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持续半年的旱情,把整片麦田熬成了焦黄色的海洋。开裂的土地张着大口,连田埂上的野草都蜷成了灰绿色的标本。但这些倔强的麦子,把根系扎进更深的土层,叶片卷成细针状,硬是在滚烫的风里挺直了腰杆。它们褪去了往年饱满的绿意,却长出了一层粗粝的外壳,像穿了铠甲的战士,在骄阳下坚守着最后的生命。 镰刀划开麦秆的脆响里,我攥着一把焦枯的麦穗发怔。穗子上结着的麦粒稀稀拉拉,却颗颗坚硬如铁,泛着暗金色的光,像是老天爷攥紧的拳头里漏下的零星馈赠。 往年亩产7——8百斤的麦田,今年亩产不过三四百斤。但当我弯腰收割时,指尖触到麦秆上细密的盐霜 —— 那是麦子耗尽最后力气,从干涸的土地里汲取养分留下的结晶。它们用这种近乎惨烈的方式,完成了生命的轮回。 捧着来之不易的麦粒,喉咙里泛起苦涩的甜味。谢天谢地,在这片焦土上,生命总能找到出路。这些在绝境中生长的麦子,或许产量不算高,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懂得敬畏与珍惜。 我的邻居说:今年天气持续干旱,麦子遭受旱灾,抵抗旱情顽强生长,亩产达到300-400今,超乎人的预料。谢天谢地! <h3 style="text-align: left;">镰刀与麦秆的脆响还在耳畔回荡,我正蹲在打麦场边捶着酸胀的腰,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金灿灿的麦浪。挚友提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额角沁着汗珠,却笑得眉眼弯弯:“听说你这儿麦子遭了灾,我来给咱改善改善伙食!”</h3> 我慌忙迎上去,帆布包里露出半袋面粉,几捆水灵灵的韭菜,还有一盒冻得硬邦邦的五花肉。“知道你忙得顾不上吃饭,今天咱就吃饺子!” 她利落地挽起袖子,把打麦场边的老灶台收拾干净,又从窖里打了清凉的水,洗韭菜的水珠溅在他的衣角,也溅起了我满心的暖意。 揉面、切菜、剁肉,动作一气呵成。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她专注的脸庞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案板上,饺子皮被擀面杖擀得薄如蝉翼,韭菜与肉的香气混着面粉的清香,在燥热的空气里弥漫开来,竟比往年丰收时的饭菜还要诱人。 当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她夹起一个,笑着说:“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咬开饺子皮的瞬间,鲜香的汁水在口中散开,比任何珍馐美味都更让人满足。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那些因旱灾积压在心头的愁绪,仿佛都随着蒸腾的热气消散了。 这顿饺子,包着的是麦收的艰辛,裹着的是挚友跨越近百里的牵挂。在这片因干旱而略显荒凉的土地上,这份情谊,就像久旱后的甘霖,滋润着我的心田,让我明白,无论前路多艰难,总有温暖相伴。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的摄影书法美篇日记</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拍摄地点:蒲城大孔太嶺村</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2025.05.26日 星期一 天气:晴</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乙巳蛇年四月二十九</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拍摄整编:快乐人生 KLRS</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