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古树 乌沟苗家龙凤槐

沧浪书客

乌沟苗家龙凤槐
蓬莱有一条乌沟河，蜿蜒逶迤在低山丘陵之间流淌了千万年，硬生生地冲洗出一条蜿蜒曲折的乌沟夼。乌沟夼中散布着十八个村庄，因村名前都冠以“乌沟”为前缀，故民间俗称其为“十八乌沟”。乌沟苗家，就是“十八乌沟”之一，而且村中有一株年寿600岁的古槐树，因其长势造型不凡，被称为龙凤古槐。
根据村碑所记：乌沟苗家是苗姓人于1368年由今天的山西小云南迁来，选在乌沟河东岸建立村庄，故名为乌沟苗家。这个说法不知起因于何。我们知道，1368年是元顺帝至正28年。这一年的正月朱元璋在南京（时称应天）称帝，定国号大明，年号洪武，是年即为洪武元年。八月元顺帝在明军的进攻下退出北京，意味着元朝在全国统治的结束。洪武三年，即1370年开始实施移民政策，先后进行了18次政府移民行动。根据《明史﹒食货志》以及《明太祖实录》等明代移民资料记载，洪武二十二年，即1389年第一次向山东一带移民。所以，乌沟苗家作为当时的移民村，应当在此时或稍后一些时间内建村。因此说是1368年建村就有点不确切了。洪武年间起于1368年，止于1399年，共31年。村碑在洪武年间后备注为1368也是不准确的。我以为还是说洪武年间建村为好，符合当时的时事与大势，体现历史的真实。

当年移民，是在一棵大槐树下集合并签发证明文件，所以移民的后裔往往说祖先来自山西大槐树下。移民们在异地他乡，建立新的家园，依然留恋故土，所以在新建村的某一合适处栽植槐树，以寄托对家乡的怀望之情。烟台以及许多有老槐树的村庄，似乎都有这种说法。我想乌沟苗家的这一棵老槐树也应有如是意。《蓬莱村名故事》说此树有600多年的历史，这应当来自村民的传说。我到乌沟苗家采风时，与村民交谈，他们对我讲此树600多年，为其苗姓祖先建村时栽植的，且后来的村子扩展基本上是围着老槐树布局。今天的乌沟苗家村中心大街，靠近乌沟河一头的村口似乎曾经有一大门，现在大门两侧的门垛墙还在。老槐树基本在大街的中心位置，树下两侧的民居看上去年代都比较久远，其建筑风格、工艺以及建筑材料选择上，都富于历史感，而且散发着浓郁的文化韵味儿。
乌沟苗家村的老槐树，处在街心，得到很好地保护。村里在树下建一圆形矮墙保护，象个花盆。古槐如同一个大盆景。来往的人均在盆景两旁通过。此树主杆不算高，看起来也就四至六米左右；树围有4米多；树冠硕大，约有400几十平方米，如同架在街两旁房子上似的。从老槐树的气势造型看，十分壮观神奇，极具观赏性。《蓬莱村名故事》描述说：“从东面看，向北伸出的主枝像一个高高昴起的凤凰头，向南伸展的主枝像散开的凤凰尾，整个树冠如同一只羽翼丰满的凤凰落在东西大街的中央。从北往南看，向东伸展的主枝像摆动的龙头，向西伸展的主枝像摆动的龙身，整个树冠又像一条腾飞的巨龙。”因此，得了一个吉祥的名子：龙凤古槐。如果从空中看，我觉得更像一块绿色的天然宝玉，镶在村中间，玉色生辉，浸润着树下人们，生生不息，繁衍发展了600多年。

关于古槐树的年龄，有关机构在树上钉了一个小绿色牌子，上面标释此树为二级保护，树龄350年。《烟台古树名木》一书说蓬莱刘家沟苗家村有古槐，870年，不知是不是指这棵古槐树。我觉得600年也好，350年也罢，都是这个乌沟苗家的历史见证人和记录者，如同一位长者，向着一辈一辈的后来人讲述着那些过去故事，只是我们现在还缺一个解开故事的密码。
随着社会的发展，农村改造，乡村振兴，给乌沟苗家带来巨大变化。纵观村貌，除建筑布局和存世的历史建筑还在古韵流芳，其他一切的一切，都日新月异在发展，旧貌不断变新颜。连树下石板路上曾经的车辙印迹，也都为水泥沥青覆盖住，成为未来的考古地层。古树下，曾经是乌沟苗家村人的主要公共场所：这里召开过多少次社员群众大会?这里开办过多少期识字扫盲学习班?这里宣布过多少次新精神?这里举办过多少次科学种田的讲座和指导?这里放映过多少次电影、演出过多少场戏剧?这里聚集过多少村民夏日乘凉拉呱说故事?等等，恐怕除老槐树，谁能说得清楚呢。日前，我再次到此采风，在树下遇到一位从果园回家吃午饭的帅哥，感到一点惊奇，村里还有这样的年轻人。搭话儿得知：他从小在外长大，最近参加体育生高考并考取，回来玩两天，帮助爷爷在果园里摘樱桃。他告诉我村里的一些事儿，特别是树下的这个大院儿，说当年是一户地主家的，早就没有人住了，并说是听爷爷说的。分手时，我祝贺他考取大学，希望他努力学习，将来在奥运会上摘金挂银。他倒挺诚实地说，参加奥运会现在还不敢想，只想能在大学期间参加一次大运会，并取得好成绩。我想，这可能是他的一个阶段性目标，他的人生设计会是很精彩的。

应当说，乌沟苗家作为一个山区乡村，600多年的历史，保留着许多历史文化底蕴，古槐树，老房子，苹果园，乌沟河，以及流传在民间的苗家人创业故事等等，都会成为新的乡村振兴发展智慧、财富和动力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