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老师再见，令人泪目——不经意间轻轻划过的最后一课，全祥

如意书画

那声老师再见，令人泪目

——不经意间轻轻划过的最后一课

作 者

全 祥

我总觉得我不适合当老师，尤其是在这毕业季来临，当一届学生走出校园，我总是忍不住内心的失落与惆怅。

大家可能会以为，在学校从事教学工作，是十分稳定，几十年如一日，是一成不变的。

其实并非如此。学校每年都要迎来送往，吐故纳新，是在不停变化，不断更新的。当你和学生朝夕相处几年以后，他们要毕业了，不得不和他们告别。

看着他们远走高飞，这个时候，不知道别的老师有何感受，对于我来说，心里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和无尽的眷恋，免不了有难以言喻的苦涩。

现在又是到了一个与毕业生分别的六月天，我们的高三级学生要走出校门，迎接高考，从此奔赴更加广阔的天地了。

与他们朝夕相处几年，一旦要分别，心中难免有一些牵挂，但我给学生代美术课，到高三我就不给他们上课了，也就没有机会和他们告别。

6月3号，是端午节假期之后开学第一天，学校又开始有序开始上课，不过，现在只剩下高一、高二两个年级的学生了。

我按时来到学校。我去上前面的一节课的时候，似乎有异样的感觉。

他们班主任来班上叫走了几个学生，走廊里不时有学生匆匆走过。我想了想，估计应该是刚放完假，每次放假之后，学生的情绪、学校的气氛都会受到放假的影响，我就没有太在意，就继续和平日一样上课。

前面的课上完，临中午最后一节，我还有高二（7）班的课。这个班是由学习音乐、舞蹈、美术等专业的学生组成的艺术学生班。

上课铃声响了，我和往常一样去到教室上课。来到教室，看见他们班主任王老师还在教室给学生讲着什么。王老师给我说，他要给学生开个简短的班会，交代一些事情，让我稍等一会儿。

我说，开班会估计需要的时间应该多，一会儿恐怕不够。班主任说，已经开会了一上午了，现在他只有一点点事儿需要交代一下。

不太多的一会儿，班主任讲完了，我就进了教室，和平常一样开始上课。

有几个学生给我说，老师，今天你画的画要给我留下，好做一个纪念。似乎有一些慎重其事的样子，而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异样。

因为平常也经常是有这样的情况。我就给他们说，我课堂上边讲边画的，基本是残次品，你要拿去丢我的人吗？

他们赶紧笑着说，老师，不是的。

我给他们高二的学生讲课，从书法到绘画，多时候要做书法绘画示范。经常在上课完之后。同学们就会要我在课堂上做示范画的画。

因为学生很多，我每一次只能画一张画，确实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我就以没有完成，或者以有什么什么失误为借口推脱。

近一段时间，我给他们上的课，从学习书法提高书写水平，转入到中国画知识的教学。

对于普通中学生来说，学习中国画，不能是手把手去教他们画画，而是需要注重于知识性方面的教学。我是以丰富他们的知识，增长他们的见识，适当提高他们的技能为出发点的。

中国的书法绘画不像西方绘画，主要是注重造型和色彩。中国的书法绘画有深奥的文化内涵，我们经常说它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其中有些内容既玄奥又抽象，有些方式方法，是经过日积月累，不断刻苦练习得来的，甚至是经过千百年艺术家们的不断总结积累得出的，往往不是用几句话就能讲解清楚的，有时候确实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我就需要给他们现场示范，这样，他们就会一目了然，很容易理解了。

比如，中国画的笔墨纸砚等工具材料如何运用，什么是笔墨情趣，什么是浓淡干湿、水韵墨彰，怎么样去体现到轻重疾徐，挥洒自如。讲得再多，也很难让人明白，拿起毛笔示范一下，让学生一看究竟，就清楚了。

前面上的课，我给他们讲了中国画的独特魅力，中国画的发展历程，中国画的创作理念和文化内涵，以及中国画工具材料的运用和笔情墨趣。

上一节课讲了中国画人物画的发展。这一节课要讲解中国画的人物画技法知识，并做人物画示范。

因为前面班主任给他们交代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我再准备准备，剩下大约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时间不多了，我就临时决定，这一节课我先不讲说什么了，直接画一幅画，让学生只看我在讲台上怎么样画画。

同学们也很乐意。这时候有同学提出来，老师，能不能放个音乐听？

我说可以。

学生就在多媒体上放出音乐，大家一边听音乐，我一边在讲台上给他们做国画人物绘画示范。

因为这一节课相对时间比较短了，我刚画完，就到下课时间了。

我收拾完我的教学工具，看学生们还在欣赏音乐，我离开时，在我走出教室的一瞬间，我听见同学们在后面喊我：“老师、老师”。

我赶紧回过头去，我看见许多同学在向我频频挥手，并大声向我说：“老师再见、老师再见！”

可是我双手都拿着教学用具，无法也向他们挥手致意。我只有大声回应他们：“同学们，再见！”

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因为每次下课的时候，我们的学生通常不统一和老师说再见。不是经常、但有时候同学们也会给我说“老师再见！”

我就径直回到办公室去了，我以为隔一天我还要给他们来上课呢。

下午，是我们学校固定的、星期二备课组会议的时间。和往常一样，下午我就来办公室开会。

我们开会的办公室，就在（7）班他们的教室旁边，我看到他们的教室周围，家长很多，学生和家长来来回回，楼道完全是以前所没有的乱哄哄的感觉。

当时从其他老师那里，我才得知，我们的艺术专业学生即将要去外地集训去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接到学校在微信群里发出的通知，里面说，由于几个艺术专业班的学生要去外地集训，明天开始，专业班学生的课程，全部停止教学。

这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我这才意识到，我上午上的课，是我能够给那些学生上的最后一课，在下课我离开教室那时候，他们向我挥手，喊“老师再见”，算是他们特意向我做的正式告别。

他们出去集训需要半年时间，而现在开始，他们就是提前进入高三阶段了，我的课就结束了，我和他们的教学缘分，也就提前画上了句号。

突然之间，他们向我挥手，说老师，再见的情景，在我的脑海里，强烈的浮现了出来。

在这近两年以来的教学过程中，我和他们没有过多的相互交流，但长期相处，师生情谊是少不了的。

我经常给他们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我给他们讲课，是因为，教学是我赖以生存的职业和使命。可你们都是未来的艺术家，你们不能掉以轻心，懒懒散散，要不断努力，争取以后取得比较大的成就。

也不知道，我时常因为他们爱交头接耳说闲话等纪律问题，免不了批评他们，他们是否怨恨；也不管，我一直以来，讲课时的喋喋不休，他们听进去了多少，一切是那么轻描淡写地都成为了过去。

注定，他们要奔赴新的站点、开启新的旅程，而我要继续坚守我固有的岗位。

能够在人生的旅途上，我有幸陪他们小小的一程，我由衷感到幸福！我也很是知足。

我们的美术教学课程，是从高一年级开始，上到高二结束，高三级就没有美术课了。因此，我的课结束以后，学生还是在学校，只是我不给他们上课了。但学生毕业的时候，我就又是一个在给高一、高二年级上课的老师。

所以这十几年来，我从没有和学生们有过正式的告别。

由于我代课的班级很多，让我经常有一个很大的遗憾，就是，我不能够一一把学生们记住。并且，我很少主动去和学生留下联系方式，我给他们上完课了，也就轻描淡写地各自进入下一个阶段，绝大多数就失去了联系，我也习惯于这样风轻云淡，顺其自然，“相忘于江湖”的结局。

然而，这仅有的一次，在最后一课，学生们看似不经意，却又是特意向我的道别，由于我的后知后觉，竟然这样轻轻地划了过去，怎能不让人唏嘘？

第二天，我也是和往常一样去给高二（4）班上课。

到教室后发现，班上只有一半学生，经过了解，才知道其他一部分学生也外出集训去了。

他们是高二级唯一的一个文科生班。我曾经对他们班整体的批评是比较多的。

我认为，文科生要兴趣广泛，知识结构丰富。但他们似乎不是那样，起码对美术课兴趣还不如体育班学生，提问起来，也不如体育学生知道得多。

我原来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艺术生，以为班里面全部是文科学生。我批评他们其实是出于很看重他们和期望的心理，因为我虽然是美术老师，但我从小就是一个文学爱好者。

我经常给他们说，我是美术老师，我也很喜欢文学，文学和艺术是不能分家的。但在文学方面，你们知道的，要比我知道的多得多得多。你们以后都应该是文学家、史学家、哲学家等等，都应该是大学者。

前一段时间，学校开了一次家长会，开家长会，需要老师去和家长、学生交流。

去年的家长会，老师都在教室外面排着队要到班上去谈的，我看了一下情况，就没有去排队。

今年的家长会，我以为还是人多轮不上，就没有去。结束以后我看到学校公布的情况，结果是，去交流的老师并不太多。

我和他们班主任焦东岩老师说起，我说，我早知道去的老师不多，我应该去班上交流交流，在你们班还是高一那时候，我对他们批评比较多一些，我说，因为我觉得文科学生要知识面广泛，美术其实是个综合学科，但他们好像没有兴趣，我就经常提出批评。

而现在，我的教学接近尾声了，我要是能去沟通一下也许比较好。

班主任焦老师给我说，庞老师，不要紧，批评教育是应该的。

当学生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作为老师，往往对他们要求很高，甚至苛刻。然而，当他们步出校门，我就会有一份割舍不下的牵挂和想念的情愫。

其实，我们对学生的爱是无时无刻不在的，是一如既往赤城的。

我过去在西安美术学院也当过好几年老师，在那里主要是班主任和后勤保障工作那种性质的，也有短期的教学工作经历。那时候我和学生的关系又有所不同。

回想起来，那已经是十七、八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可比现在年轻多了，和那些大学生，也还勉强算是大约的同龄人，许多学生和我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

其中有一个油画专业的学生，他是我最心仪的好朋友。他经常要请我出去吃饭，我不愿意让学生花钱，就总是推辞不去，他经常说，老师，我请你出去吃饭，你给我个面子啊。

我就推辞说，以后吧、下一回吧。几年时间很很快就过去了，一转眼就到他们要毕业的时候了。

那时的我，有一种非常难以割舍的情怀。心烦意乱了好长一段时间。正好那时候我要参加研究生考试，对我的考试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那位学生毕业以后选择了在西安自主创业。那候还没有微信，只有QQ和电话联系，有时候我要去看他，几次联系他都拒绝。

他给我说，他每天长时间干活搞生产，给客户送货上门，到处跑来跑去，并且经常扛上产品给人家送上楼，每天汗流浃背，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

他几次给我说，等过一段时间，他洗得干干净净，穿得整整齐齐，然后来看我。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后来我到兰州上研究生去了，我刚去兰州不久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一次电话，问关于西安美术学院毕业证的事情。

再后来我们偶尔微信联系一下，虽然联系很少，但是牵挂和思念却一直没有改变。当有时候在想起的时候，我就翻一翻微信，看一看他的动态。

他现在创业成功了，感觉他的产品生产、销售非常旺盛，因为感觉到他们的车间非常繁忙的样子，他的业务遍及全国许多地方。

那时候就有同事说我，他说，你怎么能想到去看学生？应该让学生来看你，你这完全是搞反了。再说了，你要关注、联系那些有职有权的学生，或者有这方面潜力的学生，怎么能去关注干活干苦力的？

我不以为然。

在我的学生中，有权有有势的或许有吧，但是我从来没有去了解过，也就不知道了。

我个人觉得，我们的每一个学生，只要他是勤劳的、善良的、正直的，不管他身处哪个行业，不管他做什么工作，都值得我去尊重他、去爱他。

从这一点，是不是也证明了，我不适合当老师，或者，起码我做不了一个很好的老师。

时至今天，已经是6月5号了，我们学校因为要安排高考工作，高一、高二年级学生就停止上课，全校因为高考开始放几天假。

早上起来，我想到高考的日子马上来临，我心里惦记着要参加高考的学生，我思量一下，觉得我应该写几幅字，以表达我对学生们的衷心祝福和良好祝愿。

我想，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给他们做到的事情。想到此处，我就铺开纸笔，添好墨汁，开始书写。

我写好了“马到成功”，写好了“锦绣前程”。正当我在写“旗开得胜”的时候，手机响了，有人打电话过来。

我接通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女孩，她说她是刚毕业的高三级（3）班学生。这个来电确实是我完全没有意料到的。

她在电话里说，庞老师，我们毕业的时候，我们班要给你买礼物，却没有找见你。

我非常感动！我感谢他们毕业之后还能记得我。

我说，你们千万不要买礼物花钱。马上就要高考，你们好好准备参加考试，你们取得好的成绩，我会比什么都高兴的。

这位同学说，给我的礼物已经买好了。他们在毕业典礼那时候，在操场上没有看到我，他们就和班长付梓萱一起到我们办公室去找，也没有找到我。付梓萱就把礼物放到他们班主任那里了。

她说，礼物虽然不值钱，却是为了表达他们的情感，代表他们的一点心意。让我千万不要嫌弃，要收下他们的一片心意。

听了她的话，怎能不让我更受感动！他们的心意我只能收下，并且让我感到无比幸福。

我向她，并通过她转达我对他们全班送上我最良好的祝愿和衷心祝福：希望他们在高考中取得理想的成绩。成功上岸！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学生告诉我，她给我打电话，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一下。

她说，我给他们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因为课都上完了，于是他们就要求放一首音乐。

不巧的是，刚在多媒体上放出音乐，就被领导发现了。那女孩说，当时领导把我骂了一顿，他们至今一直心里很难受，感觉很对不起我。

我说没有，你不提起，我都基本完全忘了。我让他们千万不要在意，现在需要全心全意准备考试，这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

我给她说，在工作中，被领导批评，是很平常的事情，你们绝对不要往心里去，现在一定要全力以赴，高考争取考出好的成绩。

同学说道，是因为他们而害了我，非常抱歉。他们班同学都感到很过意不去。

我说，那个事情本身就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并且，那件事情，对我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我要求他们都千万不要再有任何思想负担。

经同学这一提及，自然让我想起了我给他们上最后一课的情景。

虽然没有给他们上课很长时间了，但他们在我的印象里还是很深的，我也时常惦记着他们。

他们到高二以后，那时候我也是给他们上书法课，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很喜欢练习书法。

我上课的时候，许多学生专门去买了练习的纸、笔等工具，在教室里开始练习。我就给他们现场指点，有的同学进步也是很快的。

（2）班练习的学生更多一些。后来我的课结束了，（2）班的班主任李健老师，还和我交流说起学生练习书法这件事，他说他要再要求班里那些练书法的学生，能够一直坚持练习。

他们班有的学生，从李老师那里知道，我业余时间有写的文章，就专门加我的微信要看一看。

今天的这一个特别的电话，不由得又把我拉回到给他们上课的时光里面去。

也让我想起了给（3）班上最后一课的景况。

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那时候，那一个学期快要结束了，我给他们所有的上课任务也全部完成。

那一天，我估计应该是给他们上最后一节课。因为按照学校的安排，下一周是期末考试，我前面就把给他们的教学内容都上结束了。

那天去到教室，我就告诉同学们说，咱们的教学内容，已经全部上完了，下一周是期末考试时间，考试安排现在还没有出来。如果考试安排在靠后面，我们就还有一次美术课，如果考试安排在下一周前期，我就再没有机会给你们上课了，今天就是最后一节课了。

我说，今天的课我就不讲新内容了，同学们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今天就和你们探讨、交流。

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就自由看书复习你想要复习的任何课程，为下一周的考试做好准备。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们看书学习。

等了一会儿，同学们也没有提什么问题，我就在教室陪他们看书。

这时候有同学提出来说，老师，这是最后一节课了，我们能不能放个音乐听？

我代课的班级比较多，时不时会有学生提出类似要求，平常基本是不允许。

今天他们班的课程内容都上完了，我也就乐意满足他们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就说可以。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班长刚在多媒体上放开一曲音乐，领导就走进教室来，他问我为什么放音乐？我解释说教学的课程已经上完了。

班长付梓萱赶紧上去把多媒体关了，音乐就随之戛然而止。

领导有些生气，讲了许多，具体说啥了，我现在基本忘了，我能想起来的一句话是：上课时间听什么音乐，要听音乐回你家听去。

其他话好像是说了国际国内的形势，国家的政策紧啥的。我当时的理解，似乎是说我需要明白，作为一线教师，悬在头上的高压线越来越紧了，要认清形势。我感觉应该算是在批评和提醒，并不是在学生们心中认为的，是把我骂了一顿。

我就这样给他们上完了最后一节课。

没有想到的是，这么长时间了，我给他们班上的、不太圆满的最后一课，给学生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让他们一直难以释怀，打电话给我表示歉意。这让我倍感愧疚！

写到这里，我必须要说的是，我们的学生，尽管文化课成绩有时候并不理想，实际上，他们在各方面确实是很优秀的。

我原来教过的第一届美术专业学生，基本都上了大学，那时候是叫二本，现在都是属于一本学校。

我们的所有学生毕业以后，不管是否考上高等学府，他们在各行各业，都有非常出色的表现。

毕竟，同学们是要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奔向星辰大海。

虽然我还要继续站在讲台上，坚守自己的初心使命，每当夜幕降临，仰望星空，想起和同学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们也正是我的星辰大海！

我这篇文章就写到这里，当我草草修改完成，时间已经算是到了高考的日子了。

在这里，为我们的学生，为全国的所有考生，送上我衷心的祝福和最美好的祝愿！

希望他们：考试顺利！旗开得胜！金榜题名！顺利上岸！一帆风顺！前程远大！

本文

初稿于2025.6.5

修改于2025.6.6

编发于2025.6.7

作者简介：

全祥，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人，美术工作者，文学爱好者，现就职于某学校。

作者曾在报刊发表小诗、一些绘画作品及专业文章数十篇。天水市美术家协会会员，天水市书法家协会会员。

祝福所有考生：

考试顺利！旗开得胜！金榜题名！顺利上岸！一帆风顺！前程远大！

祝福大家：

幸福美满！万事如意！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