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庙战斗——父亲刘琛的抗战第一战

相逢何必曾相识

小弟弟永华带家人参观雷神庙战斗遗址（刘翔摄影） 2025年6月6日，在微信上收到弟弟发送的照片，他们全家大人孩子一起开车去胶东自驾游，路经牟平，特意参观了雷神庙战斗遗址。当年父亲在这里参加过与日寇短兵相接、非常残酷的一次战斗，那也是对胶东地区抗战意义重大的一次战斗。80多年以后，弟弟带家人来到父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凭吊追忆父亲大人，对我们刘家大院的家人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刘琛在抗日战争时期的照片（刘琛珍藏） 我的父亲刘琛，抗战初期参加“民先”、“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曾任第三军司令部参谋，参加了“天福山起义”、“雷神庙战斗”等胶东半岛最早期的反抗日寇侵略的斗争与作战，本文主要谈及刘琛参加胶东抗战第一战的“雷神庙战斗”之亲身经历。 座落于山东省牟平县南郊的雷神庙。现在该地的行政区划归属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刘翔摄影） 关于父亲刘琛参加雷神庙战斗及他当年的经历：（刘永兴-2025年06月06日草拟） 父亲在回忆雷神庙战斗时，向前来家里负责征集革命回忆录的于松林同志，谈起过他抗战初期的经历。父亲刘琛1937年5月在济南讲武堂学校学习时(当时名叫刘階生)，经中共党员孙清渭、王庆山介绍，参加了中共山东省委领导下的中华民族抗日先锋队。随后父亲根据组织安排参加了国民党山东省政训处的训练团，随后被分派到胶东。写回忆录对老年人说不轻松，所以省军区和军分区派干部来对接每一个参加的老同志。当时来协助刘琛整理回忆录的是于松林同志。咱们家是女儿刘海凌记录父亲的回忆述说，然后将记录稿交付于松林，由他负责整理完成稿件，即《揭开胶东抗战序幕的雷神庙战斗》一文，最后纳入山东省军区印刷的那本丛书-《济南军区革命斗争回忆录丛书——齐鲁烽火》（山东省军区党史资料征集办公室编1986年11月第一版）第61页-65页。由于文章主题是回忆对胶东抗战具有重大意义的“雷神庙战斗”，所以有关父亲参加民先、训练团等个人的情况，就作了删减，没有纳入这篇回忆录文章中。当年父亲到胶东后，在共产党人的领导下，参加了“胶东抗日第三联军”，这个过程另外细说。这里着重更正一下，这个“胶东抗日第三联军”，正确的名称是“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是中共胶东特委所领导建立的抗日部队，其来源主要是“天福山起义”和“威海起义”两次起义。1937年12月24日，在中共胶东特委领导下，以昆嵛山游击队为骨干，在文登县东郊的天福山举行抗日武装起义，即“天福山起义”。起义武装组成了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1938年1月15日同样由中共胶东特委领导举行了“威海起义”，起义人员随后加入了“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1938年1月19日，正式成立了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军政委员会，理琪任主席。（理琪时任中共胶东特委书记）。父亲在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司令部任职四参谋。当时队伍人员少，编制简单，开始没有后勤机关，父亲的四参谋职务，负责的就是后勤事务。父亲说过，一参谋是协助首长作战，其它参谋的分工或许父亲说过，但我没有印象了。不过由于当年文章主题是“雷神庙战斗”，之前的“天福山起义”和“威海起义”，在文章里都是一笔带过，没有展开说的必要。所以父亲在记述这篇文章时，就没有特别讲述自己在“雷神庙战斗”之前的经历。今天，这些遗失的部分只能这样弥补了。还有一处需要纠正的错处，就是我作为责编的《沧海会英雄》，编录父亲刘琛《揭开胶东抗战序幕的雷神庙战斗》一文时，其中的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特务队队长，正确的名字是“杜梓林”，而《沧海会英雄》中错写为“杜樟林”。在这里跟亲友们说明一下，有机会时再作正式的更正吧。 参观雷神庙战斗遗址留影（照片摄影刘翔） 照片下部，刻有部分参加雷神庙战斗的前辈名字，他们是：李会祥，李启明，杜梓林，谷熙纯，张修欲，胡秀山，胡春林，陈光荣。其中前两位除了姓名，还有生卒年份和简历。第3位杜梓林标注为“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一大队特务队队长”，第4至第8位都标注为“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一大队战士”。从杜梓林开始没有标注生卒及简历。另外，在最下面有一行字：“参加雷神庙战斗的战士，还有几位名字已无法查证。”（这说明，遗址管理方面愿意收集到更多参加过雷神庙战斗人员的姓名等资料，并且可能也会将名录刻录在此处，当然，这个事情的决定权在遗址管理部门）。 侄子刘翔提议说，应该把爷爷刘琛的名字写上……（图文提供刘永兴） 刘琛抗战回忆录《揭开胶东抗战序幕的雷神庙战斗》照片之一（图文提供刘永兴） 刘琛回忆录《揭开胶东抗战序幕的雷神庙战斗》一文，原载于山东省军区印刷的丛书-《济南军区革命斗争回忆录丛书——齐鲁烽火》第61页-第65页。刘琛是名符其实的老八路，从1937年到1945年，完整参加了八年抗战，其中很长一段时间战斗在胶东半岛。解放后刘琛自1956年至1964年，先后担任陆军第26军第33师后勤副师长、后勤部长。此时期部队一直驻防在胶东半岛的莱阳、烟台、栖霞、威海、文登等地。刘琛任职期间，从零开始，主持完成了部队驻防昆嵛山的新营房新工事的建设。他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与胶东这个老革命根据地紧密相连，直到因病离休。相信在父亲的心里，胶东半岛的山山水水，已经超过了故乡的份量。 刘琛抗战回忆录《揭开胶东抗战序幕的雷神庙战斗》照片之二（图文提供刘永兴） 《齐鲁烽火》封面。（图片刘斌提供） 刘琛回忆录文章《揭开胶东抗战序幕的雷神庙战斗》一文，原载于山东省军区印刷的丛书-《济南军区革命斗争回忆录丛书——齐鲁烽火》。这本是侄子刘斌在青岛当兵时，部队内部发的《齐鲁烽火》。退伍后他也一直精心保管，没有什么损坏。我嘱他扫描后转发给我，汇集到本文中，作为补充佐证。书籍原件也嘱他继续仔细保存。 《齐鲁烽火》扉页。（图片刘斌提供） 《齐鲁烽火》出版说明-济南军区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办公室，一九八五年十月。（图片刘斌提供） 《齐鲁烽火》这一页，应该相当于当时的版权页。（图文刘斌提供） OK！就是这个，虽然是内部读物，但是也标注了版本和印刷的具体时间，也是那个时期比较规范出版物与私下印刷品的区别。这个就是特殊时期的版权页。 《齐鲁烽火》标题首页。（图片刘斌提供） 今天（2025-06-06），小弟永华带全家去胶东的雷神庙战斗遗址参观，也是重新认识父亲的一次机会。希望不仅是我们一辈常常怀念父亲、感恩父亲，回顾学习父亲的爱国情怀、反抗外敌侵略的勇气决心与毅力，也希望这份传承能代代相传永续人间！ 这是抗战胜利后不久，刘琛（坐）与通讯员合影。（刘琛珍藏） 看了刘翔拍的雷神庙战斗遗址的照片，下午考虑了一阵子，翻找百度有关资料，有些东西，我知道的和我推测的，就写下来，大家参考吧，更多的我也搞不清楚，要靠大家努力了。 雷神庙内部甬道与古木。（摄影刘翔） 遥想当年，父亲和20余位青年，凭着简陋的武器、手榴弹，据守庙舍寸步不让。日寇和汉奸虽四面包围，武器装备双方更没法比较，当时我军武器老旧故障频发。父亲说，他在教导团接受过枪械故障排除的培训，便在战场中现场维修，随坏随修，修不了的拆零件，配齐能修的。部队初建军事素养低，开始阶段，被乘卡车快速奔袭而来的日军海军陆战队占了上风。庙门哨兵被袭杀，内部人员无人感知。父亲发现被围时，敌人已占领屋顶。幸亏第三军司令部干部有配备所谓的匣子枪，可连发射击，短距离火力能压制驱赶已上房顶的鬼子兵。日寇偷袭不成改强攻，最后打成对峙。鬼子恼羞成怒，用燃烧弹把庙里南北屋打着了，尤其南大厅火势凶猛，转瞬屋顶垮塌下来…… （照片源自网络） （照片源自威海档案信息网） 中共胶东特委书记理琪塑像。（照片源自百度百科；百集微纪录片《光耀齐鲁》） 理琪是天福山起义，威海起义，建立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等革命活动的主要领导者。 威海起义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孙端夫。（照片源自百度百科-孙端夫） 1938年1月15日威海起义领导者有：理琪、吕志恒、孙明光、孙端夫、曹漫之、袁时若、赵冶民等。威海起义主要由以下几部分人员组成。由孙端夫负责组织政训处官兵30多人；由张修己、于烺等人在文登组织20多名党员和青年连夜赶到威海参加起义；由姜继盛带领羊亭等郊区的小学教师和农民参加起义；由袁时若通知在威海市区的“民先”队员参加起义，并由威海中学的车学藻组织二三十名学生待命行动；另外还有当天赶来支援的海军教导队的郝道逵和周军需官所带人员。 （照片源自百度百科-威海起义）1938年1月15日凌晨，参加起义的文登、威海方面的中共党员、威海民先队员及部分学生、农民100多人，都到曹凤山大车店集结，胶东特委做好了关于起义前的战斗部署。上午9点多钟，起义部队集结到了管理公署，胶东特委书记理琪与孙玺凤作最后的谈判，孙玺凤对威海起义表示支持，愿意把公署仓库的一部分枪支、装备交给起义部队，他自己则要带着印鉴和公款取道香港去武汉向国民党政府辞职。理琪当即表示：“专员在威海期间，我方保证安全，专员要走，我们护送出境。”警察局长郑维屏见事不妙，将市区大街小巷布置了警察。下午3时，商会纠集一伙暴徒，在公署大门口闹事，蛮横地叫嚷要孙专员把公署的枪支和仓库的钥匙交给他们。中共胶东特委马上采取紧急措施，由袁时若等人组织参加起义的学生和农民将暴徒驱散，海军教导队的郝道逵和周军需官也带人赶来支援。孙玺凤指责郑维屏不维持社会治安，让暴徒聚众闹事是严重的失职。孙明光提出枪毙郑维屏，孙玺凤没有同意，认为杀人要符合手续。当时郑维屏的态度老实，毕恭毕敬。此时，军火仓库已打开，取出一百多支枪和军装、军毯等军用物资，装备了起义队伍。在紧急而严肃的时刻，理琪当即命令曹漫之向空中打三枪，以示起义。在公署附近的另一个院内，孙玺凤正集合他的部下和卫队的官兵开会，对他们做最后一次训话，训话结束时，他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 （照片源自百度百科-威海起义）1937年10月，山东省“民先”队部根据山东省委的指示，派“民先”队员到各地开展统战工作，省民先队员孙明光因其胞兄孙玺凤在威海任国民党威海卫管理公署专员，便到威海开展工作。孙玺凤是山东高苑（高清县）人，民主人士，思想开明，曾留学法国专修法律，回国后任韩复榘的军法处副处长，1936年任威海专员。孙明光与中共胶东特委委员李紫辉接上了“民先”的关系，向特委汇报了来威的任务，又通过李紫辉等人的介绍，与威海中学教员、威海“民先”队部的负责人袁时若、赵冶民，国民党第三路军威海卫政训处总干事孙端夫，国民党驻威海军第三舰队教导队中队长郝道逵、周军需官等人接上了关系，为武装起义积极地进行酝酿磋商。孙明光还到海军教导队讲课，阐明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激发了爱国官兵和人民群众的抗战热情。这些活动为威海起义打下了基础。 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的军旗（本段图文源自山东人民广播电台）　1937年12月24日，中共胶东特委在文登县天福山举行武装起义，同时宣布成立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起义的成功和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的成立，标志着共产党独立领导的胶东第一支人民抗日武装诞生，揭开了胶东武装抗日的序幕。 现存当时庙舍东厢外窗上的，一块面积仅0.8平方米的铁皮雨搭板，就密布着138个弹孔。（本段图文源自山东人民广播电台） 庙内现存的石碑、石础上，也是弹痕累累。可见战况之激烈！1938年2月5日，日军占领了牟平城。为了打击日寇的嚣张气焰，中共胶东特委书记、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司令员理琪，率三军一大队一举解放了牟平城。战后，部队向南转移。理琪等领导同志在城南雷神庙开会。突然，从烟台赶来的日军海军陆战队一百多人包围了雷神庙。三军干部战士二十多人坚守庙舍，顽强地抵抗着数倍于己的日军，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战斗中，理琪同志不幸英勇牺牲，年仅30岁。这场恶战一直打到天黑，日军伤亡50多人后不敢恋战，仓皇向烟台方向逃去。我军趁机胜利突围。雷神庙战斗点燃了胶东抗日的烽火，极大鼓舞了军民士气。这面在枪林弹雨中保存下来的军旗，现存于胶东抗战第一枪纪念馆。军旗无声，旗帜上的每一道伤痕，却都在向后人讲述着当年，我军战士拼死抗敌的英勇故事……（以上图文源自山东人民广播电台） 刘永兴：以下文字，是本人从父亲刘琛那里，听其讲述的与这块“铁皮雨搭子”有关的记述，以及由此生发所思。父亲刘琛一生很少谈起他的过往，也许是部队上门征集革命回忆录这个事引发，他罕有地跟在家的孩子谈起，他所亲身经历的一些比较残酷，比较危险的战斗，其中就有雷神庙战斗。父亲说，当时到达雷神庙，上午有地方党组织和群众，带着饭菜及一些支援物资，前来慰问第三军的抗日将士，军民双方正其乐融融，不料危险即将来临。有人曾观察到有飞机的动静，但没引起重视。父亲说，他和战友们在东厢房的炕上依着休息，忽然听到，窗户上的铁皮雨搭子发出响声，抬头一看，竟然看到明晃晃的刺刀伸了进来。仓促间不容多想，父亲伏身挪下炕，隐身于炕沿下，抬枪朝窗外射击，接着冲出房门，这才发现院子里更危险，没功夫细看，几处屋顶都有日军。从屋里跑到院子里的不是父亲一个人，大家纷纷开枪射击屋顶的日军，最后把屋顶的日军全部驱赶下去了。父亲目睹了特务队队长杜梓林的牺牲。杜梓林当时蹬踏在西南角厕所外，一个土垒的鸡窝顶上，隔墙向进攻雷神庙的日军射击、扔手榴弹，不料被此时还占据屋顶的日军打了一梭子，杜梓林就这样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其它的情况，在刘琛的抗战回忆录《揭开胶东抗战序幕的雷神庙战斗》里面已经都有记载，不多赘述。后面战斗越发激烈，父亲说，当时来的是日军的海军陆战队，武器装备相对更好，机枪突突突几乎不停，他据守的窗口，两边原来90度的窗棱角，在日军子弹不断地击打下，棱角都打没了。过去，我多次听母亲说过，你爸爸也是经历了不少战斗，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别人都中过弹受过伤，他倒好，这些从来不沾边，一次伤也没受过，也许就是命运吧……其实命运没有什么侥幸，父亲说战争年代，危险随时存在，有时是意外遭遇，有时必须冒险。他在烟台还做过地下工作，化名“金英”，以开馄炖馆为掩护，来往穿过日军、汉奸伪军的检查站，把情报掩藏在自行车内外胎之间，躲过敌人的搜查。父亲说，雷神庙战斗还算不上他所遭遇的最危险的战斗，另外一次是遭遇敌人埋伏，敌众我寡，子弹像蝗虫一样在身边飞舞，不过他也没有受伤。 刘琛（1913年12月12日—2000年8月6日）（照片提供刘永和） 下面的文字，是我自己由此及彼，揣测老家的乡土文化风情，给父亲一辈的熏染，以加深对父亲的了解、理解。可能词不达意，也可能离题千里，观者自行把握，可以忽略不看。我的父亲刘琛，一生自诩是山东梁山县人，直到晚年的书法篆刻习作，落款仍然这样标注自己的祖籍。据此我相信，当年我们刘家所在村落应该是属于山东梁山县。我从小看过《水浒传》后，也颇以家乡是“梁山”为自豪。年轻人吗，谁不向往昔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抗拒官军，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汉？！可是，现在几经行政区划的变更，我们老家或曰“祖籍”的那块土地，原来是归属山东省菏泽地区，一度划给平阴县，即归属山东省省会的大“济南”。后来划归东平县，归属了泰安地区。现在我的家乡是：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斑鸠店镇子路村。 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斑鸠店镇子路村的古迹之“仲子读书处”留影之一。（照片摄影刘永兴） 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斑鸠店镇子路村的古迹之“仲子读书处”留影之二。（照片摄影刘永兴） 夕阳时刻，回望“子路读书处”。（摄影刘永兴） 现在村里还有“子路读书处”，高耸的围墙刷着白色的大字，“承古训开新篇”，看着傍晚夕阳透过那里的大门，一片耀眼的光芒迸射而出，很有象征意义。这里现在已经划为“文物保护单位”，所开新篇，可以长久续写下去。而今，感觉距少年崇拜的“梁山好汉”越来越远，与春秋战国的齐鲁“圣贤”稍近了一点，理由何来？我们的“子路村”，“子路”二字，就来自孔圣人的高徒“仲由”，字“子路”，属于孔子比较看重的“孔门十哲”。典故出处，并非子路在此读书上学，那个时代，尚没有学堂一说。史料传说如后，“孔子周游列国，其中大徒弟仲子（子路）随行。由卫国东趋齐国，途经滋露村，因长途跋涉，孔子命弟子在滋露村槐荫下休息，子路身强力壮不觉疲乏，探囊取书展卷阅读。后来，滋露村人为纪念儒家典范人物子路勤学精神，便在村子里面建仲子祠，亦称仲子读书处，改滋露村名叫做子路村。”史料记载，“子路出身微贱，家境贫寒”，穷人家的孩子，师从孔夫子，无酸腐气，却有武将风，“以直率坦诚著称”，“生性豪爽，为人耿直，有勇力才艺。仲由经常批评孔子，孔子也常批评他，仲由（子路）闻过则喜，能虚心接受。孔子对他评价很高。”子路不简单，不盲从，敢于批评和自我批评，今人往往做不到，何况他是二千年前的古人。我一向赞成“批评与自我批评”，非如此结果只能是“刚愎自用”，“固步自封”。 2008年10月26日，兄弟一行祖籍留影之一。（摄影刘永兴） 2008年秋天，我第一次踏入祖籍的土地。也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亲近我的祖籍之地。故乡的父老乡亲，虽然从未见过，却亲情切切，牵手同行，热忱难忘。其实他们是把我们一行兄弟，看做是抗战之初就离开家乡的刘琛看待，一切尽在陌生又亲切的笑脸中传递着，我和他们一样思念远去的亲人！ 和家乡刘家族人在“刘家祠堂”合影。（摄影刘永兴） 兄弟一行三人和刘家族人，并肩在“刘家祠堂”合影留念。上溯到大明王朝，我们刘家一族，也是辗转山西大槐树下，一路被押解迁徙到此。兵荒马乱，多少代，多少人，死于非命。我们还是幸运的，在父辈前人的努力下，得以温饱度日，远离战乱流离。 2008年10月26日，兄弟一行祖籍留影之二。（摄影刘永兴） 2008年10月26日，兄弟一行祖籍留影之三。（摄影刘永兴） 2008年10月26日，兄弟一行祖籍留影之四。（摄影刘永兴） 初次见面，老家的乡亲与土地，一下子就扎根在我心间，这里毕竟是父亲的出生地，他踏出的人生第一步足迹👣，依然留在这片土地中，永远永远！ 刘琛 1960年代身着六五式军装。（刘琛珍藏） 今年，是2025年，父亲去世也25年了，偶尔午夜梦回，我在暗夜里想念父亲，想着他乐呵呵的笑容，想着他谨慎严肃的言辞，想着他心里对孩子和家人的爱，想着今天我们是否没有辜负他对我们，对国家民族的期望，想着我们应该怎样认识他和他战友们的战斗生活，但愿今天的一切能够让他们安心放心，但愿未来国泰民安家和万事兴！……刘永兴 2025-06-08 记于泰山南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