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旅游（大理洱海）

都市马夫

大理有四大奇观——“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洱海月是传说在洱海的海底有一枚宝镜，每到中秋洱海中会生成虚实双月的奇景。大理的"洱海月"确实是四大奇观中最富诗意的一景，徐霞客赞曰“洱海月，天下无”。

从苍山上下来就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上午下了点小雨，空气中带着一点点泥土的清新，体感温度稍微有点凉，我们加了件衣服。没有停留立即驱车前往洱海。

洱海离古城最近的景点是“龙龛古渡”，当地人称其为“龙龛码头”，位于洱海西岸，距离大理古城约3公里，原名“李家庄”，因大理国第十一代国王蒙世隆曾在此居住八年，后更名为“龙龛”，意为“龙居住过的地方”。兼具白族传统村落风貌与洱海生态景观，是电影《心花路放》的取景地之一。

龙龛码头曾是海西通往海东的重要渡口，三十年前我来洱海曾在这里坐游轮经小普陀到对岸，游轮上还有白族风情表演，品尝白族“三道茶”。后来为保护洱海环境，从2017年起，大理洱海所有游船全部停运，现在的码头是白族文化的地标，沿洱海修建有生态廊道。我们一人租了一台自行车，沿生态廊道骑行游玩。

骑行在洱海的生态廊道，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当耳畔只有风声与自己的呼吸时，会突然听懂浪花拍岸的节奏，看明白一朵云从苍山投映在湖面的全过程——那是城市生活里早已遗忘的，生命原本的耐心与从容。

洱海在古代文献中被称为“叶榆泽”“昆弥川”“西洱河”等，因其形状似人耳而得名“洱海”。虽然名为“海”，但它实际上是一个湖泊，可能当地人未见过真正的海，故以此表达对海的向往。

洱海中高大的水杉，树干通直挺拔，树形壮丽。水杉耐水湿，其根部粗壮，适应能力较强，能更好地在水中稳固自身，在洱海中形成独特景观。

四月的洱海，是一首被春风写就的散文诗。阳光下，波光粼粼，像一片镶嵌着钻石的绿毯平铺在海面上，远处山峦起伏，天空中白云飘荡。一块刻有红色文字“苍山雪”的大石头，点出了诗的主题。左侧有一棵垂柳，柳枝低垂，似乎在诉说着春天的故事。

一块长满青苔的橘红色礁石，像神话故事中的海兽，顶着浪花剪开琉璃样的碧波，引来几只越冬未归的红嘴鸥在其上栖息。

沿岸的柳枝正抽着新芽，那些嫩黄与浅绿倒映在水中，很快被游鱼啄碎成流动的玛瑙。一个人站在湖边嗅着那淡淡的花香，听着树上轻轻的鸟语，即使是默默地发回呆，也是一种心灵的享受。

龙龛码头岸边的建筑风格具有浓郁的白族民居文化特色，多为三合院布局，以青瓦白墙为主，注重庭院设计，院内常种植花草，形成“鸟语花香”的居住环境，是洱海生态廊道上的重要人文景观。面朝洱海一面的房屋基本都改为商用，多是民宿。

一户二层小楼的民宿，外墙上张贴的有沙溢等明星的广告非常醒目，广告上写着“白鹿打卡点，跑男取景地”，民宿里面的条件也不错，而且还有空房，后院可停车。特别是离洱海近，真的是“一步之遥”，老伴与民宿老板谈好价格，晚间住宿的问题就解决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站在民宿门口，遥望对岸连绵起伏的山峦中，隐约可见左侧山上有一座高耸的塔状建筑，靠近洱海有一座多层的楼阁式建筑，红瓦飞檐，那是洱海东岸的“罗荃塔”和“天镜阁”。

暮色如蜜糖般缓缓流淌，将西岸的一切都裹上琥珀色的柔光。一对坐在蓝色塑料凳上的吉他手，被最后一缕夕阳描出毛茸茸的金边，随着手指在琴弦上有节奏地地滑动，琴箱中跳出一串串欢快的音符，不时还会用鞋尖点地，踩着某种只有他们才听得见的节拍。

湖水在远处铺展成液态的汞镜，将对岸山峦的剪影收入其中。近处岸边，人们的欢笑声，刚好嵌进吉他手即兴的旋律，形成一曲最完美的乐章。

夕阳的余晖为小镇镀上一层温柔的橘红，巷弄里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谈笑声。青石板路上，穿汉服的姑娘提着拖地的裙摆走过，衣袂翩跹间惊动了路边摊蒸腾的热气；一个穿裙装的女孩坐在窗前，三四个摄影师围着她闪光灯唰唰不停地闪。转角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坐满了举着云台的主播，他们的镜头里，晚霞正漫过白族民居的飞檐。

晚间，我们按照民宿老板的推荐在一家名为“老土厨房”的饭店点了几个小菜，还在街上买了一瓶当地的玫瑰花酒，回到房间伴着温馨的灯光，边吃边喝，边回忆起今天的各种趣事。窗外苍山的轮廓渐渐隐入夜色，我们的思绪也悄悄滑向了明天。

次日，晨光初绽时，湖水醒成一面泛着红光的青瓷。昨夜星辰的碎影还浮在水面，苍山十八溪的雪水已带着清冽的甜意注入湖心。

晨光中，水杉林浸在氤氲的雾气里，笔直的树干如同被露水打湿的琴弦，岸边的垂柳还带着惺忪睡意，嫩绿的柳梢低垂，轻点着泛起玫瑰色涟漪的湖面。薄雾在两排树木间流动，将水杉的墨绿与柳树的翠色晕染成朦胧的水彩。

龙龛码头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那条柏油小路裹着露水，在草甸间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白族民居的飞檐从绿树丛中探出头来，青瓦上浮动着炊烟。

更远处，苍山十九峰在朝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淡墨泼就的屏风。洱海此刻是面蒙着纱的镜子，将云絮、山影和偶尔掠过的水鸟，都轻轻拥在怀里。

晨雾如纱，将水杉林笼在一片氤氲的蓝调里。我陪老伴去湖边练琴，琴弓轻轻擦过琴弦，悠扬的旋律伴着晨雾弥漫在林间。琴声引来了一位游人拍下了这张照片，她说看见这浪漫的情景就拍了下来，问她可不可以留一张。老伴与她互加了微信，我们也有了这张美丽的照片。

我们也发现这小提琴与这洱海的美景有着天然的融合力，小提琴的旋律与洱海的波光，本就是天地间最温柔的共振。

琴弦震颤如水面泛起的涟漪，每一个音符都像晨雾中的浪花，轻轻拍打着听者的耳膜。整片湖泊都成了共鸣箱，连岸边的水杉树都跟着摇曳打拍子。

高山榕，绿叶婆娑，葱郁依然，苍劲的树干像是天然的谱架，斑驳的光影在琴身上跳动，随着琴弓的运动，仿佛整棵树都跟着轻轻震颤。老榕树听过太多风雨，此刻却把年轮里藏着的古老歌谣，悄悄融入了这首小提琴流行曲《这世界那么多人》的间奏里，恍若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一直在等待这场与四根弦的相遇。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敞着一扇门，我迷朦的眼睛里长存。……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灯一亮，无人的空荡，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飞驰中旋转 已不见了吗？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身旁那么多人 ，可世界不声不响，笑声中浮过，几张旧模样，留在梦田里 永远不散场。……”

树影婆娑间，那个路边水泥板上的圆孔宛如天工雕琢的画框——碧空如洗的底色上，云絮是未干的油彩，大榕树在一旁形成翡翠帘栊。老伴头戴花冠，脖颈微倾，琴弓在光圈里划出银色轨迹，阳光穿过叶隙，在她扎染裙摆上投下跳动的光斑，仿佛整片森林都在用光的语言为音乐旋律填词。这个瞬间，苍山洱海的所有灵气都凝聚在琴马与指板之间，连穿过圆孔的风都自动调成了D大调。

在白族人的屋檐下，鲜花从来不只是装饰，而是会呼吸的建筑语言。山茶围成的拱门用釉质花瓣接住晨光，白墙青瓦的素净底色上，鲜艳夺目的三角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泼洒在画布上的颜料——这种艳而不俗的冲突美学，恰似白族民歌里唱的"山对山来崖对崖"。当小提琴声响起，花瓣们便跟着节奏轻轻点头，整座民居就成了立体的五线谱。

时光仿佛被洱海的阳光浸透，泛着温柔的蜜色—— 我伸出的手悬在芭蕉果前，指尖将触未触，像在试探某个熟透的夏天。老伴手中的小提琴恰巧接住了一缕从芭蕉叶的缝隙穿过来的光。就像是一句白族谚语：看花结果时，听琴白头处。

早晨民宿老板为我们准备了可口的早餐，坐在花园一样的小院中，细白的米丝盘在青花碗里，像一小朵云落在了苍山脚下，当我咬破溏心蛋的瞬间，似乎明白了所谓人间清欢，大概就是碗沿那一滴将落未落的辣油，正巧接住了飘下来的一段白米线。

小院静卧在时光里，白墙如宣纸，影壁上的青花洇开一片烟雨。那棵暗红彩枫站在天井中央，像是从古典册页里逃出来的朱砂印。

琴声撞上影壁又折回来，带着些许瓷器的清冷回响。 她站在斑驳的日影中，扎染的裙摆随着小提琴的滑音轻轻摆动。这一刻，所有线条都向琴弦聚拢：瓦当的曲线、盆景的虬枝、甚至马灯玻璃罩上的波纹。原来最地道的白族民居，本就是一具天然的共鸣箱。

坐在二楼的木栏边，藤椅轻晃，像坐在一片慵懒的云上。天光从苍山那头漫过来，云朵时而聚成雪浪，时而散作游丝。 洱海在楼下打着节拍，浪花把琴声卷上岸又退回去。风掠过屋檐下的铜铃，应和着老伴调弦的轻响。我眯起眼，看阳光在琴弓上跳舞，忽然希望——这一曲，永远不要终章。

4月21日上午10点半我们离开龙龛古渡，沿环海路前往洱海东岸的罗荃寺和小普陀。全程50公里，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

罗荃寺是一座历史悠久的佛教寺庙，位于洱海东岸，始建于唐代，最初名为“观音院”，后因南诏王将“东崖地”赐予神僧罗荃法师，并为其建寺，寺名由此改为“罗荃寺”。曾与崇圣寺、无为寺、华藏寺并称为南诏时期的“四大寺”。

在大殿前供奉有罗荃法师的佛像。“罗荃”法师在南昭国的地位很高，他曾参与南诏与唐朝的“天宝战争”，与南诏将士一起保卫了南昭国的安全，被南诏王奉为国师，后人尊其为护法，罗荃寺也因此成为了南诏皇家寺院之一。

寺后山巅的罗荃塔和天镜阁是罗荃寺重要标志。罗荃半岛三面环水，与大理古城隔海相望，是观赏苍洱风光的最佳位置之一。我们去时罗荃寺正在维修，在主殿位置可以看到罗荃塔和天镜阁。

距离罗荃寺不远，有一个网红咖啡馆——“里记·见海咖啡”，是大理洱海边一家以环保理念和移动咖啡车起家的特色咖啡馆，咖啡馆的名字“理记”谐音“大理记忆”，因发起游客可以用捡拾的垃圾兑换咖啡的活动而走红。咖啡馆曾出现在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中，“垃圾换美式”的故事吸引了许多游客，甚至有人“打飞的”来体验。

在里记咖啡馆的路边，我们看到一块警示牌，上面写着“临水临崖谨慎驾驶”，在云南高速路上导航经常会提示“进入‘淋水淋牙’路段，请谨慎驾驶”，现在终于明白这“淋水淋牙”的含义了。

中午12点我们到达小普陀。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气温也很高，晒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小普陀景区是大理最具标志性的景点之一，以其袖珍玲珑的岛屿和独特的佛教文化闻名。小普陀岛是一座周长仅200多米的石灰岩小岛，距离岸边约20米，形似一枚圆形印章，故又名“海印”。

正午的阳光下，洱海开始变幻魔法。近岸处湖水的颜色是翡翠绿，稍远些就变成了孔雀蓝，再往里到湖心又沉淀成靛青。

30年前我曾经来过，小普陀给我的印象特别深。那次我到大理的季节是冬季，仰望苍山是白雪皑皑，山下洱海中郁郁葱葱。我把当年的照片找出来，可以看到当年的小普陀外观变化不大，

如今的小普陀，绿化明显好了很多，昔日的小树长高了变绿了，也可能有季节的缘故。但岛上的观音阁肯定做过多次防水加固，朱红色立柱更鲜艳，飞檐雕花更清晰了。登岛码头更换了防滑青石板，栏杆加高更加安全。

小岛始建于明代，1982年重修，岛上建有两层观音阁，一层供奉弥勒佛，二层供奉观音菩萨。

相传观音菩萨在此投下镇海大印，镇压风浪，保佑渔民平安，因此得名“小普陀”。

岸边有小船可以上岛，登上小岛可近距离观赏苍山洱海风光。清晨雾气缭绕时，小岛若隐若现，宛如仙境。这就是洱海八景之一“岚霭普陀”。

小普陀周边还有白族传统村落“挖色镇”、俯瞰洱海绝佳视角的“文笔村”、及洱海东岸的艺术小镇“双廊古镇”等非常值得一游的景点。但我们时间有限，后面还有许多更重要的地方要走，所以只能放弃了。

总之，小普陀虽小，却是洱海风光的精华所在，非常适合喜欢慢旅行和摄影的游客。中午我们在大概是30年前曾经来过的小店里吃了点饭，然后就启程前往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