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逛一边望 <p class="ql-block"> 清早八晨的,六点半就遭我家马列主义老太太吹了起床号:“快点起床了嘛!都三十岁的人哒还晓不得三早当一工吗!看不得你娃在外头学成一副烂文人的样子!”老七昨晚熬夜写论文到两点多钟,但睡眼朦胧的状态下也不想做任何解释,因为那时才回大学不久,还没有分到自己的房子,寄住父母门下,所以受点气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情。每个周六周天都必须在七点钟就出门帮两个老革命去菜市场买菜,硬是身心疲累!所以等到后头终于有了自己的住房之后就打死不和老革命住一堆哒!</p><p class="ql-block"> 提起菜篮子行走在三峡广场绿树成荫的人行步道上,看到有一个七十几岁,身材不高,墩墩笃笃的圆脸老头儿在高门大嗓旁若无人地歌唱,看上去还不象脑壳有毛病的样子。可能是他那缺牙巴不关风的原因,歌词听不太清楚。那圆脸老头儿边走边唱的路线跟我去菜市场的路线一致,于是紧随其后,嘿门好奇的想要搞醒豁那老巴子在唱些么子妖艳儿的东西。老七没得么子其他爱好,在大巴山搜集民间艺术十多年养成的个坏习惯,就是嘿门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怪古稀奇。</p><p class="ql-block"> 跟到走哒好一截,总算听清那老头儿唱的内容:“我的心中一大块,左推右推推不开,怕生病来偏偏又把病儿害,无奈何只好请个医生来。医生与奴看罢脉,说了一声不碍,不是病来可也不是灾,这都是你的多情人,给你留下的相思债。”哈哈!原来是老巴子不褪心火,清早八晨的唱情歌!</p><p class="ql-block"> 穿过人行步道上过街天桥,早上行人还是嘿门多,那老头儿站在缓缓上行的自动扶梯上,跟到扶梯的节奏又来哒一首:“送郎泪满腮,鲜花娇好为谁开,珍重与郎需记住,青春一去永不来。送郎泪滔滔,关山阻隔路迢迢,珍重与郎需记住,常托鸿雁把信捎。”哎呀!安逸!恁个好的歌词,俗得巴地气,安逸!那旋律调门儿也是上口得很,一听就会,不仅是那老头儿晃起脑壳唱得嘿投入,就连自动扶梯上的行人个个都听得有盐有味儿,把连脸上都是咧起嘴巴笑嘻嘻的。</p><p class="ql-block"> 老头儿歌罢,把连叫好,受到鼓励之后,那老巴子更是想要展现一盘儿人来疯,在缓缓下行的自动扶梯上又是毛伸伸的一嗓子吼起:“我的心中一大块”,不料,突然遭一个青沟子崽儿嘿门不客气的斜插哒一句:“哎呀!老都个老哒,还有啥子一大块哦!”于是扶梯上下把连都一台大笑,那人行天桥和上下自动扶梯上笑成哒一片,笑声最响亮的还是那个老巴子。</p><p class="ql-block"> 回家之后我把早晨在广场打望的稀奇事摆给我爸老英雄听,老英雄哈哈大笑:“切!那个老兄,天天如此,他唱的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情歌。”我一听就立马抓到老英雄问:“老爸,这些黄歌你也会唱唆,那今早晨我跟到那老巴子听歌词记得不全,你可以帮我补个白噻,我送你一刀十年前的宣纸嘛。”喜欢画国画的我爸老英雄一听说有好处得,再也不端架子哒,立马字正腔圆的帮我把早上记不全的歌词补充完整哒!我这边正兴致勃勃地赶紧整理歌词文字,那边说完歌词的老英雄转身去哒厨房,不到一分钟,厨房里头就响起老英雄响亮的歌声:“我的心中一大块,左推右推推不开……”</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戚序,女,笔名广予。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版画系,重庆大学教授,艺术学、美术学研究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