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齿苋记

耕耘者

蚂蚱菜也好，胖娃娃草也罢，不过是同一株野草在关中与陕北的异名罢了。其学名倒是雅致，唤作马齿苋，因其叶如马齿，性滑似苋，故得此名。本草纲目有载，想来古人早已识得它的妙用。

菜市场上的马齿苋两把，青翠欲滴，买回家洗净晾干，切碎了，和面粉搅在一起，加些盐面，用手揉搓。揉得愈久，面团便愈是筋道。锅中水沸，篦子上薄薄抹一层油，将那绿白相间的面团放上去，盖上锅盖，蒸上二十分钟光景，便可出锅。

吃法有二：其一是捣蒜成泥，加盐与味精少许，在调以酱油、醋，蒜香扑鼻；其二是油泼辣子拌熟芝麻，同样佐以酱油、醋，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蘸了这样的料汁，菜馍入口，确是津津有味。人们说他养生治病，想来也是不错的。

这草不但能做馍，还能包包子、饺子。若嫌麻烦，焯水凉拌亦是美味。更不必说它的药用了——降糖、清热、解毒，治痢疾湿疹，样样来得。今人研究，竟还能降胆固醇，真真是人们的良药。

我每见此草，便想起儿时。那时不知其药用价值，只晓得祖母做的菜馍格外香。如今明白了它的好处，反倒觉得那滋味不如从前了。大约诗和远方，总在回忆里才显得真切罢。

马齿苋依然青翠，在野地里自生自灭。人们采它吃它，它便为人所用；无人问津，它便自开自落。

　　本草纲木记得它，菜市场卖它，而它只是它自己。不因明目变换而改其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