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蠡园游记:一场穿越时光的诗意之旅

猫哥

<p class="ql-block">《蠡园柳色旧曾谙》</p><p class="ql-block">二十五年后的五月,我又站在蠡园的石驳岸上。垂柳的枝条垂落水面,恍若母亲当年梳理长发的银梳,轻轻拂过六十年前泛着涟漪的时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站在蠡园的大门口,五月的风裹着太湖的水汽拂过面颊,眼前的亭台楼阁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粉墙黛瓦在绿树间若隐若现。1960年到1962年,那段带着“困难”标签的岁月里,母亲牵着我们三兄弟的手,从西安迁回无锡蠡园对面的高车渡村。那时总觉得村子与蠡园只隔着一汪湖水,却像隔着两个世界——村里的灶台飘着鱼鲜米香,蠡园的廊榭在暮色里静静矗立,成了我们艰难日子里的一抹亮色。</p> <p class="ql-block">高车渡村的水浜总泊着木船,母亲带着我们在岸边淘米时,常有渔翁撒网,银鳞闪闪的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我们补丁摞补丁的衣角上。那时不懂“鱼米之乡”的深意,只知道碗里的糙米饭混着湖鲜,竟让我们在那些匮乏的年月里,没挨过一天饿。傍晚时分,我们常沿着湖岸跑到蠡园外,透过雕花的窗棂看里面的假山叠翠,听游船划过水面的欸乃声,觉得这方水土像母亲的怀抱,把苦日子都焐暖了。</p> <p class="ql-block">后来回到西安,课本里的“江南”总让我想起高车渡村的晨光和蠡园的月色。这次再站在这里,石桥的纹路里刻着岁月的痕迹,湖面上的游船换了模样,可远处高车渡村的方向,似乎还能看见母亲当年牵着我们的身影。触景生情时才懂,蠡园不只是年少时游玩的地方,更是苦难岁月里护佑我们的港湾,是刻在血脉里的江南记忆——它让饥饿与艰辛在鱼米的香气里淡去,只留下一湖波光,和游子归来时,百感交集的眼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