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萍：梦里水乡

山河里客栈

《文学系列》1561

评《梦里水乡》

梦里水乡

罗萍/一粒麦子

今天偶然刷到一段音乐，那悠扬的旋律瞬间吸引了我：“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那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风，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远方……”歌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了我的心弦，让那些青涩而朦胧的爱意在我心间泛起层层涟漪。

在我的青春记忆中，班上有十九位女生，班主任却总是格外关注我这个丫头，每每对我关怀备至。而那时的我，就像一朵未绽放的小花，懵懂而不谙世事，对人情世故几乎一无所知，总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宛如那葱葱玉手不沾人间烟火盐油般单纯。

记得那时本班和邻班的男生对我频示好意，可我却就像一块绝缘体，丝毫没有任何感应。他们发出的那些“爱意电波”，在我这儿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高墙阻隔，根本无法触及我的内心。那个坐在我后排的强壮而活跃的男生，常常暗送秋波地看向我，我却浑然不知，只是安静聆听老师的讲课，心如止水。有一天，他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张纸，打开一看，竟是他的画作——我的背影，我的长发辫被描绘得栩栩如生。当时我就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画我。不过，这懵懵懂懂的我，事后只是把这幅画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还有一次，我的抽屉里莫名出现了一封信。好奇心作祟的我，四周张望确认无人后，手忙脚乱地把它揣进裤兜。回到寝室，我忐忑不安地躲在被窝里看了起来。信上的字体十分方正，洋洋洒洒写了七八页纸，文笔精彩，引用了不少《红楼梦》中的经典语句，中西合璧，还提到了“丘比特”（那时我还真的不太明白“丘比特”是什么意思，打算傻傻地去问其他同学）。在信的空白处，他画了一支箭射中红心，我这才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这封信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那个男生一下课就在教室里唱抒情歌曲，唱得深情款款，可我却依旧平静如水。可惜呀，那封信最终没能妥善保存，在那年发大水时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那年暑假，那男生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或者写过一次信，告知我评上了班里的“三好学生”，我当时只觉得他这有点像猫咬老鼠，管我太多闲事了。没多久，他就移情别恋隔壁班一长的高大威猛的女生了，听说他脖子上还多了一条显眼的红围巾，那我也落个清闲，教室里再也没有了他的“鬼哭狼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在之后的日子里，校园生活依旧平淡又充满意外，新的故事还在不断上演。我的同桌是个沉默的男生，原来他对我有着异样的感觉，只是我从未被电到。直到工作多年后，他向我吐露了心声。他说自己醉酒后半夜三更是非得让我接视频电话不可，说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舍命追求我，好像我是只要伸手就能得到的人。我听后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毕竟人都到中年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如此激情澎湃。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罢休，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一会儿约我散步，一会儿约我喝茶，我只好委婉地表示作为同学可以陪他，但要求全程都有他的妻子在场。可他还是不死心，电话和微信消息不断。无奈之下，我直接把他微信拉黑，结果电话又打过来了，电话那头心碎的声音透过屏幕都能清晰可闻，我最后还是冷酷地不再理会。

还有一段我不该卷入的别人的单相思事件。那是一次全校集合，我借用隔壁班另一女生的杂志，看到旁边有个又单薄瘦弱像柳条一样的男生，就顺手托他把杂志递过去。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却引发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临近毕业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我们班同学吆喝我说有同学在室外找我。我感到非常纳闷，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特意来找我。出门一看，正是那个单薄男生，他说在楼下聊天更方便，于是我们就来到了空旷的操场。不知何时，他已经点燃了一支烟，那火星闪烁，映得他的脸红红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他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一本日记本，郑重地递给我，深情地凝视着我，这目光炽热得仿佛要把我炙烤。我当时真是不知所措，连忙避开他的目光，心里纳闷他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随口说了句：“你在校学生怎么抽烟？”

后来我听说，我这句不经意的话竟让他戒掉了烟瘾，为了让断绝烟瘾，他把烟壳撕开，将烟丝放在衣服的胸前口袋里，有了烟瘾就嗅一嗅。当我翻开他的日记本时，才发现那些字句都是写我的。从他入校第一次在班会上看到我的自我介绍开始，那天他正好从窗外瞥见了我，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了我这几年的守望。日记里记载了他的心路历程，有他的挣扎、苦痛、缠绵和纠结，还有梦幻般的期待。哪怕是我都快要忘记的那天穿红外套上白扣子的场景，他都描述得细致入微，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记得自己当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从他送日记给我之后，我发现他的行为变得很怪异。每次周末去外婆家的公交车上，他都会出现在我身边，说顺路去亲戚家。而且，每次他经过我班教室时，走路的姿势都会变得很怪异，动作加快，扭扭捏捏的像跳秧歌舞一样，而我这个对周围动态不大关注的人，也开始注意到他的不正常。

有一天，他班里有个女同学悄悄地对我说，他让我去他家吃饭。那个女同学告诉我，他在一个书香门第家庭长大，父母都是某地教育局的公职人员，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都考上了研究生。他本人也是高分考入本校的尖子生，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但我不为所动，甚至有点无懈可击，我让自己班的班花替我去应对那个所谓的饭局。班花回来后，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场盛宴，说多么多么丰盛，好像我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我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后来又传出他病倒在寝室的消息，甚至还传言他要自杀，我依旧像个局外人一样，在教室纹丝不动，估计就算发生地震也撼动不了我那颗如同石头般的心。

转眼间就要毕业了，那天教育局有车来接我们回乡。我上车的一瞬间，他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瘦得像一根铁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你能不能不回本乡本地教书，我可能会进入某市的外贸局，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去，我家里有关系。”我只是傻乎乎地盯着他，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车。车后，只见他那踉踉跄跄的身影在后面追了很久，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多年以后，我听她班的一个女同学说，他在后来考上了研究生，可却一直单身，后来进入南方一所211大学任教，前几年才结婚。我不禁疑惑，他为什么要在即将人生的尾声才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呢？难道他是真的太晚熟了吗？

在这暖暖的午后，周围闪着一片片粉红的衣裳，谁能载走那扇古老的窗，那玲珑的少年仿佛还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而我却为何没能成为他的新娘呢？那淡淡的相思刻在脸上，沉沉的离别背在肩上…… 时光悠悠，那些青涩的过往，就像一首再也回不去的歌，在记忆的深处久久地回荡。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我们那个年代，男孩子追求女孩子乐此不疲，他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热情与冲劲。而现在，社会上却出现了男不追女的奇怪现象，那些窈窕淑女，难觅君子追求，不婚不孕的现象也越来越多，单身女性如剩女们越来越多，单身男性甚至直接躺平，看见美女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这到底是现代快节奏的社会使得年轻人都去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从而导致爱情不再是唯一的生活追求呢？还是因为网络社交中情感变得虚拟和不确定了？这让我不禁想起这段文字：【伯20:8】他必飞去如梦，不再寻见；速被赶去，如夜间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