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塘阿坝行记】 在时光褶皱里寻找内心的宁静 第一集 土司制度的历史见证——卓克基土司官寨

蓝冬季（行摄博主）

“壤塘阿坝行记”序

探秘阿坝秘境：在时光褶皱里寻回内心的宁静

作为地地道道的成都人，一直将与成都平原相邻的阿坝州视为成都人的后花园。这里有令人陶醉的湖泊瀑布、雪山冰川、草原花海、森林峡谷等多种自然景观，以及古城寺庙等人文景观。因为阿坝州（包括甘孜州），成都作为西南特大城市才拥有了“雪山下的公园城市”之美誉，也让成都在全国颇具影响力和吸引力。

成都人“会生活”是出了名的。每到节假日，川A大军就会倾巢出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极不喜欢人头攒动的我，近十年来都会绞尽脑汁地避开热门之地，而选择冷门人少之处。

九寨沟的碧波、毕棚沟的雪峰成为热门注脚时，壤塘与阿坝两县却始终蒙着一层神秘面纱。尤其是壤塘县，因为偏僻，成为阿坝州13个市县里我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这个五一，为避开人潮，我们选择奔赴这片少有人问津的秘境，却意外邂逅了直击心灵的风景。

在观音桥附近的公路上，一对前往拉萨的藏民夫妇闯入视野。丈夫三步一伏身叩长头，额头沾满尘土，妻子背负一些简单的行装步行跟着。他们衣着简朴，眼神却澄澈而坚定。在机械化出行普及的时代，这份以身体丈量朝圣之路的虔诚，瞬间击碎了我对"旅行"的固有认知——有人追寻风景，有人追求信仰！

此后的旅程，卓克基土司官寨的石墙、日斯满巴碉房的木梁、曾克寺的经幡、棒托寺的石刻，都因这场相遇而更添厚重。莲宝叶则的山川壮美，壤巴拉文化的细腻传承，在藏民叩拜的身影里，都化作对纯粹精神世界的礼赞！

这些未曾被过度雕琢的风景，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让我重新审视文化传承的意义，思索人与自然、传统与现代的共生之道。

接下来，我愿将旅途中的所见、所感、所思分八集细细道来，与你共赴这场小众而深刻的精神之旅。

（蓝冬季）

拍摄设备： 华为手机P50

大疆御2无人机

本集文字： 张兴梅 蓝冬季

图片/视频： 蓝冬季

以此文感谢向往旅行、花瓣雨、叶子、绿道、DCH、花儿、风入松云的一路同行。

第一集

土司制度的历史见证——

卓克基土司官寨

（本集文字： 张兴梅 蓝冬季）



　　第一次从赵哥做的五一节4日游的攻略计划里看到卓克基土司官寨这个名字时，并没有觉得特别。当看到这里是阿来小说《尘埃落定》的故事原型发生地，并且是同名电视剧的取景地时，我来了兴趣。

5月1日上午8:00，我们一行人两辆车从郫都区出发，一路向西北，到达的第一站就是位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马尔康市的卓克基土司官寨。原来阿来小说里故事发生地离我们家乡如此之近，不过200多公里。这是我下车时第一眼看到矗立在公路边山坡上雄伟的藏式官寨时的强烈感受。（张兴梅）

　　我们爬了不长一段阶梯后就来到官寨大门口。从门口立的石碑碑文上我了解到卓克基土司官寨是土司衙署，也是土司及其家属生活的地方。

它始建于1286年，1936年毁于大火，1938年由最后一任土司，也就是小说里麦琪土司的原型索观瀛在原址上重建。1988年被国务院列为第三批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美国著名作家哈里森.索尔兹伯里赞誉为“东方建筑史上一颗明珠”。（张兴梅）

我们此行八人在卓克基土司官寨门口合影

　　官寨依山而建，坐北朝南，远远望去，气势恢宏，尽显王者风范。其建筑风格融合了藏汉民族的特色，外墙由厚实的石块堆砌而成，历经风雨侵蚀，却依然坚固如初，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的荣耀与沧桑。走进官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天井，阳光透过四周高耸的楼宇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抬头仰望，楼层错落有致，木质的回廊曲折蜿蜒，连接着各个房间，充满了古朴典雅的韵味。（蓝冬季）

　　我们走进大门，立刻被眼前这座结合汉藏建筑风格的四合院大楼的宏伟气势震撼到了。

大楼一共5层，是典型的藏式民居，只是比平时见到的普通藏民居高大许多，但顶层上却有着汉族建筑的屋顶，中间是个宽敞的四方天井。（张兴梅）

　　根据阿来同名小说拍摄的电视连续剧《尘埃落定》很多镜头也在卓克基土司官寨拍摄的。

小说《尘埃落定》在我心目中比起其他小说来有不同的分量，因为20多年前，我自考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时写的毕业论文题目就是《试论<尘埃落定>中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的融合与冲突》。为此我把原小说又认真读一遍，还做了很多记录。当时没有电子档，幸好还能找到当年手写的论文草稿。当我时隔20多年又读了论文时才发现好多小说内容我都忘记了。当年我的论文得了83分，我想这个分数肯定算是高的，可见考官对我论文的认可。可就这样，我21年后重读，竟然悲哀地发现，论文内容好多都忘记了，甚至连论文题目都记不全了。

论文中我用较多文字写到嘉绒藏区（卓克基土司官寨所处的地区）与汉族地区接近，但如果不是这次亲自来到此地参观，这个认识永远停留在纸上，从没想到我生活的地区与麦其土司生活的地方是如此之近，如果道路畅通的话，自驾三四个小时就到了。

我在论文最后写到：随着国家西部大开发政策的推行，人们将越来越深入地了解藏区，了解它深厚无比的内涵，异彩纷呈的文化，了解嘉绒藏区集藏、汉、回、羗、蒙、满等众多民族的优秀成分与一体的独特个性和从不闭关自封的气度”。现在回想起来很是觉得羞愧，当年真是肤浅，鹦鹉学舌一般从资料上搬抄一些语句来，其实自己根本不理解，所以都记不牢。通过前两年的藏区支教经历，又读了一些与藏族有关的书，加上这次游览卓克基土司官寨及这几天的藏区旅游，才稍稍确实感受到了自己20多年前写的藏区深厚的文化内涵。书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们的古人总结得多好。虽然我们这次参观离躬行还远，但总比只是读书要好得多。

赵哥和邓姐也都很喜欢《尘埃落定》，于是我们一路上就利用车载显示屏把电视剧《尘埃落定》搜出来再看。当看到卓克基土司官寨灯火通明的雄伟画面时，那感觉真的很美妙。（张兴梅）

土司印章

既窄又陡的木梯，我每次都是侧着脚一步一步挪动的

　　我们从一楼开始参观，仿佛一下子走进了《尘埃落定》里描写的土司生活。这里共有房63间，分别有卧室、书房、库房、储藏室、佛堂、会客厅、僧众、住房、厨房、马厩等等。

每进一间屋子都很阴冷，不想久呆。不过土司当时生活可是有供暖设备的。每层楼的回廊都很宽敞，是木地板的，即使下雨，人们也完全可以在回廊上活动。

楼梯设在回廊上，也是木板的。使我很不理解的是楼梯修得很陡，木板很窄，我每次都是侧着脚一步一步挪动的。我在想，当时那些下人要端着各种东西上上下下，他们是怎么走的？难道就因为藏族人生活在大山里，他们爬上爬下的本领很高吗？（张兴梅）

土司房门上方绘有骷髅头，这在汉族人看来是不吉祥的。这也是汉藏文化差异吧。

土司的床榻

土司议政厅

卓克基土司官寨的最后一个土司索观瀛

土司索观瀛的夫人。说实话，我觉得并不漂亮。

华丽的土司夫人套房

土司夫人套房里的琉璃花瓶，在那个年代绝对属奢侈了

土司珍藏宝室里的珠宝

　　三楼的土司文化展示区，与二楼的质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土司卧室的华丽床铺、精美的家具，议政厅中威严的座椅，都彰显着土司曾经的权力与地位。曾经，土司在这里发号施令，掌控着一方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大权，他的一句话，可能就决定着无数人的命运。

但在历史的长河中，土司制度终究成为了过去，这让我不禁思考，权力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它是为了个人的私欲，还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卓克基土司官寨的历史，无疑给了我一个深刻的答案。（蓝冬季）

坛城殿

土司房里竟然有大烟室，看来阿来在《尘埃落定》里土司种鸦片是有历史依据的

　　登上五楼，宗教文化展示厅弥漫着神秘的气息。经堂里的佛像庄严肃穆，酥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诵经声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宗教对于藏族人民来说，不仅仅是一种信仰，更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它塑造了藏族人民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让他们在艰苦的生活环境中，始终保持着内心的宁静和对未来的希望。（蓝冬季）

从4楼上俯瞰土司官寨的四合院坝子

时任土司索观瀛于1938年从德国西门子公司购入的水力发电机，这也是阿坝州范围内的第一台水力发电机。

　　主楼西北角有一座四棱锥台形的碉楼，比主楼高一些，外墙和主楼一样都是石片砌成。历经近80年仍然棱角分明。碉楼没有门，只在主楼的三层与五层之间有跳板与主楼相通，是土司在危急情况下储藏贵重物品及藏身之所。我们想过去看看，可惜通往主楼与碉楼的跳板已经被抽去。（张兴梅）

位于官寨大门西侧的牢房。共有三间，最外一间为藏兵的值班室，中间关押轻型犯，最里的一间关押重型犯。

位于官寨大门西侧的刑场。这里曾是执行各种刑罚的场所，体现着土司的权威和统治手段。

　　我们走出主楼大门，看到了大门外边有个刑场。铁脚链脚铐还躺在地上，固定在铁桩上，旁边有两间极窄小低矮的监狱，一个已经有些腐朽的行刑木柱。虽然刑场没有电视剧里的刑场那么大，但还是会让人联想到土司制度极其残酷的惩罚，仅凭土司或土司太太一句话，就可以把稍犯一点错的下人，几日几夜地铐在这里，任凭酷日暴晒或霜雪冷冻，还有挖眼、割舌、鞭打甚至砍头等等酷刑。

我一边参观一边想，原来土司的生活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光鲜奢华，但我们也能感受到土司作为统辖一方的土皇帝的巨大的财富与无上的权力。（张兴梅）

　　走出官寨，我回头凝望，心中感慨万千。卓克基土司官寨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历史与文化的见证者。它见证了土司制度的兴衰，也见证了嘉绒藏族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在这片土地上，不同的文化相互交融，共同构成了丰富多彩的历史画卷。

它让我明白，历史虽已远去，但它留下的痕迹和精神，将永远激励着后人不断前行，去探索更加美好的未来。（蓝冬季）

　　本集完。敬请期待【壤塘阿坝行记】“在时光褶皱里寻找内心的宁静”第二集《寂静中的千年回响：日斯满巴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