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情深

金豆 何

写在前的话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昨晚兰子留言说我应该把写的东西post美篇里,我的确好久没打开美篇,一是生活太忙,二是美篇变化太大,不是我当初喜欢的那个纯净空间。细想,我还是得益当年美篇这个平台,让我学会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情感,也许是不应该完全离开!初恋总是会有眷恋,美篇就是我书写文字的初恋平台!在这里我真的感谢兰子等十多位美友那些年不离不舍的文字陪伴!我找几篇近来写的算是回应我亲爱的美友们的呼唤😊</i></p> <p class="ql-block">  四月的下旬,一个有凉意而无寒意的早春夜晚,我运动后一身舒爽地走出squash club。上车前习惯性地低头查阅手机,胡博士的留言:“昨天中午佘院长仙逝。。。”。本是平静的心情被这消息打破,和这夜晚有凉意无寒意的天气一样,我心中涌出的是有怀念无悲伤的往昔情谊回忆。介于现代汉字的许多被污染,唯“先生”一词保持着本意,我在此尊称一声“先生”代替习惯已久的官称,也更能表达我心中那份纯净真情。</p><p class="ql-block"> 在研究院初创那几年的老同事中,许多人后来都成为先生的得意门生,胡博士算是得意门生中的翘楚。众门生对先生的那份炙热情感时隔几十年,隔着手机屏幕我都感受着那份滚烫温热。相对而言,扔在人堆里会被迅速淹没的我是非主流的普通,情感中没有那份滚烫的炙热。普通也有普通的味道,普通情感本色如一份深藏地窖深处家酿老酒,开瓶了醇香亦浓烈。胡博士的微信message开启了我心中的那坛老酒,当年的各种画面如酒香四溢,紊乱了我的思绪,搅动着我的思念,只有将其化成文字方可平慰内心的情感。</p><p class="ql-block"> 记忆中,先生行事有风火之风格,说话语速较快略有停顿,情绪起来时眼睛会快闪。如果我没记错先生不擅长体育,因为我从没见过先生热衷于哪项运动,也许除了hiking。我推断先生喜欢hiking是因为当年每次团建的旅游中,爬山涉水先生从不亚于我们这帮箭步如飞的小伙子,也比小伙子多一分柔情是旅途中对自己夫人的柔情照顾。先生忘情于山峡,健步于黄山之巅,其画面恍如昨日!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仁智的先生热衷于山水之间。那时每年暑期的团建活动,先生组织大家在山水中寻找乐趣和开心。我记得去千岛湖时,因为我夫人尚在杭州读书,先生照顾我提前去杭州打前站,顺带陪读一些时日。那次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濒临西湖边风景秀美的度假村,而是随着的大部队的安顿,先生带着我一起拜访了在西湖茶叶研究所,主人端上的一杯浓浓明前龙井让我第一次感受茶香能醉人!那杯龙井至今饱含着我对先生浓浓回忆。</p><p class="ql-block"> 先生是典型的学者型技术官员,不喜官话套话,没有大话空话。记忆中先生没有他们那个年代固有的马列主义面孔,虽然先生曾经经历过朝鲜战争的洗礼。我有种感觉,那时每周五的政治学习对先生也是一种无奈,多数时间时读人民日报,后来读报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再后来干脆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全院职工的圆桌座谈,给员工一个时间窗口和畅诉意见的机会,大家说出自己认为存在的问题,无论专业、管理、还是生活中。我最记得李君的敢说,提的问题常常比较犀利,陆君直言不讳的大炮性格也有用武之地,魏君的能说将问题表述清晰,谢君的发言总是笑有佛性,平时话不算很多的任君也偶尔开上几炮。整体为年轻的研究院创造出一个宽松活力的朝气环境。</p><p class="ql-block"> 那段时间,是中国的转型期,思想的解放骚动着我们每个年轻追梦者的心。先生在那个年代将自己定位为追梦者的看护人,先生鼓励我们勇于超越自我,有追求才是年轻的本色!先生不遗余力地支持着我们这帮年轻人,除了开办英语班,德语班,先生更是鼓励大家利用研究所固有的资源读在职博士,去追求自己更高的梦想。虽然我的专业不能收益于研究所的教学资源,但我依旧能感受到先生那份对追梦者鼓励的热情,也正是这份受到鼓励和支持的情感滞留在大家内心潜化为对您的一份尊敬。</p><p class="ql-block"> 先生对人的nice没有针对性,是公平于每个人出自内心的关爱。公平一词在此也许不是十分恰当,此刻我词穷权且表意。相信老同事们都明白我想说的,因为我们每位员工都能从不同角度感受到来自先生那不带目的性、来自内心的关心。比如,想起那年研究院组团去德国东亚研究院,唯有先生为我们每个留守者带来一小礼物。事小见微,礼轻意重!先生在意我们每个人,我记得郑君收到的那把餐刀,我收到的领带至今还在我衣橱中!</p><p class="ql-block"> 说先生在意我们每一个人,相信老同事们都会有这种感觉。正如我前文所言,研究院初创那些年藏龙卧虎,在龙虎狮豹群聚中间的我是只兔子般的不起眼,可我依旧能感受到先生的在意。记得先生得知我计划想走出自己舒适圈看世界,先生在他办公室和我有了一次交流。我当时在院里和先生没有很多交集,除了偶尔帮先生收集一些资料,单独谈话自然扳着一只手的指头可算出。先生当时鼓励我的追梦,主动为我保留公职三年,并给了我留下德辉和白君的联系方式。我们刚到北美时电话里咨询过德辉的经验好几次,德辉也是我在异国他乡遇故知的第一人。在来到北美的第三年,我收到先生打给我的电话,先生关心我在异国是否安好,先生说了很多关心的话,让我最温暖的一句是:“小H,如果不顺心可以回研究院!”,有如家人说的一声:“孩子,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p><p class="ql-block"> 我相信当年和我前后脚差不多时间离开研究院寻找自己新的舞台的老同事们对研究院也会有一种“家”的感觉,而今我在家中接待来访的老同事们也如见到家里来人。这都得益于先生当年营造的宽松包容和向上进取的环境。</p><p class="ql-block"> 还我也记得最后临出国时,先生送我一包珍贵的虫草,那是先生出差新疆大学带回的珍品,当年学业压力和新环境的变化让我出现轻微的肾虚症状时,我使用了先生赠送的虫草缓解症状,直到症状消失。点点滴滴,普普通通,往昔的回忆如同初春刚醒冻的大地冒出的新草,也如蒙尘的小屋被搽擦拭如新。对先生的仙逝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缅怀。缅怀先生的浓浓昔日同事情谊和我对长者的敬意,感怀先生当年营造的宽容环境,感怀先生对每个年青个性和菱角的容纳!</p><p class="ql-block">04/23/202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