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凄厉的惨叫是从姑娘的闺房里传出来的,是李大锁那粗哑的声音。姑娘的爹三步并做两步窜到闺房的门前,一推门,门是插着的。</p><p class="ql-block">老汉大吼一声:“翠萍,翠萍,发生什么事了”?</p><p class="ql-block">“爹!没事”。“叔!有…嘶!有事啊!”</p><p class="ql-block">“翠萍!开开门!”</p><p class="ql-block">门吱呀一声,翠萍探出半个脑袋。“爹,没事”。</p><p class="ql-block">老汉也没理会,一把推开翠萍,来到里屋。只见大锁像虾米一样躬躺在床前的地上,两手捂着裆部,呲牙咧嘴,脸上一副痛苦的模样。</p><p class="ql-block">“怎么回事?大锁你怎么了?”</p><p class="ql-block">大锁无力的指了指翠萍:“叔,你问她,哎吆!嘶!”</p><p class="ql-block">“说!到底怎么回事?”老汉一边转过头看向翠萍。一边走到大锁旁边,扶起大锁坐到床边。</p><p class="ql-block">“爹,他欺负人。”</p><p class="ql-block">“我怎么欺负你了?”大锁这时已经缓过来了,不再呲牙咧嘴发出嘶嘶的嘬牙声音。</p><p class="ql-block">“叔,我正在睡觉,刚醒,就看了一眼她,她就拿髫苕嘎哒一下子打在我这里。说完大锁指了指裆部。</p><p class="ql-block">“你为什么打他?”</p><p class="ql-block">“他!他!他不正经。”</p><p class="ql-block">“他怎么不正经了?说!不许隐瞒!”</p><p class="ql-block">“他下流!”翠萍红着脸断断续续把经过讲了一遍。</p><p class="ql-block">原来昨天晚上,翠萍越看越相中了李大锁。而且越看越喜欢。就把年前和娘一起做的玉米黄酒打来了一盆。大锁是第一次喝酒,先是喝了一小口,感觉有些甜丝丝的像糖精水,非常顺嗓子。于是就一碗接一碗的喝。老汉看着姑娘的眼神,心里也是暗暗的高兴。这丫头终于可以嫁出去了。老两口也一起喝了不少。</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中,天色就很晚了。老两口准备安排大锁去儿子成祥的房间住一宿。可翠萍红着脸说要和大锁更加深入互相了解一下。让大锁先去自己的闺房坐坐。老两口一直都顺着这个姑娘,否则也不会由着她性子到现在也不嫁。一想,即或是生米煮成了熟饭,也是姑娘的选择。看样子是非大锁不嫁了。那就由着翠萍来吧!只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少不了被街坊邻居讲闲话。所以早上老两口才会相对着唉声叹气。丢人啊!</p><p class="ql-block">然而大锁来到翠萍的闺房后,翠萍先去里面一个小杂间,稀里哗啦洗上了。大锁侧着耳朵听听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这唠嗑咋还得先洗洗呢?这镇上的规矩就是多。不知不觉间,大锁的酒劲就上来了。黄酒的后反劲大家都知道。大锁迷迷糊糊的困劲一上来,就身不由己的一头栽倒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了。</p><p class="ql-block">翠萍洗完回到床前,看到大锁睡的像死猪一样,心头的火就窜了起来。于是就一眼不眨的死死的盯着昏睡中的大锁。期间推了几次。然而大锁一点反应也没有。</p><p class="ql-block">翠萍就这样坐在床边盯了一宿。早上时,大锁昏昏然醒转。屋外的阳光已经洒满大地。映照在窗户纸上,有些惨白。翠萍略显疲倦的脸上还挂着两滴泪珠,正呆呆的望向窗户,不知在想着什么。大锁抬头看见翠萍薄薄的衣衫在晨光的逆映下,十分凸凹有致。加上宿醉后的酒劲作用,下边隔着单衣就不争气的鼓了起来。恰好这时翠萍转过头来,看到大锁那猥琐的目光和小山一样的下面。不自觉中,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身边的髫苕疙瘩,照着大锁的山尖儿,狠狠的打了下去。</p><p class="ql-block">嘴上还骂骂咧咧:“没用的东西!我叫你不老实!”</p><p class="ql-block">于是才有静怡的晨光中那声凄厉的惨叫。</p><p class="ql-block">老两口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真是哭笑不得。也对姑娘的果敢感到深深的无奈。真不知大锁娶了这丫头是福还是祸。</p><p class="ql-block">大锁觉得还是自己有错在先。也怨不得翠萍下狠手。这样想来下边也不怎么疼了。翠萍娘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早饭后就给大锁拿了一袋子大米。那个年头只有地主家收地时才给长工吃的伙食,为的是让长工们认真收地不糟蹋地里的粮食。连过年时地主家自己都舍不得吃几顿白米。这一下子给了一口袋。大锁感动的差点就给未来的丈母娘跪下了。这要是回苏子沟和乡邻一显摆,我大锁就是前清的举人,苏子沟的地主,松江的那个日本人一样的身价了,反正能吃上白米的都不是普通人。</p><p class="ql-block">当大锁扛着米刚走到街西,眼看就要出镇的时候,一声喝叫:“站住!”让大锁没来由的一哆嗦。</p>