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川西 云舞甘南(三)甘南秘境

罗建国

<h3> 扎尕那,从我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就对它心驰神往了。其实它离我们四川很近,从它那里到川甘省界,只有几公里路。<br> 扎尕那是一座藏式传统风格与山地自然环境完美结合的石城藏寨。寨子沿陡峭山势层叠分布,错落有致,远望如空中楼阁,与其后之石镜山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房屋墙体多用当地的页岩片石垒砌,厚实坚固,冬暖夏凉。梁柱多用松木,榫卯工艺连接,抗震性强。梯形黑框窗藏民叫“巴卡”,上窄下宽,象征“牛角”,兼具防风与宗教寓意。<br> 不难想像这里被广泛关注前的状态。地理隔绝,人迹罕至;原始的自给自足经济;宗教几乎主导一切,语言与文化封闭。一句话,就是个“隐世之城”,甚至在地图上长期都未被标注,所以后来才有人称其为“青藏高原最后的隐秘之地”。上世纪二十年代,美籍探险家约瑟夫·洛克在美国《国家地理》上发表了扎尕那的照片,称其为“伊甸园”,这也是从扎尕那到甘南那段248国道被称为“洛克之路”的原因。但它真正成为旅游打卡地还是本世纪的事,功劳仍然要归于摄影爱好者。<br> 我入住的宾馆虽然名曰“大酒店“,但其实是藏民的”小民宿“,好在有停车的园坝,房间也宽敞整洁,已经很满足了。但他们店的餐厅里面,有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只适合重口味的人用餐,所以我就到隔壁的饭馆里去吃晚饭。老板很热情,菜也很川味,但就是份量太像淮扬菜,几筷子下去,三个盘子都已见底,而菜的价格,已是绵阳地区的两倍多。<br></h3> <h3> 听说演艺中心前的广场上要举行篝火晚会,我们就一边散步一边往那儿走。到达时中心的灯已亮起,但天公不作美,当人们七手八脚地抬出“篝火“时,偏偏下起了大雨。起初人们还不甘心,想以高涨的热情来阻止雨的继续,却不料雨越下越大,毕竟自然不可违,大伙儿还是理智地”偃旗息鼓“了。<br><br></h3> <h3> 雨后扎尕那的清晨,山色空蒙如一幅洇湿的水墨。远山裹在青灰色的雾霭里,轮廓被云雾咬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可能化进天空中。云倒是活脱的,它们从山谷里飞生出来,贴着山脊飘荡游走,时而紧紧缠住一座峰头,时而又撒手离去,露出山谷中暗绿的冷杉来。阳光似乎缺少一点力气,始终未能穿破云层,但我仍然能够感觉到它的温度,它们透过那层云雾毛玻璃后照下来,将石砌的冰凉的藏寨也照得温暖起来了。<br><br></h3> <h3> 郎木寺,位于甘肃与四川交界处,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宗教文化,被誉为“东方小瑞士”。这里不仅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重要寺院,也是汉、藏、回等多民族交融的圣地。1748年,格尔登活佛在此创建了格尔登寺,成为该寺的第一世活佛。他在藏区享有极高的声望,他不仅是位博学的佛学大师,还以慈悲济世著称。第二世格尔登活佛(1791-1855)更是郎木寺历史上的一位传奇人物。他广弘佛法,扩建寺院,并以其渊博的学识和严格的戒律闻名。据传,他曾在辩经大会上折服众多高僧,使郎木寺声名远播。此外,他还致力于调解部落纷争,促进汉藏和睦,深受民众爱戴。<br><br></h3> <h3> 桑科草原和甘加草原的颜色,不再是那种翠绿或深绿,而是黄绿。山也更低更平更缓。黄绿色地皮脱落的地方,露出红色的砂岩。有的地方远远望去,似乎整座山都是红色的,虽然不那么鲜艳,但已能感觉到大地的燃烧。火焰熊熊,有时竟将大地烧得裂开一条条的缝来。从空中俯瞰那道道裂缝,只感觉那是神工鬼斧的大自然描绘出的壮美图案。草原的精灵也变了,不再是黑色沉默的牦牛,而是白色健谈的藏羊。<br><br><br></h3> <h3><p> 甘加秘境,重在一个“秘”字。这里的山是白色的,寺庙是白色的,只有喇嘛的袈裟仍然是红色的。看似空无一人的偌大寺庙,但分明是有人居住的。因为我们看见几个喇嘛,抬着箱子,走到某间屋的门口,将箱子里的食物拿出来放在门边,然后再继续到下一个门口。很显然,门内有人。但这些人为什么不露面呢?为什么要靠僧人的布施过日子呢?而且那些喇嘛,一旦发现你在拍照,便立即用清脆却十分生硬的“不要拍照!”来阻止你。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老太婆走过来,我们便把车上的食物衣服拿了送她,但她只笑着接受了食物,衣服则表示坚决不能要。</p><br></h3> <h3> 最后提一下炳灵寺石窟。说实话,中国四大石窟我都去过了。起初在百度上看到它的名字时我没想过要去,但当我仔细看后却又觉得非去不可,因为那段文字大有将它与四大石窟相提并论的架势。<br> 石窟的地理位置绝好。刘家峡水库因为靠近炳灵寺,所以又叫炳灵湖。在湖的西南一角,有一大片丹霞山。石窟,就在这一片赤色中。这片丹霞山,规模宏大,山体很高,山石也很硬。这些自然条件,比四大石窟都好。从成窟年代来看,其亦与莫高窟、云冈石窟相近。所以,将其列为甘肃三大石窟,中国六大石窟,丝绸之路上的石窟明珠,一点也不过分。但由于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有皇家的参与,地位和规格自然也就高一些。<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