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华的美篇

陈军华

<p class="ql-block"><b>《风雨同路》一一忆父母“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爱情故事”</b></p> <p class="ql-block"><b>我的父亲陈震,母亲蒋家奉在抗日战争的烽火岁月中,相识相爱,结为革命伴侣,击倭寇,打老蒋,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困难。生活条件艰苦,物资匮乏,但他们从未抱怨,始终相互陪伴,相互依靠。六十多年岁月悠悠,他们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相濡以沫,什么是不离不弃。他们的爱情,始于烽火硝烟,却在平凡的日子里愈发醇厚,成为了我们家族最珍贵的财富,也让我们懂得了,真正的爱情,是经得起岁月考验,是在困境中依然坚定的守护与陪伴。</b></p><p class="ql-block"><b>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也是父母结为革命伴侣的80年。他们虽已离开我们十多年了,但他们的音容笑貌,始终存留在我们心中。</b></p><p class="ql-block"><b>在此用美篇记录他们的爱情故事,做为我们的永久怀念!</b></p> <p class="ql-block"><b>我的父亲陈震(原名龚德庚参加革命后改名)1923年2月28日出生于江都县双沟乡,陈甸村。童年虽在乡村长大,但它是个美满幸福的童年。因为祖父、父亲都是老中医,没有务过农,从六岁起开始在私塾先生那里接受启蒙教育,直到十一岁读完了四书五经之后,方于次年转入宜陵镇小学。当他十五岁高小毕业时,正逢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日本帝国主义对我国发动了侵略战争。同年底日寇侵占了沪宁线及扬州、仙女庙(现江都县),邵伯等重要城镇,离家只有七八里路。日本鬼子经常不断下乡侵扰,全家也就不断逃难。祖父没了生意,全家经常处于断炊的状态。他既无学可上,又无一技之长,加上抗日激情,在1938年秋父亲与几个同学到新老洲(现属镇江丹徒县)、高桥、四方桥、双烟筒地区参加了方钧领导的长江边区游击队正训队学习。两个月后,又转到江都县常备团当兵抗日,直至1939年底返家。为了生计,于1940年春,17岁的他与同村一位好友去了安徽蚌埠市谋生。经同乡的孔叔叔帮助,在一家运输公司住淮南田家庵办事处任会计,月薪30元,这在当时可算是不错了。好景不长,因公司被日本人霸占,愤而辞职。 同年 七月份经友人介绍到沪宁线下蜀镇火车站当稽查员,谁知根本不是在火车站工作,而是在一支汪伪部队当兵 ,当时身无分文的他已走投无路,只好当上了伪军,但抗日报国之心始终未变,这件事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历史经历,也是他今后参加革命、当上新四军的一个机遇。</b></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我的母亲蒋家奉,1926年正月初三出生在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县下蜀镇一个教师家庭,是家里的长女,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8岁念私塾,13岁在镇上读高小。对日本侵略者的暴行,深恶痛觉,思想上有了想参加抗日的意念!</b></p> <p class="ql-block"><b>说来也巧,父亲当时的伪大队部就住在我母亲的家里,他经常与母亲在一起聊天,谈理想与抱负,同时也对母亲有了爱慕之意。母亲对父亲是伪军深感不悦,聊天中经常提出不要再当伪军,劝父亲应该去抗日,当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父亲也早有此意,并积极寻找参加抗战的出路。正巧此时中共镇江地委也在找伪军部队进行策反,与父亲所在的汪伪军特工总部南京区外勤警卫队一大队联系上,遂准备在1941年底发动起义。在起义前夕,父亲约母亲到镇后的小山上谈心,说了准备去参加新四军的想法,母亲听了特别高兴,并说出也要一同参加新四军。父亲当时没有同意,认为时机不成熟,等到了新四军部队后再写信与她联系。父亲把母亲的想法汇报给地下党组织,组织上考虑起义是秘密进行的,且部队处在敌伪的中心地域,实不方便,但答应给母亲写封介绍信给镇江地下党联络站,母亲可凭此去联系地下党。</b></p> <p class="ql-block"><b>父亲1941年12月率领一个营伪军起义后,被任命为苏南第四专员公署保安司令部警卫营营长,同时也隶属于新四军第六师18旅51团。团长韦永义,政委陈光(也是苏南第四专员公署地委书记)</b></p><p class="ql-block"><b>母亲拿到地下党的介绍信后,立即瞞着家里人(母亲离家出走,未留任何信息给家里人,直到抗战胜利后,才给家里写封信报平安。我的外祖父至离开人世都在念叨着母亲,嘱咐外婆一定要找到她),15岁的大姑娘,只身一人跑到镇江大路镇,找到地下党联络站,又转移多次,几经周折才来到父亲部队,这在当时要有多大的决心和毅力才能做到啊。与父亲见面后,她暂时被分在旅部卫生院,因部队要经常外出打仗,故领导决定将她送到苏北根据地旅部卫训队学习。</b></p> <p class="ql-block"><b>1942年春节将至,旅部决定将父亲的警卫营撤消,与其他几个部队整编为52团整训营,父亲仍任该营营长,过了年,部队即开赴到苏北兴化县进行训练。母亲在旅卫训队学习结业后又派去苏北卫校继续学习。从此两人一别三年多互无音讯!但也带来了一段较传奇的相遇故事。</b></p> <p class="ql-block"><b>1942年8月初,父亲所在营仍在兴化地区进行紧张训练,此时五十一团第二连从江南调来替换四连回丹北归建,同时接旅部命令调父亲去一师抗大九分校学习。父亲即带了勤务员金坤,由两名侦察员护送至二旅旅部,而后又由二旅派人送到了盐东县龙王庙(东海边)地区抗大九分校报到。父亲被分到一队(军事干部队),十月底,抗大九分校奉命至阜宁新四军军部学习。进行正规训练。一队队长是周瑞球,副队长李静兼军事教员,指导员王晓峰,文化教员有张效琳、田克诚。全队分为三个排,父亲在一排任一班长。 </b></p> <p class="ql-block"><b>12月中旬,陈毅军长莅临抗大九分校,全校同志在校部(蒋家机米厂)门前广场上集合。陈军长检阅后,大家坐下来。由校政委谢云晖主持。欢迎陈军长给我们讲话。大家都第一次见到军长,非常高兴。陈军长身材魁梧,讲话时声音宏亮。他首先讲了国际形势,然后又对国内的抗战形势进行了深入浅出的分析。</b></p> <p class="ql-block"><b>由于形势变化,日寇停止打通浙、赣路企图,国民党反动派第三战区所属部队也停止后退,并不断向我十六旅进行挑衅,当时我十六旅下辖46、47、48三个团,坚持丹北地区斗争的五十一团也来此地,加上我抗大九分校(算一个团兵力)共有五个团兵力。苏南根据地北面背靠沪宁路,离日伪统治中心南京只有一百多公里,南面溧阳、溧水除有敌伪军盘踞外,国民党顽固派也派有重兵在我南面不断向我进攻,企图消灭或驱逐我新四军最早创立的这块根据地。故十六旅旅首长决定:以抗大九分校及47团一部在溧水县上下芝山、铜山至白马庙一线构筑工事,担任正面阻击,十六旅率三个团从上八埠、上兴埠之间迂回敌后向该处顽军发起进攻。</b></p> <p class="ql-block"><b>顽军集中五十二师,一九二师及保安团,总共兵力为十三个半团。十六旅向敌后侧迂回进攻未达目的。于4月12日凌晨顽军五十二师(全苏式装备)向我九分校正面发动猛烈进攻,我们一大队奉命坚守铜山阵地,三大队在上下芝山正面阻击,我一大队在铜山阵地打得很顽强,多次打退敌集团冲锋。我一、三中队同学伤亡近百人,战至下午,大队长,副大队长,教导员相继牺牲,我们二队因守在右侧高地,未遭敌直接攻击。我全大队均已弹尽粮绝,大队干部全部阵亡,失去指挥,坚持至下午五时,敌又发起全面进攻,我们不得不分散撤离铜山阵地,到芝山村校部稍作休整。</b></p> <p class="ql-block"><b>当夜校部率我们一、三大队撤至方山固守。方山位于上下芝山东北一公里,为此带山区最高山之一,该山虽高,但无一棵树木,是一座光山,山顶石头很多。学校全体人员爬上山顶露天宿营后,发现该山下方有座小山(沟猫山),山下还有座庙宇,这是我校全体人员唯一赖以生存的可以做饭和饮水之地。至十三日下午二时左右,我沟猫山及庙宇失守,敌又以重兵将我们全校(除二大队)团团包围在这座荒山顶上,我们已处弹尽粮绝之地,但我们全体同志,仍然斗志昂扬,大家搬石块,封锁凡能够上山的山口要路。大家都同声高唱革命歌曲以壮志气。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怕死动摇的。我们以高昂的士气,粉碎敌人想制造第二个皖南事变的梦想。这时幸好我们校部还有一部电台,可与栗裕师长及十六旅保持联系。十三日晚粟师长来电指示,要我们把武器破坏,全体人员化装突围。校首长回电报告,我校已被敌层层包围。分散突围无望。后来得知是粟师长急电十六旅以全力打开敌人一个突破口,保持抗大突围北上(淮南根据地)。</b></p> <p class="ql-block"><b>白天隐蔽休息一天,十五日晚我们快步行军,从沪宁铁路下蜀至龙谭段跨越铁路,直奔营房口江边,登船渡江,至仪征县西大码头附近安全登陆。我二师派一个团在江边掩护和迎接我们。到达江北岸,东方太阳已经升起,当我们见到二师部队,均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几天的紧张战斗、昨夜急行军一百多里,真是又饥又累。第一次从米袋里拿了一把生大米,放到嘴里吃起来感到又香又甜,尝到了饥不择食的滋味。在江边休息约半个小时。领导动员,这里离仪征敌伪据点太近,大家要咬紧牙关再走二十里路才能宿营,此时只感到周身无力,两腿酸胀。这难熬的二十里路至今想起来,也不知怎么走过来的。</b></p> <p class="ql-block"><b>苏南反顽战斗后,胜利地撤至淮南二师地区,父亲对国民党反动派消极抗战,积极反共的反动本质,进一步认清了,只有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新四军和八路军才是真正的抗日救国的队伍,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救中国。父亲认为投身革命找到了共产党,要革命到底,就必须成为共产党的一员。到淮南大通镇整编后,父亲即写了一份入党申请报告交到了支部。他这个队是原来抗大一队老同学,他们认为父亲经过(父亲一直任一班班长)反顽战斗,在学习工作战斗中表现是积极的,所以到龙岗不久支部发了入党志愿书给他,由两名支委陈连标、周志福同志为入党介绍人。六月中旬开支部大会,以全票通过了入党申请。在这次大会上,同志们在发言中对父亲入校以来受到的考验和锻炼以及各方面表现是给予肯定的,特别是在反顽战斗中,能沉着应战、受敌包围后还积极领导同志们高唱革命歌曲,带头用石头砸敌人,毫不畏惧,同意他入党。父亲被同志们这样的鼓舞他,评价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并暗下决心,决不辜负同志们的希望,一定好好学习、努力工作,做一个彻底的共产主义战士。下旬校部总支书记陈励云同志找他谈了话,并通知他已被批准参加中国共产党,党员候补期为一年。</b></p> <p class="ql-block"><b>与父亲分别后,1942年10月,母亲从卫校毕业被分配到新四军军部疗养院工作。在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她经常打听父亲的消息,想找到他,但都未能如愿。这时又赶上部队精兵简政,让女同志暂时回家,母亲坚决不同意,好不容易瞒着家里,参加革命,怎么能半途而废。与领导要求介绍她去一师抗大九分校找父亲,军部同意了,她就由交通站,一站、一站从苏北阜宁冲过许多敌人封锁线,行程几百里,好不容易到了南通县骑岸镇一师师部,交了军部介绍信,师政治部一个接待同志做她工作,他说九分校已渡江到苏南去了,还是一再做她工作,先回家等待,母亲就跟他软磨硬泡,坚决不回家,如你们一师不收我,请再介绍我回苏北三师去。</b></p> <p class="ql-block"><b>一师政治部见工作做不通,只好介绍她再回苏北,从南通骑岸镇,至石港沿东海边由交通站把她向苏北送,想起来当时真凄惨,一个女同志,好不容易离开家,投奔革命,参加新四军多高兴,时隔一年,要她回家,她怎么有脸回家呢?部队又不要,父亲又去江南了,这一路上随交通员行军,几乎是边走边哭走过来的!她想不通,情况再坏,终不能不准人革命呀!</b></p> <p class="ql-block"><b>到了盐东县,正逢敌人对盐阜区大扫荡,交通站把她送到盐东县政府,总算遇到了好人,县领导问她你原来做什么工作的,她说是苏北卫校毕业生,开始分配到军部休养所工作。现在到了盐东,也算到苏北了,赶上敌人大扫荡,三师也去不了了,请在你们县里分配一个工作,干什么都可以。县领导说,我们县目前没有休养所,做卫生工作不行,又说你到县大队当文化教员行不行?当时母亲没有犹豫,说行,就到县大队去当文化教员!这样从四三年春节后当了三个月县大队文化教员,由于盐阜区敌人大扫荡已经结束,大批伤病员转到了盐东,故盐东成立了休养所,母亲原是医务员,即又调到了休养所仍做起医务员,在盐东休养所一年多,工作中吃尽苦,吃杂粮不算,有时没有粮食,吃海边草种子,经常没有菜,就沾点盐海卤,休养所分散隐蔽在海边老百姓家里,晚上一个人经常要一家一家去巡视伤员,白天化装成农妇用老百姓菜篮子去为伤员换药,有一次敌人扫荡,母亲与日本鬼子在壕沟里捉迷藏,有一次差一点做了敌人俘虏,这一年多所受的苦,千言万语也说不清。</b></p> <p class="ql-block"><b>这时,母亲仍未放弃找到父亲的念头,可始终未有音讯。当反顽战斗结束后,有从前方回来的同志,她都要去问问,有没有父亲的信息,其中有一位同志说,他知道我父亲,可是在反顽战斗中牺牲了。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悲痛,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他永别。</b></p> <p class="ql-block"><b>父亲参加完苏南反顽战斗后,抗大九分校撤离到苏北,1944年6月1日,父亲来抗大九分校学习一年半时间了,在学校的大熔炉里,受到了很大锻炼。参加了学校的毕业典礼,并在毕业前被转正为中共正式党员。同时,抗大九分校解散,成立了苏中公学,并隆重举行了第一期开学典礼。粟裕校长、管文蔚副校长亲临讲话。从此苏中公学展现她强大生命力,直到一九四六年五月,苏公与雪枫大学合并历时两年。在这两年中苏公共办了五期,前后组建四十三个学员队,为部队和地方共培养了四千多名干部。两年中父亲曾任第二、十四、二十二队及新四队队长之职。</b></p> <p class="ql-block"><b>1944年6月父亲到苏中公学工作后,给我祖母写了封平安家信,(回信地址宝应县曹甸镇邮局留交)八月接祖母来信,并附有母亲于1943年8月从盐东龙王庙给父亲家里写的信,主要内容说父亲于1943年4月在苏南一次战斗中牺牲了。将此告知并予安慰,父亲见此信后心喜若狂。得知母亲在盐阜区工作,苏中公学已到淮南,就给军部卫生部部长写信,请他查下原在苏北卫校学习,1942年10月毕业分在军部疗养院工作的蒋家奉同志是否也随军部来淮南了。不久接军卫生部崔部长回信,告知蒋家奉同志已于1942年底调浙东纵队去了。父亲接崔部长回信,感到很遗憾,有点心灰意冷,在当时的战争年代,通信联络是很难的,浙东纵队与苏北部队无法联系,如有缘分,只有等到抗日胜利以后再说了。</b></p> <p class="ql-block"><b>1945年4月中旬,就在父亲为找不到母亲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来到两位面前。一天傍晚,父亲在驻地吃过晚饭后,到村边小河旁散步时,忽然听到小河对面有一位女兵在喊“家奉、家奉”,父亲顺着喊声看去,只见一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日思夜想的爱人吗?父亲赶紧从小桥上向河对岸母亲那跑去,边跑边喊母亲的名字,母亲听到喊声,看见跑来的父亲,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以为牺牲了的爱人,竟然出现在面前,这一刻,母亲满眼被泪水模糊,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吗?当父亲跑到她面前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立即冲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三年来梦中寻他千百度,今天终于相见,怎么能不让他们激动万分。相互间有着太多的离别思念之语要倾述,此刻确都融入了相互紧紧的拥抱之中。</b></p> <p class="ql-block"><b>第二天上午,父母直接去校部找了政治部夏征农主任,谈了他俩情况并送上结婚报告,夏主任很客气,表示,你们俩符合当时部队结婚的条件,并祝贺他俩团圆,母亲调动的事,我派人去找苏北区党委向明书记,你们放心好了,并要母亲在这里多玩几天。从校部回队里的途中,她真高兴得不得了,几乎是又唱又跳的回来的。她说没有想到夏主任那么热情好说话,我好象在梦中一样,父亲说共产党的政策,说话算数,这也是对我们最大关怀!我们要永远珍惜它。</b></p><p class="ql-block"><b> 五月初校部派政治部郑明同志拿了夏主任给向明书记的信,顺利的把母亲调来了。依当时的条件,父母的婚礼十分简单,他们到益林镇照像馆拍了两张合影,晚上在本队做了几个菜,请大队首长和本队干部一起吃了一顿喜酒。俩人从这天起开始了一生的情侣生活。婚后母亲被分在校部门诊所当医务员。</b></p><p class="ql-block"><b>这张照片是当年结婚时所拍!</b></p> <p class="ql-block"><b>1946年5月8日,华中军区副司令员粟裕来苏公作了关于目前形势任务和关于苏中公学与雪枫大学(原抗大四分校)合并的报告。在听报告中原抗大九分校部分同志写纸条给粟司令员,说明他们1942年来九分校学习,后又留苏公至今已四年了,强烈要求到前方去工作,粟司令报告快结束时宣布,原抗大九分校同志愿到前方工作的,可以到新四军华中野战军一师去。(原华中野战军第八纵队要改编成立第一师,粟司令兼一师师长、政委之职,陶勇任副师长)</b></p><p class="ql-block"><b> </b></p> <p class="ql-block"><b>1946年5月15日苏公原四队毕业生,加上原抗大九分校部分同志共一百余人由父亲任队长率领,从水路经兴化东台到如皋城华中野战军一师报到。向往以久的到野战部队战斗的愿望终于实现了。</b></p> <p class="ql-block"><b>1946年11月中旬部队在江苏涟水阻击国民党整编第74师张灵甫部(老电影“红日”片头开始的情景),母亲(当时任军卫生所所长)正巧在此时(14日)生下我大哥刚三天,部队即大踏步向山东转移,天气阴雨绵绵,十分寒冷,母亲不能行军,</b><b style="font-size:18px;">父亲当时任军教导大队副大队长,没办法照顾她,就将</b><b>配给父亲的马让她骑,又找了一名解放战士,一头挑着我大哥,一头挑着母亲的医药箱及随身物品,千里大行军,在月子里遭受的罪,现在的人真无法想像!</b></p> <p class="ql-block"><b>解放战争中,父母参加了七战七捷、鲁南战役、孟良䓢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解放杭州及上海战役。在艰苦卓绝的战斗中结下终生的革命情意。为新中国的诞生立下功勋!!!</b></p> <p class="ql-block"><b>1952年8月4日,父亲前一天晚上从嘉定到母亲在下蜀镇的家里,准备第二天即率军前指前往丹东,为23军入朝参战做前期准备工作(父亲当时任23军侦查处处长)。哪知第二天一早母亲生下了我,父亲只能是看望我一眼,即离别我们赶往前线。后来我问母亲,我刚出生,父亲就去前线,你不担心和怪他吗?母亲说,我们都是军人,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人,离多聚少,已经习惯了。朴素的话虽这么说,但他们的心里又怎么会不互相牵挂呢!因为生我,母亲未能随部队抗美援朝,她也因此深感遗憾,1953年转业到南京江苏省卫生干部进修学校任教务科科长。1955年被定为行政15级干部。</b></p> <p class="ql-block"><b>抗美援朝时期,母亲带着我们一大家子人(我的祖母、太外婆、外婆及双方家里的亲戚),大约有20多人生活在一起,白天要上班,下班还要操劳家事,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始终报喜不报忧,默默地承担着一切,让父亲在前线安心工作!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议》在板门店签订。父亲所在的23军仍留在朝鲜,直至1958年3一4月全部撤回国内至黑龙江省驻防。第23军是最后一批撤离朝鲜的志愿军部队之一,为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和朝鲜半岛的和平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b></p><p class="ql-block"><b>从停战后的几年里,母亲利用探亲的机会,多次带我和哥哥姐姐到朝鲜,让父亲也享受与家人团聚的欢乐!</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这两张照片是母亲带哥哥姐姐去朝鲜探亲时所拍摄。</b></p> <p class="ql-block"><b>母亲到朝鲜探亲时与父亲的合照。</b></p> <p class="ql-block"><b>这是母亲带着我们在南京拍摄的照片。</b></p> <p class="ql-block"><b>1958年7月,因父亲从朝鲜回国后(他当时任23军69师207团团长)驻防在黑龙江省安达县(即现在的大庆市),母亲为了与父亲团聚,放弃在大城市的生活,毅然带着我们随军,从江南的大城市来到冰天雪地落后的东北小县城。在我的记忆中,那时的家住的小平房,又小又暗,不睡床,而是睡炕,环境也差,没有幼儿园,我因比我姐姐小一岁,她可以上小学一年级了,而我没有幼儿园可上,经母亲与小学校商量(当时母亲任安达县委宣传部部长),我才得已与姐姐一起上学,直到小学毕业,我都与她在一个班级。那时父亲工作很忙,经常下部队与战士们同吃同住,根本顾不上家,都是母亲照顾我们,不让父亲分心。</b></p> <p class="ql-block"><b>母亲是个乐观,多才多艺的人。在业余时间喜欢唱京剧。这是她在安达县演出京剧“苏三起解”时的几张剧照。记得那时只要是她晚上演出,我都会和姐姐去剧场看她演出,虽然听不懂,看不懂,但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文艺生活了。也因此对我们今后的兴趣爱好起到了启蒙教育。在后来的成长中都喜欢上了文艺!</b></p> <p class="ql-block">这是当年母亲演出时的剧照!</p> <p class="ql-block"><b>用AI技术还原当年演出的部分情景</b></p> <p class="ql-block"><b>此照片拍摄于1967年齐齐哈尔市69师师部家属区。</b></p> <p class="ql-block"><b>1966年父亲在齐齐哈尔市69师师部大楼前留影</b></p> <p class="ql-block"><b>我们与父母在69师师部大楼前合影</b></p> <p class="ql-block"><b>1971年6月母亲在伊春市的留影。</b></p> <p class="ql-block"><b>1972年父母在哈尔滨农学院(当时69师师部暂时在此驻扎)留影</b></p> <p class="ql-block"><b>1973年父母在哈尔滨家中留影</b></p> <p class="ql-block"><b>我和姐姐与父母合影</b></p> <p class="ql-block"><b>1974年与父亲在松花江畔合影</b></p> <p class="ql-block"><b>1979年在哈尔滨与父母的合影</b></p> <p class="ql-block"><b>1978年父亲第一批离休,1981年住进镇江23军干休所,开始了真正的晚年生活!</b></p><p class="ql-block"><b>父亲自参加革命后,历任营长、抗大九分校学员、学员队队长、苏中公学队长、师作战科长、军教导大队副大队长、23军侦查处处长、23军69师207团团长、军作训处处长、69师副师长等职,正师职离休。</b></p><p class="ql-block"><b>母亲自参加革命后历任新四军军部疗养院医务员、苏中公学校门诊所医务员、23军军部卫生所所长、江苏省卫生干部进修学校教务科科长、黑龙江省安达县县委宣传部部长、黑龙江省中医学院组织部部长、齐齐哈尔市百货公司党委副书记、伊春市卫生局局长、哈尔滨市动力区人大副主任等职,1981年4月副厅级离休。</b></p><p class="ql-block"><b>这是父母在镇江干休所留影。</b></p> <p class="ql-block"><b>1984年春节全家在镇江干休所合影</b></p> <p class="ql-block"><b>父亲人虽离休了,但革命意志未减退,他用空余时间,写了许多革命回忆录文章,并发表在许多杂志报纸上,让后人永远记住那些为新中国的建立而英勇战斗的人们!</b></p> <p class="ql-block"><b>2004年10月,总政干部部老干部局《震撼世界一千天》纪念抗美援朝胜利60周年志愿军将士朝鲜战场实录征文中,父亲写的审讯美军王牌飞行员空军上校艾文斯的回忆文章,被收录其中并获三等奖。</b></p> <p class="ql-block"><b>父亲还利用空余时间,经常到大中小学,给他们讲述革命传统,让孩子们牢记革命成功的来之不易!</b></p> <p class="ql-block"><b>父亲被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聘为校外辅导员!</b></p> <p class="ql-block"><b>父亲被郭村中心小学聘为校外辅导员!</b></p> <p class="ql-block"><b>2005年7月底,镇江电视台及镇江广播电台,为庆祝抗战胜利60周年到镇江23军干休所采访时对父母及其他老同志的新闻报道!</b></p> <p class="ql-block"><b>2005年5月是父母结为伴侣整整60年的钻石婚纪念日。为祝福二位老人这值得纪念的日子,征得他们同意,我安排他们到婚纱摄影店,为父母拍摄了一组婚纱照,做为永久的纪念!</b></p> <p class="ql-block"><b>亲爱的爸爸妈妈:六十载岁月匆匆,您们携手走过战火纷飞,熬过风雨如晦,笑对平凡烟火,将岁月酿成了最醇厚的酒。从并肩作战的革命情谊,到柴米油盐的人间烟火,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相濡以沫的故事,每一次对视中都流淌着历久弥新的深情。永远爱您们!</b></p> <p class="ql-block"><b>2005年7月,镇江市京江晚报记者采访父母,并写了“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爱情”专访文章,刊登在京江晚报头版!</b></p> <p class="ql-block"><b>1996年12月,父亲被评为23军镇江干休所“先进离休干部”。</b></p> <p class="ql-block"><b>1997年8月,父亲被沈阳军区“评为先进离休干部”。</b></p> <p class="ql-block"><b>2006年,父亲被第16集团军“评为先进离休干部”。</b></p> <p class="ql-block"><b>2005年8月,为隆重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党中央、中央军委首次颁发荣誉奖章给参加抗日的老兵,父母双双荣获奖章,拍此照片以纪念这光荣时刻!</b></p> <p class="ql-block"><b>父母获奖后,看到他们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笑的那么开心,我的眼睛不禁被泪水而糢糊!(现在的AI制作技术太强大了)</b></p> <p class="ql-block"><b>我们与父母合影,分享他们获奖的喜悅!</b></p> <p class="ql-block"><b>2006年正月,母亲过80大寿,父母在干休所合影。</b></p> <p class="ql-block"><b>我和姐姐拥抱着母亲,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b></p> <p class="ql-block"><b>全家人为母亲祝寿并合影!</b></p><p class="ql-block"><b>咏父母革命岁月情</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烽烟初会志如磐,剑影刀光共克艰。</b></p><p class="ql-block"><b>驱寇长歌穿弹雨,摧枯战鼓震河山。</b></p><p class="ql-block"><b>援朝铁血寒夷胆,建国丹心映玉关。</b></p><p class="ql-block"><b>六十一春琴瑟伴,沧桑尽处是晴寰。</b></p><p class="ql-block"><b>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b></p><p class="ql-block"><b> </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