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文章作者:JILICHE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回忆起童年的经历,就像一本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书中的故事好像很丰富;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又像一卷画,画卷中的画也好像很精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晚上画图,白天叫我照图画图,照字识字,久而久之我感到枯燥无味了。很羡慕整天在外边无忧无虑玩耍的小伙伴们。可是父亲不让出去。那时候,想出去玩必须经过父亲的药铺,经过药铺才能到北边的大门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药铺是3间屋,门口在中间,南边一个窗,北边一个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南边摆着药橱是兑药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北边窗里边摆着一张桌子,父亲在北窗口里边桌子的北边坐着给病人诊脉开方,桌子80公分高,窗台到地面有一米高。父亲坐在屋里能看到院子里的人,但是离窗台太近的地方他看不到。这是经过几天的观察我发现的。尤其我发现父亲看病时很少往外看,即便偶尔看一下,也发现不了离窗台很近比窗台低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开药铺时雇的药工对我是不是出去玩不上心也不会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为了能出去玩又不被父亲发现,我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父亲上班时间不久,我就从家里溜出来,进到药铺的院子里,我就蹲着从南窗口慢慢地挪过门口,快到北窗口时,我就趴在地上,一点点地爬过窗口,刚过窗口爬起来就跑出了大门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次成功后,几乎天天如此。父亲中午和下午下班前我又从窗前爬回家。时间很长很长,父亲竟没发现。大了以后我才想到父亲没发现的原因关键是母亲没告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门前小康河的北崖,玩耍的伙伴很多,我像出了笼的小鸟,那高兴劲就别提了,比憋在家里画图识字可强多了。我们在一起玩蹦杏核,拾砂子,跳绳,踢毽子,跳方……玩得最多的是擦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河北崖有个大祠堂,里面住着户姓乔的人家。那祠堂原是大地主家的,乔家是贫雇农,土改时他家分到了地主的大祠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祠堂是个深宅大院,院子很大,院里的房子也是又高又大又宽敞。进了大门后,二门口旁边有两个大石狮子,大门是用红漆油的,院子里阴森森的,我一直没敢进去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除了院子里阴森森的,那乔家老头也是阴森森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乔家老头整天阴着个脸,没见他笑过,对谁说话也起高嗓,不是训人就是吆喝,有时还骂人。看他那样子真不像老贫农,倒像“半夜鸡叫”书上说的周扒皮。所以我们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都躲得远远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平时他五冬六夏地戴着个瓜皮帽,背搭着手,捆腰的布带上插着根长长的“旱烟袋”,偶尔抽出“烟袋”装上烟末吸几口,经常是呛得咳嗽不上气来的时候,才倚着墙抬起左脚把“烟袋”放在鞋底上磕几下,然后再把磕净了烟末还热乎乎的“烟袋”插进捆腰的布带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为什么知道乔家老头插在腰间的烟袋是热乎乎的?因为我领教过那烟袋锅烫人的厉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一次,我们几个经常在“乔家大祠堂”周边玩耍的小伙伴们,骑着乔家二门口的大石狮子,“嘚儿,嘚儿”的用树枝抽打着石狮子玩,正玩得高兴,忽然听见红漆门“吱”的一声敞开了。乔家老头又像往常一样,阴着脸,背搭着手,腰间插着那根大烟袋出现在我们面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机灵的小伙伴们一见乔家老头一哄而散。我骑在门口西边的石狮子上也想赶紧下来,谁知慌里慌张地左脚还没着地,右脚别在石狮子头上越急越下不来。乔家老头边吆喝边从腰间抽出长烟袋,狠狠地戳了我脊梁一下,我只穿着薄薄的上衣小褂,烫得我“哎呀”了一声,从石狮子头上摔倒了地上。乔家老头说了句:以后不准在这里“翻动”!就头也不回提溜着烟袋上了大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天,我才知道乔家老头腰间插着的那根烟袋,烟袋锅经常是烫人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以后上学了,我才听大人们说,乔家老头有个在外县当官的儿子,解放前就参加了革命。虽然不经常回来,但儿子在外地当官的事乔家老头经常挂在嘴上。他有威风,大家都敬他恭维他,怕他不敢惹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乔家”祠堂大门外左右有两块斜着的石板。我常把石板上面擦上一些腊,然后坐在石板上从上到下溜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溜滑够了就和小伙伴们在“乔家”祠堂门前的路上也就是小河北崖玩“轮转”。“轮转”也可以叫“转轴”,就是人站在地上,闭着眼伸着双臂原地或在范围不大的地方自转。看谁转得快,看谁坚持的时间长。开始玩的时候三二个人,多的时候增加到了五六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逞强好胜是我的天性。玩“轮转”谁也没说是比赛,但在我心里却一直把它当作了比赛。开始转的时候我就比他们快,听到有人嘻笑着躺下的时候,我就微微地睁开眼看看,接着就闭上眼继续转。听到和看到他们一个个躺倒了地上,我仍要坚持转一会儿。一直转到实在站不住了才一头摔倒在地,倒地那霎那自己就失控了,有时候卧着,脸朝着地,有时候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眼也不敢睁,天旋地转的那种感觉现在很难描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次“轮转”都是我坚持到最后,坚持的时间最长。年龄比我小的,和我同龄的,岁数比我大点的,在“轮转”这事上都没占过上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经常想,自己记忆力不太好,是不是小时候整天拼命的“轮转”把脑子伤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公私合营后,父亲把药铺交给了公家,自己去了人民医院工作。父亲上班后不再坐在药铺的北窗口里边给人看病,晚上也不给我画狗画猫的了,从此我也“解放”了,出门玩耍再也不用在地上爬了。每天父亲刚一上班,我接着就从家里溜走了。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