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川西 云舞甘南(二)奔驰在千里草原

罗建国

<h3> 离开团队后,我在马尔康休整了一天。因为往后的行程,将不会那么轻松。<br></h3><h3> 久治到马尔康的高速,是连接大西北与大西南的重要通道。全长219公里,平均海拔3300米,途经阿坝、红原。目前虽未全部贯通,但可从马尔康上,刷经寺下,那儿离俄木塘花海就很近了。<br> 俄木塘的花期当在六至八月。届时,银丝带般的溪流穿过草原,河道四周开满各色小花,紫红的波斯菊、金黄的金露梅、洁白的羊羔花、粉色的格桑花,蝴蝶和蜜蜂穿梭其间,河水倒映鲜花蓝天和雪山,景色旖旎。但我去时,花基本都还没开,景区空无一人,只有成群的牦牛不断从车前经过。</h3> <h3> 车继续在蓝天绿野间驰骋。红原草原、若尔盖草原渐次展开。草原的辽阔会让在城市里的逼仄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是豁然开朗。笔直的柏油路像一把蓝色的长剑,劈开绿野,伸向天际。路两旁藏包星罗棋布,金光闪闪的寺庙不时可见,五彩经幡漫卷山脊。</h3> <h3> 在月亮湾游客中心,我问两个藏民小朋友在哪里买票,他们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回答我,不用买票,出门倒左手就可以进去。回答完又埋头玩手机游戏。中心外的广场上,一大群姑娘小伙在搞什么活动,他们的皮肤不很黑,说的也多是普通话。我猛然间发现,我上次来红原已是十年前的事了。这期间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他们与成都等地的差距缩小了多少?从他们身上,我已经找到了一部分答案。</h3> <h3> 去阿坝县,要翻几座山。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上到山顶鸟瞰草原,下到山底仰望蓝天,视角不同,景色各异。只是海拔高了,开车容易犯困,为了赶走瞌睡,我让妻子为我录一段视频,背景是蓝天和草原,我在一边开车一边唱歌:“哎......是谁帮咱们翻了身呢,是谁帮咱们得解放呢,是亲人解放军,是救星共产党,嘎拉羊卓若若尼,格桑梅朵桑哎……"</h3> <h3> 去阿坝主要是为莲宝叶则。青海的年宝玉则虽是久闻大名,但它已经不对游客开放了,莲宝叶则在四川,景色与其相似。<br>由于是淡季,购票后车可以开进去。经过若干个“回头弯”的盘旋后,车到了柏香湖边。彼时,阳光正穿透云层,将沉睡的海子唤醒;惺忪的湖水泛起钢蓝色的光,将山与蓝天水平对折。湖面如绸,雪峰似刃,一柔一刚,完美搭配。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我们去的时间晚了一点,山上的雪大多已经融化,只剩下铁黑色的山体。<br></h3> <h3> 从麦尔玛镇向左转,有条便道直通唐克镇。阳光洒在贾洛草原起伏的草甸上,云影斑驳。蜿蜒的溪流泛着亮光,将偌大的草场分割成一片片翠绿。远山的雪线像银丝一样缝合着天和地。路上人少车少,偶尔有几只土拨鼠从洞里钻出来,窜上路基,滚过路面,它们圆胖的身体活像长了腿的毛线团。<br><br></h3> <h3> 本来计划在唐克镇住一晚,拍摄九曲黄河日落美景,但镇上到处在施工,尘土飞扬,车只能停在离宾馆很远的地方然后步行过去。面对这种情况,我当机立断,退掉了宾馆,然后驱车至黄河岸边,望着平静的河水发呆,我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傍晚:凛冽的寒风中,我吃力地登上很高的观景台,在瑟瑟发抖中守候太阳的降落。我翻出当年拍的照片:从天而来的黄河水,九曲蜿蜒,金光灿灿。十年荏苒,当初的激情已然消退,但这实与年龄无关,只是人在做某件事时,已经尽力却再也找不到前行的方向,不得不理智地放弃,就像珠峰的攀登者们一样,虽然竭尽全力却仍有不能登顶者。所以,很多事,不必执着结果,享受了过程就心满意足了。</h3> <h3>发完呆,继续北行,奔向我的下一个目的地,扎尕那。</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