，</p><p class="ql-block">在你广阔怀抱里我是多么幸福。</p><p class="ql-block">每当春暖花开的季节，</p><p class="ql-block">我又重复着洄游的旅途。</p><p class="ql-block">啊！我的家园青海湖，</p><p class="ql-block">你就像母亲一样把我呵护，</p><p class="ql-block">啊!青海湖，母亲湖， </p><p class="ql-block">我依恋你啊青海湖！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是一只迁徙的候鸟，</p><p class="ql-block">我眷恋可爱的乐园青海湖。 </p><p class="ql-block">那万鸟喧腾的鸟岛， </p><p class="ql-block">传说有五彩神鸾在这里翩翩起舞。 </p><p class="ql-block">湿地滩涂尽情地觅食丰盛美味，</p><p class="ql-block">飞上高高驼峰顶我是多么快乐。</p><p class="ql-block">每当秋高气爽的时候，</p><p class="ql-block">我又飞往那迁徙的归途。</p><p class="ql-block">啊!我的乐园青海湖，</p><p class="ql-block">感恩你母亲一样把我爱护。</p><p class="ql-block">啊!青海湖，母亲湖， </p><p class="ql-block">我眷恋你啊青海湖！</p> <p class="ql-block">当然，这首新填词的《青海湖恋歌》蔚鸫和我都不可能更不好意思再次向年事已高的老前辈歌唱家姜家锵大师“登门求唱”了。然而40年前蔚鸫背着金华火腿千里迢迢赴京请姜家锵老师录音的故事，现在回忆起来还是那么美好，那么有意思，那么令人难忘！而那时用来录音的那台进口录音机，当年可是稀罕物，只有国家音乐大团体才有，现在却已被戏称为“砖头机”的老旧磁带录音机，早已废弃不用了。</p><p class="ql-block">然而，不知是当时进口的“砖头机”质量好，还是本人把磁带录音转换成mp3格式保存得好，我今天找出一听，音量虽轻了些，但音质却没多大影响，而姜嘉锵老师老师的歌声，还是那么地棒，那么地动听！</p><p class="ql-block">值此著名民族男高音歌唱家姜嘉锵老师90周岁生日之际，写下这篇40年前的美好回忆。祝愿尊敬的姜嘉锵老师健康长寿！艺术之树长青！</p><p class="ql-block">2025年6月15日•父亲节</p><p class="ql-block">广西•巴马•百魔洞</p> <p class="ql-block">2019年国庆节牟学农与蔚鸫在埃及尼罗河游艇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