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六十年代中旬我在西街幼儿园约上了两~三年学。幼儿园在西街和昆山路交界处,那时进了校门左手是操场,右手是门房兼办公室,办公室的另一门通向教室。学校是两层楼的红砖洋房,楼上楼下都有教室,我记得中小班在楼下,大班在楼上,楼梯在中间,上了楼梯两边是宽敞明亮的内阳台,那里是吃饭的地方,靠墙挂着小方毛巾和搪瓷小杯子,阳台另一面和窗对应的是教室,楼梯两侧各有2~3个教室。我在大一班,教室在最西端,听说东端的教室里是全托的小朋友,那里有浴室,但我从没去过楼梯的另一侧。教室里有许多小椅子,“上课”时小朋友围着老师坐一圈,教室的一角放着午睡用的垫子和小朋友自己带去的被子毯子。</p><p class="ql-block">学校里似乎没有广播和哨子,每个老师有一对小铃,集合小朋友时就敲小铃,小铃用得最多的地方是在操场, 但我对操场记忆很少,只记得隔壁是海一小学,我大班时已是文革,我们在那里做过忠字操。</p><p class="ql-block">(在老师中)我只记得大班时的班主任袁老师,她中年人中等身高,留着挨肩的短长发,我记忆中她常穿一件合身的绒线/羊毛开衫,在那个年代,为了保护珍贵的绒线衫,很少有人绒线衫外不穿外衣,我虽然很小不懂穿不穿外衣的缘由,但是袁老师的打扮留给我很深的印象,我认为她很美丽。那时幼儿园老师很尽责,上门家访,袁老师来过我家。</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现在的)西街幼儿园正门</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class="ql-block">我想之所以我能记得幼儿园是因为那些事情在我脑里的白纸上划了显著的一笔,我们小时候很少出门,接触到的环境事物极为有限,西街幼儿园向我展现了新的世界,它让我既新奇又生畏,在学校里我时常怀有紧张的心情,我最怕的是吃饭,有许多我不能接受的食物,而且不敢说,吃饭挑剔在过去是明显会讨人批评的。</p><p class="ql-block">在幼儿园里我是个胆小腼腆的孩子,不像有些孩子那样一玩就熟且有许多朋友,但我在那里交了一个友谊维持长久的朋友。沈人珠虽然和我同龄但她个子很高,而且受哥哥姐姐的影响她比较成熟,更重要的是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她对小朋友们友好、不计较是否吃亏,我全家都喜欢她,有时放学后她和我一起回来到我家玩,然后自己穿过另一条马路回家,让我很佩服。可惜的是人珠不到40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现在的)西街幼儿园海宁路侧面</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class="ql-block">我到网上看了看,原来西街幼儿园有100多年的历史,它的前身是一所法国人于1893年建的名为善导的天主教幼儿园,1958年改名为西街,1995年成为艺术幼儿园。去年回家时我经过那里,看到幼儿园的大门气派亮堂很现代化,前面部分比过去高多了,但是我更喜欢的是它的背部,还是过去的楼房,像一个朴素典雅的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p><p class="ql-block">西街幼儿园,祝你一切好!</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