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指樵歌绝 雅音听广陵

椿芳阁~如梦古琴

<p class="ql-block">  刘扬,广陵琴派第十二代传人、古琴艺术省级“非遗”传承人,中国琴会常务理事、中国古琴学会常务理事、中国古琴昆曲协会理事</p> <p class="ql-block">  南河下,最富有扬州老城区特色的一片区域,块块青石板铺就的一条巷道,从两边飞檐青砖中,逶迤出一种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息。此道,车不能行,缓步最佳。渐近南河下76号老屋,丝丝缕缕的乐声,在耳畔响起。乐声不大,却直直往人的心里头钻。你似能听到烟云出岫,山涧流泉,都是极清淡极明澈的,乐声渐渐把你往老屋引着,让你忍不住要推开半掩的门,一探这乐声的源头。</p><p class="ql-block"> 这间名为“刘少椿琴馆”的老屋,就如此安静地座落在这里,纯中式的装修,古朴典雅,四周廊檐,围起一方水池,池中设有奇石嶙峋,几尾锦鲤游弋其中,真是一所静中取静的住所。最妙的,就是还有古琴相伴。墙上悬着一床床的古琴,仲尼式、伏羲式、混沌式、绿绮式……都是历久经年的木材,经过岁月的抛光打磨,只是放着,都能映出一道道光华来。</p><p class="ql-block">何况是还有人弹呢,指尖只需和琴弦稍一触碰,那种最接近于自然的乐声,就在这斗室之内,如泉水一样流淌了开来,或是《高山》,或是《流水》,身体和灵魂,仿佛随着乐声,开始云游,在高山之巅,在流水之侧,观天边云,听竹下风。</p><p class="ql-block"> 此处,就是刘扬日常操琴教琴的场所,琴声泠泠,茶韵幽幽,有种超然世外的清净。他时常就在长榻上坐着,弹琴、会友。哪怕不认识的人,也可以进来坐一会儿,听一会琴。多半,刘扬会微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的字,非常简单,只有四个字:广陵琴人。</p><p class="ql-block">愚昧者怨天尤人,无能者长吁短叹,儒弱者颓然放弃。</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琴派之源——古琴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扬州广陵琴派薪火相传</p><p class="ql-block"> 2003年11月7日下午,时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的松浦晃一郎在巴黎宣布,中国的古琴成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p><p class="ql-block"> 古琴是汉文化中地位最崇高的乐器,位列中国传统文化四艺“琴棋书画”之首,自古以来一直是文人必备的知识和必修的科目。古琴初为五弦,汉朝起定制为七弦,音域为四个八度零两个音。有散音七个、泛音九十一个、按音一百四十七个。</p><p class="ql-block"> 古琴的声音非常独特,被称为“太古之音”“天地之音”。古琴的三种音,散音、泛音、按音,都非常安静。散音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其泛音则如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按音则非常丰富,手指下的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泛音象天,按音如人,散音则同大地,称为天地人三籁。宋代《琴史》中说:“昔圣人之作琴也,天地万物之声皆在乎其中矣。”</p><p class="ql-block"> 琴音的松沉旷远,能让人雪躁静心,感到和平泰然的气象,体验内心的祥和喜乐;琴乐的洁净精微,能让人感发心志、泻泄幽情,化导不平之气、升华心灵意境。归根结底,就是以七弦琴中的“含至德之和平”(《琴赋》),来养成君子“中和”的品德、达成“乐教”的目的。</p><p class="ql-block"> 而在扬州的广陵派古琴,是中国古琴艺术的重要流派之一,生成与发展几乎与中国古琴艺术同步。古琴于春秋战国时期便风行古扬州,至唐、宋渐显出地域风格与流派特征,至明末清初,徐常遇一代宗师的出现及由他编著的《澄鉴堂琴谱》的问世,使广陵琴派日臻成熟。</p><p class="ql-block"> 广陵派古琴艺术也能反映出扬州独特的地域文化精神,广陵琴派现存琴谱有20多种,代表曲目包括《平沙落雁》《梅花三弄》《樵歌》《佩兰》《墨子悲丝》《山居吟》《渔樵问答》等。以徐常遇父子编纂的《澄鉴堂琴谱》、徐祺父子编纂的《五知斋琴谱》、吴仕柏编纂的《自远堂琴谱》、秦维瀚编纂的《蕉庵琴谱》和释空尘编纂的《枯木禅琴谱》等“五大琴谱”最为卓著,流播全国,影响广泛。论琴谱的数量,以及琴派的人数,广陵琴派都在全国各大琴派中,独占鳌头。</p><p class="ql-block"> 中国的琴派,重在传承。一代代的薪火相传,造就了一位位古琴大家。如今,广陵琴派的第十二代传人中,刘扬就是其中的翘楚。对他而言,古琴是国学,亦是家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学琴之路——生于古琴世家与琴为伴自幼接受广陵琴派熏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对于刘扬来说,接触古琴,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自幼父亲早逝,很小就跟着母亲,和外祖父住在一起。而他的外祖父,就是广陵琴派第十代传人刘少椿。</p><p class="ql-block"> 关于刘少椿,琴界之中,传奇诸多。他的操琴,最讲究指法的变化,右手抑扬顿挫,清晰连贯,左手进退细致,方圆相济,演奏已经进入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古琴界,素以一首《樵歌》技绝天下,早就有了“刘樵歌”的美誉。所以,刘扬从小就觉得,操琴并非一种演奏,而是和吃饭、睡觉一样,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外祖父好琴,家里也藏有数张好琴,每逢月光洒满庭院,外祖父必定欣欣然,端坐院中,抚琴一首《良宵引》。也常有人打趣外祖父,说他在日军侵华时,不顾妻儿,不管钱粮,唯独背了一床古琴逃难。外祖父听了,也是微微一笑,不反驳,不辩解,任由别人冠以“琴痴”的名号。倒有一次,刘少椿带着刘扬,步行数里,到朋友家参加古琴雅集。刘扬年幼,听了几曲,就在一边睡去。雅集结束后,刘少椿兴致盎然,一边回忆着古琴曲,一边独自回到家中。经由外祖母的提醒才发现,练了琴曲,丢了外孙。</p><p class="ql-block"> 刘扬9岁时,刘少椿就有意将广陵琴派的技艺传于他。对于刘少椿来说,这样的传承别有意义。在几位子女当中,唯有一位小女儿,较为完整地继承了自己的琴学。可惜,她患有风湿性心脏病,失去了继续进入高校深造的机会。于是,在第三代之中,将广陵琴派的琴学继承下去,一直都是刘少椿最大的心愿。那时学琴,刘扬尚小。所以,刘少椿的教学,多以启蒙为主。在琴学上,刘少椿的教学一丝不苟。他的学生梅曰强曾回忆说,刘少椿在教《梅花三弄》前,为了让他打牢基本功,要求他连弹三十遍《长琐》,而且不能有所差错。对于外孙刘扬,刘少椿的要求也绝不降低,每个音符,每种指法,都是极为严苛。甚至,刘少椿还让他文武双修,唯有身体强健,方能刚柔相济。可惜的是,刘少椿还没来得及将广陵琴派的绝学传给刘扬就离世了。外祖父去世后,刘少椿的亲传弟子,广陵琴派第十一代传人梅曰强,将刘扬收至门下,开始系统传授琴艺。那时候,刘扬已经在扬州钢铁厂上班,三班倒的工作很辛苦,可是为了学琴,常常一下夜班就赶往车站买票,坐四五个小时的汽车赶到南京,来到梅老师家中学琴。</p><p class="ql-block"> 梅老师的家中地方不大,一张床,一张琴桌,人就只能站到窗口了。每次刘扬去,梅师母就只能睡到别处,师徒两人,抵足而眠。但是,只要梅老师一抚琴,这斗室之中,便有流传千古的琴韵激荡开来,忽如春风拂面,忽如风雨夜至,让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说也奇怪,可能是血液中,有一种能与古琴相合的因子,刘扬学琴的速度很快,旁人花上半年才能略通一二的曲子,他几天便能烂熟于心。刘扬还发现,很多弹琴的道理,都是梅老师在日常生活中,随口说出来的,于是,他总是想着法子,和梅老师呆在一起。等到梅老师退休之后,更是把他接到了扬州,在剪刀巷内,为梅老师寻得了一处住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梅曰强和刘扬之间,建立起一种“不是父子胜似父子”的情感,在梅曰强去世时,刘扬悲痛得几夜不能合眼,就在灵堂之上,不断歇演奏一首《忆故人》,音色悲伤厚重,来者无不动容。</p> <p class="ql-block">操琴之得——坚持广陵琴派十六字风格创新厚重沉雄、豪放劲健</p><p class="ql-block"> 刘扬之前学琴,先是跟着外祖父、母亲,后来跟着梅曰强,每一个阶段,都是自己对于古琴艺术的理解不断精进的过程。开始学琴的时候,每天的练琴时间,是从晚上7点,一直练到凌晨5点,夜深人静,更能沉下心来,揣摩曲中含义。初学琴者,音律不齐,总惹得邻里有些抱怨,甚至家中兄长也会出言埋怨,可母亲的不懈支持,让刘扬坚定了信心。</p><p class="ql-block"> 刘扬会弹的第一首曲子,名为《关山月》,为了弹好这首曲子,他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从开始的五音杂乱,到后来的气韵贯通,逐渐地,那一轮冉冉升起在关山之上的月亮,映照了万里沙场的悲壮,也照透了刘扬手中的七根琴弦。</p><p class="ql-block"> 真正入门,还是在梅老师指导之下。梅老师曾著有一篇《七弦琴操缦经》:“心静体端,指法严正,稳健起终,走音要准,手不离弦,运动不止。”看上去,只是几句简单的口诀,可用心揣摩,古琴艺术的所有内在,都包含其中。甚至做人的道理,也隐隐在其中。</p><p class="ql-block"> 梅曰强在世时,刘扬的琴艺,进步很快。真正让他的琴艺有了勃发飞跃,却是在梅曰强去世之后。“师父在时,有什么难题,都可以请教于他。师父走了,就没指望了,所有的琴学,都需要自己琢磨。更重要的是,广陵琴派的担子,落在我的肩头,这种份量,必须要承担起来。”世上本无难事,更何况在刘少椿、梅曰强两位名师的传授之下,刘扬对于古琴的理解,已经非同常人。很快,刘扬在古琴圈内,逐渐声名鹊起。在全国各地的古琴打谱会上,时常可以看见一位身材敦实的男子,背负一床古琴,凝神静气,手指一拨,就是最传统的广陵琴音。</p><p class="ql-block">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在继承广陵琴派的同时,刘扬并不拘泥于传统,而是根据琴曲的变化,进行创新。刘扬的琴风,在继承广陵琴派“跌宕多变,绮丽细腻,刚柔相济,音韵并茂”十六字风格基础上又厚重沉雄、豪放劲健,沉着中见旷达。一般琴家,惯用手指发力,刘扬却用手腕发力,指随腕走,音色重而不破,轻而不虚,宛如太极,圆润轻和。特别是在“挑”上,刘扬独创出偏锋发力,双手放松放空,能够最大限度“挑”出古琴的圆润之音。心到手到,手到气到,气到韵到。一床琴,一首曲,只要刘扬在,每一首琴曲,都被赋予了最本原最丰富的内在。</p><p class="ql-block"> 随着对古琴艺术的理解,刘扬反而觉得,他会弹的曲子,不是多了,反倒是少了。“古琴艺术,其实包含着不少哲理,快即是慢,慢即是快。开始我会几十首古琴曲,那时候贪多,觉得会弹的曲子,越多越好,但是后来越来越觉得,这些曲目反而是一种负担,我不断进行遴选抛弃,最终留下来的曲子,都是自己最能理解,最能用心去演奏的。”现在,刘扬的曲子,不过十二三首,可是就这十二三首曲子,比如《樵歌》《平沙落雁》《梅花三弄》《忆故人》、《渔樵问答》等,每一首都足以让他笑傲古琴江湖。</p><p class="ql-block"> 中国琴会秘书长杨青,曾在全国遍访名家,听琴辨音,听完刘扬几首古琴曲后,他不由感叹:“放眼天下,指力水准能达刘扬深厚者,寥寥无几。”</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斫琴之法——循天时按物理晓琴理正心听音方得好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古琴界,很多弹琴的名家,都兼斫琴。这也不奇怪,从一块木材开始,经过一道道漆胎、打磨的处理,最后拉上丝弦,就成了发出美妙琴音的乐器来。在斫琴的过程中,更要循天时,按物理,切不可操之过急,切不可马虎大意。可以说,一位好的斫琴师,必定是了然琴理的。一位琴师,如果能知晓琴理,他的每一次按弦,也会有他人所不知的心得。</p> <p class="ql-block">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刘扬就开始斫琴了。斫琴的初衷,说起来却有些心酸,那就是“以琴养琴”。演奏古琴,也没有固定的经济收入,相反四处游学访问,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作为一家之主,在追求古琴空灵飘逸的境界同时,解决一家人的吃饭问题,也是摆在自己面前的一道难题。甚至,当年刘扬开始斫琴的第一笔费用,还是由母亲出面,向大哥借来了3000元钱,购置了一批木材,开始斫琴之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外人看来,斫琴的工艺或许并不复杂,说白了,也就是木匠、漆匠的活。可是,刘扬明白,一家斫琴厂是否能够成功,不但需要一批手艺精良的工匠,更需要一个琴艺超凡的试音师,用以衡量琴音的优劣,而他自己,正是此中行家。对于古琴来说,耳音太重要了。一批古琴制作出来,只要上手一弹,刘扬的耳朵就立刻能够听出高下优劣来。有些古琴斫好之后,听到音色欠缺,刘扬就会当场破琴重斫。在制作古琴的过程中,他更是严格遵循古琴制作的工序,有些原料虽贵,却也不能丝毫含糊。哪怕是刷在最里面的一道漆,也是用的最好的材料。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当刘扬的第一批古琴制成后,就有从北京慕名而来的琴家,用美金全部购下,这也成了刘扬斫琴道路上的第一桶金。</p><p class="ql-block"> 刘扬斫琴,音色醇厚,绕梁不绝。有次,有位古琴名家,从外地寻得一张名琴,来扬邀请众人欣赏。抚琴听音,刘扬就指出,古琴一二弦的七徽,音色发空。这位名家有些不大服气,刘扬便邀他至家中,将自己所斫古琴,一一展示,让这位名家叹为观止,当即就想求购。</p><p class="ql-block"> 刘扬说,古琴有大美,在制作古琴的过程中,工匠、斫琴师、妙指、正心,四大因素缺一不可,特别是正心这一条,无论是弹琴还是斫琴,都需要端正好自己的心态,不能随波逐流,轻易降低标准,这样生产出来的古琴产品,才能让每一个演奏者和观赏者,都能尽情享受古琴之美。他也求变,琢磨着在斫琴的过程中,琴板挖的深浅位置,都有变化,出来的琴音,各有千秋。此外,每次斫好的古琴,刘扬都不着急出售,而是要放在家里,搁上一段时间,观察古琴是否适应气候的变化,是否发生断裂的现象。他要保证,从自己手上出去的每一床琴,都不负“刘扬”这两个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授琴之道——坚守“口传心授”教学海内外弟子已经近千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刘扬就开始教琴了。在那时候,学习古琴却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曾有权威机构做过一个调研,当时全国从事古琴的人数,不足200人,这让刘扬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真的担心,古琴这项绝学,会在当代式微。没人来学,他就骑着自行车,一家家上门去教。“那时候我的琴艺也不算太好,当时也不算是收徒吧,就是想多拉一些人进这个圈子,想让更多的人接触古琴,了解古琴。”</p><p class="ql-block"> 随着时光的流转,随着国学的升温,古琴热也逐渐蔓延了开来。从上门去教,到学生登门,尽管是一个简单的转变,却足以让刘扬感到欣慰。以前,他就在茂盛桥的住宅中教琴,常有各地的琴友慕名而来,登门拜访。对于这些访客,刘扬素来都是来者不拒,热情接待。于是,在这个小小的庭院里,时常可以看到有人,忽而捶胸顿足,忽而满脸泪痕,时而癫狂,时而欢颜,这些访客,都是被刘扬的琴声,撩拨了心思,引起了愁绪。“这些年来,找我学琴的,约莫有近千人,不但全国各地都有,还有不少是外国人,都怀着一腔对古琴的热爱而来。”</p><p class="ql-block"> 刘扬教琴,不止扬州。他还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当下的广陵琴派。2004年,他前往南京,就在秦淮河畔,租住了一处房子,每日对着潋滟河水,拨弦而动,常引得游人们,驻足欣赏,一站就是半天。2007年,他更是北上京城,在全国的文化中心,用手中的一张古琴,树起了广陵琴派的旗帜。从开始无人问津,到后来车水马龙,在他的学生当中,不乏社会名流们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现在,想拜在刘扬门下学琴的,早已络绎不绝。刘扬授课,依照的还是“口传心授”的古法,不走捷径,从每个音开始,手把手教起。他以早期刘少椿教研方式为本,结合琴学正法,延续了世家操琴风范。</p><p class="ql-block"> 在他的学生中,有不少都成了他的朋友。甚至有人,直接成了他的助理、助教。刘扬的学生方大方,就是其中之一。“之前是听了师父的古琴,一下子就着迷上了,他能够把琴曲中最打动人心的精髓,演绎出来,简直让人不可自拔。一心就想跟着他学,在他身边久了,就越觉得他为人坦诚,豪爽,有君子气息,是一位内心无比纯净的琴家。从弟子到助教,再到助理,和师父走得越近,越能感受他对古琴,对人生的理解,令人受益终身。”</p><p class="ql-block"> 已成大家,不忘初心,无论在哪里,刘扬都把自己的琴馆,命名为“刘少椿琴馆”。他相信,自己的每一次操琴,都是和外祖父的一种对话。这种对话超越血脉,更是一种琴派的传承。在诸多赞誉之中,他最喜欢的称谓,就是别人称他一声“樵歌刘”,而在儿子的名字上,梅曰强也提议取名为“刘樵”,而刘樵现在的古琴造诣,也是不浅。一首《樵歌》,串联起四代广陵琴人的传奇。</p><p class="ql-block">(稿件来源:扬州晚报)2016年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